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他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不會穿

第628章 林淺月設局

  林淺月不再猶豫,她深知夜長夢多,她溜回自己那間簡陋的柴房,從包袱的最底層,摸出了兩樣東西。

  林青青的首飾太多了,丟了赤金簪子和珍珠耳墜都沒有發覺。

  如今它們在昏暗的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彷彿映照著她此刻冰冷而決絕的心。

  冰涼的觸感讓她更加清醒。在寧古塔這地方,她人生地不熟,但隻要有銀子,就不愁找不到辦事的人。

  第二天一早,她找了個借口溜了出去。

  她刻意用頭巾半遮著臉,找到一家不起眼,但從不問貨物來路的當鋪。

  當鋪櫃檯很高,裡面坐著個眯著眼睛、精瘦的老頭。

  林淺月壓下心頭的慌亂和一絲羞恥,將首飾遞了上去。

  「死當。」她的聲音刻意壓得低沉。

  老頭拿起簪子和耳墜,對著光仔細看了看,又瞥了她一眼,那眼神似乎能看穿人心。

  林淺月緊張得手心冒汗。

  「成色一般,做工尚可。」老頭慢悠悠地開口,報了個極低的價格。

  林淺月知道他在壓價,但她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本,也沒有時間糾纏。

  她咬了咬牙,「成交。」

  接過幾塊碎銀和一張薄薄的銀票,她明知道這些遠不及首飾本身的價值,感覺自己的尊嚴彷彿也被一同當掉了。

  但隨之湧起的,卻是更強烈的破釜沉舟的恨意。

  那些不讓她好過的人,也別想稱心如意。

  有了錢,下一步就是找人。

  她想起來一個最恨林青青的人,就是劉三兒。

  他常在賭坊附近晃悠。

  果然,在一家賭坊附近,她找到了正因欠了賭債被幾個混混推搡的劉三兒。

  他衣衫襤褸,眼窩深陷,一副窮途末路的模樣。

  林淺月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冷聲說道:「放開他。」

  那幾個混混見是個蒙著臉的女人,嗤笑起來,「呦呦,賭場失意情場得意,劉三兒這是走了桃花運啊!」

  林淺月也不多話,直接掏出一塊銀子扔過去,「他的債,我替他還了,剩下的,給你們買酒喝。」

  混混們掂量著銀子,互相使了個眼色,嬉笑著散了。

  劉三兒驚疑不定地看著林淺月,「你……你是誰?為什麼幫我?」

  「不該問的別問,給你一個賺錢的機會,做不做?」林淺月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做什麼?」劉三兒警惕又貪婪地看著她。

  林淺月將他帶到更僻靜的角落,壓低聲音,將自己的計劃和要求和盤托出——如何散布謠言,以及最關鍵的那件「信物」該如何使用。

  「我跟那什麼如煙如霧的無冤無仇,為什麼要害他?」劉三兒撓撓頭。

  「她是林青青最好的朋友,而且,」林淺月給了他一塊碎銀。

  並承諾事成之後還有重謝時,他眼中的貪婪最終戰勝了那點微末的良知。

  「她要怪隻能怪自己是林青青的朋友,誰讓那女人唆使我老婆女兒不肯回家,害我成了孤家寡人的?」劉三兒對林青青恨之入骨。

  連帶著對她的朋友也恨了起來。

  看著他消失在巷口,林淺月心中一塊石頭落了地,隨即又被更深的黑暗填充。

  計劃已經啟動,如同射出的毒箭,再無回頭路。

  幾天後,流言開始在有限的範圍內悄然傳播,主要是在林家一些下人之間。

  林淺月耐心等待著最佳時機。

  在一個傍晚,劉三兒接到了林淺月發出的信號,偷偷溜進院子,輕輕推開虛掩的房門,閃身進去,隨即反手將門閂上。

  剛回來的柳如煙聽到門響,愕然回頭,竟看到一個陌生、猥瑣的男人闖了進來,並閂上了門。

  「你是誰?出去!」她心中大驚,卻強自鎮定,厲聲喝道。

  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後退,靠在了桌邊。

  劉三兒嘿嘿一笑,渾濁的眼睛貪婪地在柳如煙窈窕的身段和精緻的臉蛋上掃視,「柳姑娘,你忘了我嗎?我可一直想著你呢!」

  他一邊說著,一邊逼近。

  「胡說!我不認識你,立刻給我滾出去!」柳如煙心中警鈴大作,順手抄起了桌上的剪刀。

  對準劉三兒,眼神冰冷而決絕,「再靠近,我就不客氣了!」

  劉三兒見她拿了兇器,腳步頓了一下,但想到林淺月的計劃,又壯著膽子嬉皮笑臉道:「哎呦,還是個烈性子,哥哥我喜歡。」

  他剛撲過去,房門外突然響起了林淺月尖銳而驚慌的叫喊聲。

  「來人啊!快來人啊!有賊人闖進柳姐姐房間了!快救柳姐姐!」

  她一邊喊,一邊用力拍打著房門,「柳姐姐!你沒事吧?裡面發生什麼事了?」

  這突如其來的叫喊,不僅讓房間內的劉三兒動作一僵,也讓花廳裡正商議事情的秦毅和林青青臉色驟變。

  秦毅反應極快,幾乎是聲音響起的瞬間,他已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來。

  林青青也追了出來。

  兩人趕到時,隻見林淺月一邊哭叫一邊焦急地拍打著柳如煙的房門。

  「怎麼回事?」秦毅聲音沉冷。

  「秦公子,姐姐,」林淺月彷彿找到了主心骨,指著緊閉的房門,語速極快地說道,「我剛才路過,好像聽到柳姐姐房裡有爭吵和東西摔碎的聲音,可能是遭了賊了。」

  她的話音未落,秦毅已經上前,毫不猶豫地一腳踹向房門。

  「砰」的一聲,門閂斷裂,房門大開。

  房間內的景象瞬間映入他們的眼簾——

  柳如煙手持剪刀,臉色蒼白地靠在桌邊,眼神冰冷含怒。

  而一個陌生男人正站在房間中央,距離柳如煙隻有幾步之遙,臉上帶著一絲尚未褪去的慌亂和猥瑣。

  最刺眼的是,那男人手裡,竟然緊緊攥著一個藕荷色的、綉工精緻的香囊。

  那香囊,秦毅和林青青都認得,是柳如煙平日隨身佩戴之物。

  「如煙!」秦毅一個箭步衝上前,首先將柳如煙護在身後,目光如寒冰利刃般射向劉三兒,「你是誰?為何在此?」

  林青青眯起眼睛,厲聲喝問:「劉三兒?怎麼是你?你在幹什麼?」

  劉三兒被秦毅的氣勢所懾,結結巴巴地舉起手中的香囊,眼神閃爍地看向柳如煙:「我我柳姑娘的朋友,是來找她敘舊的。」

  他雖然害怕,但還是硬著頭皮污衊。

  「你血口噴人!」柳如煙氣得渾身發抖,從秦毅身後站出來,指著劉三兒,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我根本不認識你,是你突然闖進來意圖不軌,這香囊定是你偷的。」

  「偷的?」林淺月詫異地問:「柳姐姐,女子的香囊一向貼身收著,怎會輕易被偷?而且……而且他若真是歹人,為何不搶錢財,偏偏隻拿你的香囊?」

  秦毅的目光在柳如煙蒼白憤怒的臉上、劉三兒手中的香囊以及林淺月那過於「急切」的表情上掃過,他臉色鐵青,周身散發出駭人的冷氣。

  他沒有立刻斥責任何人,但緊握的雙拳和額角暴起的青筋顯示他正處在暴怒的邊緣。

  眼前的場景,人證物證似乎都對柳如煙極為不利。

  但是,即便親眼所見,他也不相信這是事實。

  「劉三兒!」林青青怒極,她了解柳如煙的為人,根本不信這荒謬的指控。

  「你滿口胡言!說!到底是誰指使你來污衊柳姐姐的?」

  劉三兒眼神慌亂地瞟了林淺月一眼,嘴上卻還硬撐著:「沒……沒人指使,我就是來敘舊的。」

  場面一時僵持,充滿了火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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