第46章 江母音是個瘋子,可怕得很
江母音命人去了城門口等待江家人入城,隨後帶上陳招娣一起出了侯府,前往她在西街為江家購置的府邸。
馬車上,陳招娣惶惶然坐在車角的位置,但心裡都是快壓制不住的期待與興奮。
姑母一定會為她做主的!
等見到姑母,她再也不要怕江母音這個瘋子!
江母音將陳招娣的神色盡收眼底,瞭然於心的淡然。
等到了新買的府邸,江母音下了馬車,在大門前站著。
她時間掐得準,不到一刻鐘,浩浩蕩蕩的車馬隊伍便出現在街角。
江家舉家遷至汴京,車隊自比她先前出嫁的儀仗隊要多得多。
江母音掃了眼身旁躍躍欲試的陳招娣,笑著提醒道:「招娣表妹,一會見了我阿父阿母,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可要心中有數,否則你以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呢。」
車隊越來越近,陳招娣的囂張也死灰復燃,她瞪著江母音,再沒有半點先前懼怕的模樣,惡狠狠道:「姑母來了,沒好日子過的人是你!你別想再威脅我,我不會再回侯府了!」
「哦?」江母音笑了,「是麼?」
說話間,馬車駛到面前,江興德、陳蓉、江正耀從主馬車裡下來。
江母音換上欣喜的神色,快步迎上去,「阿父、阿母、正耀,你們終於來了。」
一別三個多月,江興德點頭打量著江母音,眉目中浮現失望之色。
這穿著打扮,不見半點侯夫人的氣派。
她在侯府沒站穩腳跟?
陳蓉率先出聲,不悅道:「我們初次入京,你怎地沒在城門口相迎?莫不是成了侯夫人,便不將你父母看在眼裡了?」
江母音完全沒有說話的機會,陳招娣越過她,直接撲到陳蓉懷裡,扯著嗓子便哭訴起來:「姑母可算是來了,招娣等得好苦,姑母可要為招娣做主啊……嗚嗚嗚……」
西街本就是人多,江母音選得又是臨街的府邸,江家車馬陣仗大,引來無數看熱鬧的百姓。
江母音看看那些伸長脖頸的圍觀群眾,溫聲沖江興德道:「阿父,人多口雜,要不我們入屋說話?」
江興德是抱著光耀門楣的期待來得汴京,自不會願意成為別人的談資,示意陳蓉住嘴,吩咐李管事將馬車上的行李卸下搬入宅子後,大步邁入宅內。
一入宅子,雜草叢生,滿目破敗荒涼。
江興德三人傻眼,連告狀的陳招娣也怔住了,繼而更覺勝券在握。
她竟然給姑父姑母找這樣的宅子,她死定了!
「這什麼鬼地方?!」江正耀罵出了聲,「這種地方怎麼住?!鬼都不住!」
江興德深呼吸,望向江母音,沉聲問:「母音,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江母音眸光閃爍,抿了抿唇弱聲道:「是母音無能,辜負阿父阿母的期盼,未能討得侯爺歡心,在侯府過得……」
「她撒謊!」陳招娣激動打斷,「她自從入了侯府就好似變了個人,兇狠毒辣,」她舉起自己的右手,「她踩廢了我的手,姑母,你可要為招娣做主啊,江母音是個毒婦,我若繼續待在她身邊,還不知道她要怎麼折磨我,姑母救我!我不想再回侯府了!」
江母音睫毛顫了顫,眼淚將落未落,委屈質問陳招娣:「我自問待你不薄,本不欲在阿父阿母面前提起你的所作所為,可你反而顛倒黑白,欺人太甚。」
江興德蹙眉:「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知曉阿母安排招娣表妹陪嫁,也是為了江家好,她若能被擡為妾,我亦喜聞樂見,可她……」江母音哽咽道:「新婚夜爬床,全然不顧我正妻的顏面也就罷了,還惹怒了侯爺,以至於侯爺直至今日都未與我圓房,害我淪為侯府的笑柄。」
陳招娣急紅了臉:「不是這樣的,我、我……」
分明不是江母音說的那樣,可又幾乎全是事實,她根本沒有個反駁的點。
江母音接著道:「你的手就是被侯爺隨從一劍刺穿,若非我求情,你早死了,現在卻污衊是被我踩廢,究竟是踩傷還是劍傷,一驗便知,而你若不是因為得罪了侯府,為何會不想回侯府?」
她條理清晰,字字珠璣,陳招娣支支吾吾,百口莫辯。
江母音又沖江興德、陳蓉道:「母音句句屬實,不敢撒謊,阿父阿母可去侯府求證。」
她說的本就是事實,不怕他們去求證,也深知他們不敢、沒資格去求證。
江母音自責嘆息道:「總之也怪母音無能,沒能勸阻招娣表妹,才造成這般局面,侯府不願幫忙,此處以是母音能力範圍內能尋到的最好府邸,隻能委屈阿父阿母先將就住著。」
「不、不是的!」陳招娣挽住陳蓉的手,慌亂道:「江母音是個瘋子,可怕得很,她想害死我,姑母不要輕饒她……」
「夠了!」江興德一把拽開陳招娣,將她往地上一扔,厲聲道:「母音從小性子軟不撒謊,倒是你,一肚子壞水,謊話連篇!要不是你姑母堅持,我根本不會同意你陪嫁侯府!現在你卻將母音、將江家連累,真是該死!給我滾回江南陳家!」
陳招娣摔得不輕,手掌一撐地,傷口裂開,疼得她直抽氣,哭著看向陳蓉。
陳蓉想幫腔,被江興德一眼瞪了回去。
這些年她沒少幫襯娘家,幫襯弟弟陳貴平,江興德早就頗有微詞。
江興德看見陳招娣就來火,揮手示意家丁直接將其拖下去。
陳招娣不住搖頭求饒。
江母音上前,蹲身作勢要扶她起來,用著她們兩人才聽得到的音量說道:「我早提醒你了,亂說話日子不好過,嘖,你猜回了陳家,舅舅還會不會讓你進門?」
陳招娣氣得說不出話,擡手用力推了江母音一把。
江母音避開了她的手,卻順著這股力道踉蹌了下,跌坐在地。
「夫人!」
雪燕忙上前攙扶。
江興德怒不可遏,放下狠話,「你陳家真是蹬鼻子上臉,搞不清自己幾斤幾兩,日後休想再拿我江家一分一毫。」
江母音背對著江興德,被雪燕攙扶起來,她看著陳招娣,用唇語無聲道:你完了。
這陳家她是一定回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