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嫉妒使她面目全非
林青青輕手輕腳地離開,去找沈嵐,給秦毅和柳如煙留下了足夠的獨處時間。
既然師兄決定留在寧古塔了,那麼他們的婚禮也會在這邊舉行。
嗯,她得在上京為他們準備一座像模像樣的府邸。
師兄那麼一個喜歡享受的人,為了她來到寧古塔,為了柳姐姐留在寧古塔,她絕對不能在生活上讓他受一絲一毫的委屈。
她走後沒多一會兒,林淺月從柴房出來,不經意地一擡頭,就看到了相依相偎的兩個人。
那道頎長的身影,一眼看去她就知道是秦毅。
別說在耀州,就是放眼京城,又能找出幾個比他更豐神俊逸的男人來呢?
那麼,被他抱在懷裡的女人是誰?
那是……林青青的房間!
所以,秦毅和林青青在偷情?!
林淺月忽然興奮起來,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衝上了頭頂,又在瞬間凍結成冰。
她死死盯著那兩道依偎的身影,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難怪秦毅之前會那樣毫不猶豫、甚至帶著幾分厭棄地拒絕她的示好。
原來他們師兄妹之間竟然有見不得光的私情。
秦毅年逾二十卻尚未婚配,他品貌出眾,身家豐厚,想找個門當戶對,品貌雙全的妻子並不難。
之前她還以為他是目光挑剔呢,原來他的心裡裝著林青青這個小師妹呢!
可是林青青即將嫁為人婦了,卻還在出嫁之前做出勾三搭四的事情。
她是怎麼好意思指責自己下賤無恥的呢?
一股被欺騙、被羞辱的怒火灼燒著她的五臟六腑,但緊接著,一種「捉姦在床」的扭曲快感也隨之升起。
看啊,她林淺月得不到的男人,她林青青不也一樣要像個賊一樣,偷偷摸摸與他私會?
秦毅的拒絕不是因為她林淺月不夠好,而是因為他早就被林青青這個「近水樓台」搶先了一步。
她幾乎要冷笑出聲,迫不及待地想看到這對被她撞破的姦夫淫婦驚慌失措的表情。
她悄悄靠攏過去,剛想大喝一聲引來眾人圍觀,就在這時,那依偎在秦毅懷中的女子微微動了一下,擡起了頭。
那是一張一眼令男人淪陷,讓女人嫉妒的如花容顏。
不是林青青?
是……柳如煙?!
那個在京城中就給了她難堪的綉坊掌櫃的?
林淺月瞬間僵在原地,彷彿被一道冰水從頭澆到腳。
夕陽的餘暉下,柳如煙的側臉線條柔美得驚人。
肌膚瑩白如玉,長睫低垂間自帶萬種風情。
尤其是那微微張開的唇瓣,飽滿水潤,像帶著露水的花瓣,閃耀著誘人的光澤。
林淺月摸了摸自己的臉,冷笑幾聲。
原來秦毅也是個見色起意的,他看中的無非是柳如煙這副好皮囊。
平日裡的清高孤傲都是假的,他骨子裡也不過是個貪戀美色的淺薄男人。
狂怒和快感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更深的、黏稠的屈辱。
她輸在了自己最引以為傲的資本——姿色。
她恨死了秦毅。
他為什麼寧願選擇一個無親無故、靠著一點兒微末技藝傍身的綉娘,也不願接受她這個官家小姐?
為什麼柳如煙這樣身份低微的女人也能輕而易舉地得到了她求而不得的東西?
她看著秦毅低下頭,在柳如煙的耳邊細語呢喃,那眼神裡的溫柔,是她可望不可及的。
柳如煙俏臉微紅,如同塗了一層淡粉色的胭脂,柔軟的嬌軀幾乎要貼在秦毅的身上了。
她微微仰著頭,平日裡那份溫和中帶著疏離的氣質,此刻竟全然化作了倚在情郎懷中的柔弱與風情。
她那雙總是沉靜如水的眼眸,此刻眼波流轉間,竟似含著朦朧的霧氣與欲語還休的纏綿。
長而密的睫毛像蝶翼般輕輕顫動,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誘人的陰影。
挺俏的鼻樑下,唇瓣不點而朱,微微開啟著,彷彿剛剛承受或期待著某個親吻,嘴角還噙著一絲若有若無、足以讓任何男人心猿意馬的淺淡笑意。
她身上那襲藕荷色的衣裙,此刻因她依偎的姿態,勾勒出玲瓏有緻的腰身和起伏的曲線,平日裡隻覺得她清麗,此刻在月光與秦毅懷抱的雙重映襯下,竟散發出一種驚心動魄的、屬於成熟女子的媚態。
林淺月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又酸又痛。
她一直知道柳如煙容貌不俗,卻從未想過,這女人在卸下那層清冷的外殼後,竟能展現出如此……如此勾魂攝魄的風情。
原來,秦毅喜歡的是這種看似清冷,實則內裡嫵媚,懂得在男人面前展現柔弱、欲拒還迎的類型?
她越看越生氣。
她之前所有的主動和熱情,在秦毅眼裡就是不知羞恥,無恥下賤。
而他此刻的溫柔,全都給了這個看似清冷、實則不知用了什麼手段勾引了他的小綉娘。
這女人,不但姿色出眾,而且,勾引男人的手段還在她之上。
這哪裡是良家女子的做派?
一股混合著嫉妒、怨恨和強烈不甘的惡氣在她胸中翻湧。
她得不到的,這個柳如煙也休想輕易得到。
尤其是,她憑什麼?
一個靠著林青青才能在寧古塔立足的人,也配搶走她林淺月看中的人?
她死死咬住下唇,嘴裡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也渾然不覺。
她不再看他們恩愛纏綿的場面,猛地轉身,幾乎是踉蹌著逃離了這裡,腳步比來時更重,帶著一股毀滅性的戾氣。
跑出一段距離,她停下來,扶著冰冷的牆壁急促喘息,胸口劇烈起伏。
她的臉扭曲而蒼白,眼中閃爍著怨毒的光。
「柳如煙……」她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彷彿要將它嚼碎一般,「還有秦毅……你們給我等著。」
她不會放過他們的。
既然讓她如此難堪,如此痛苦,那誰也別想好過。
一個卑賤的綉娘,也敢跟她一個千金小姐爭奪男人?
她會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後悔。
一個陰暗的計劃,開始在她憤怒和屈辱交織的腦海中,逐漸成形。
她毀不了秦毅,還毀不了柳如煙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