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何清的威脅
「那是我的事情,不勞你費心。」何清轉開頭去。
眼前的一幕不僅髒了她的眼睛,還讓她噁心的差點兒把晚飯給吐出來。
「何清,你用了什麼手段?該不會是做了見不得人的醜事吧?」顧斌迅速穿好了衣服,狐疑地問道。
普通女子想和離,都不是容易的事情。
更何況何清如今是流犯家眷的身份。
如果和離就能讓她恢復自由之身,那不知道有多少犯官家眷會這麼做了。
「不是誰都像你們一樣無恥。」何清輕蔑的冷哼。
她的話像一記清脆的耳光,顧斌臉上頓時火辣辣的。
她眼神裡的鄙夷幾乎凝成實質,刺得他無處遁形。
「我用了什麼手段?」何清的聲音冷得掉冰渣,「顧斌,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離了床笫之間的齷齪和算計就活不下去嗎?」
她向前逼近一步,明明身形纖細單薄,卻帶著一股迫人的氣勢。
「你少跟我說這些沒用的,我隻問你,你走了誰的門路?給了他什麼好處?」顧斌惱羞成怒,一把抓住了何清的前襟。
他就不相信,何清什麼代價也沒有付出,就能辦這麼大的事情。
顧斌是習武之人,盛怒之下,手下沒留分寸。
何清被勒得透不過氣來,臉色漲得通紅。
求生的本能,促使她用盡全力在顧斌的手上抓撓著。
顧斌的手上被撓出了幾道血痕,他卻毫不在意。
他的手如鐵鉗般收緊,何清隻覺得空氣驟然稀薄,眼前陣陣發黑。
「說!你到底攀上了誰?!」顧斌面目猙獰,唾沫幾乎噴到何清臉上,「是哪個狗官肯為你這流犯之婦出頭?你給了他什麼?啊?你說話啊!」
敢動他顧斌的女人,是不想活了啊!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顧斌身後。
陸城從背後勒住了顧斌的脖子,用了十成十的力氣。
他最討厭男人欺負女人了。
恃強淩弱,欺淩的還是自己的妻子,這算什麼狗屁男人?
顧斌一驚,想不到何清的姦夫還是個會武的!
這賤人真是膽大包天,竟然把姦夫帶到他的面前了。
他鬆開了何清,一個肘擊向身後搗去。
何清踉蹌著後退兩步,捂住脖頸劇烈地咳嗽起來,臉上因缺氧而泛起的潮紅尚未褪去。
顧斌的肘擊重重撞在陸城肋下,卻彷彿撞上了一塊堅硬的石頭,陸城身形甚至未曾晃動一下,勒住他脖頸的手臂反而收得更緊。
「呃!」顧斌瞬間呼吸困難,臉色由紅轉紫。
他拚命掙紮,但陸城的手臂如同鐵鑄,任憑他如何踢打都紋絲不動。
「陸……陸城?!你快放手,顧斌是皇室子弟,鬧出人命,你擔待不起的。你一個人死不要緊,不要連累你哥哥和陸家啊!」林淺月顫聲叫道。
她又羞又怕。
被何清堵在床上,她已經夠難堪的了。
但是,看這意思,何清隻想跟顧斌和離,並不想張揚。
但是,陸城是陸皓的親弟弟啊!
雖然他離開了陸家,但是他心裡肯定向著陸家的。
林淺月很怕他把這件事給捅出來,卻更害怕他會殺了顧斌。
那,她所有的希望都破滅了。
「呸!」陸城一口啐了過去。
「你還有臉提我哥哥,提陸家?你這水性楊花的賤人,與顧斌私通的時候可曾想過對得起我哥哥和陸家嗎?」陸城壓低了聲音,但是氣憤卻是壓不住的。
顧斌從牙縫裡擠出驚疑不定的聲音,「你……你是陸家的人?!你是不是跟何清做下了苟且之事?」
「你別滿嘴噴糞!小爺行得正坐得端,豈會跟你一樣寡廉鮮恥!」陸城真想撕了他的嘴。
何清緩過氣,冷眼看著顧斌在陸城臂彎裡徒勞掙紮,如同看著一場拙劣的戲。
她聲音沙啞卻清晰:「顧斌,收起你齷齪的心思。不是所有人都活在你那骯髒的世界裡。陸城兄弟仗義,看不慣你欺辱婦孺,僅此而已。」
陸城略略卸了幾分力道,顧斌回頭看到了一張稚氣未脫的年輕臉龐。
陸城,大概隻有十二三歲的樣子,應該不會跟何清做出對不起他的事情來。
隻是,他如此年輕,內力怎麼會如此深厚呢?
「顧斌,簽下和離書,而且你要答應讓我帶走兩個孩子。」何清再次提出了要求。
「你做夢!我不答應和離,也不會休妻,更不會把顧家的血脈讓你帶走。」顧斌低聲嘶吼。
儘管被壓制著,卻仍試圖抓住最後一點掌控權。
何清聞言,臉上非但沒有怒色,反而露出一絲極淡的、近乎憐憫的冷笑。
「顧家的血脈?顧斌,你如今自身難保,還以為能給他們什麼錦繡前程嗎?留在你身邊,看著你與這婦人廝混?學你的自私自利,學你的寡廉鮮恥?」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卻字字如刀,精準地紮向顧斌最恐懼的地方:
「你若不答應,也好。我這就去敲鑼打鼓,請來耀州的佐領大人、請陸家人,還有附近的人都來看看,昔日祁王府的世子殿下,如今是如何飢不擇食,與有夫之婦行苟且之事的!」
「你!」顧斌氣得渾身發抖。
何清不等他反駁,繼續冷聲道:「你說,若是此事鬧大,消息傳到京城,會不會有人很樂意藉此再參你一本?『流放期間猶不知悔改,淫亂敗德』,這條罪狀加上去,你說朝廷會不會覺得你苦吃得還不夠,給你換個更好的去處?」
她目光掃向嚇得縮成一團的林淺月:「至於你,失了名節,陸家可還會容你?到時候,你們兩個倒是可以名正言順結為夫妻了。」
林淺月聽到這裡,嚇得魂飛魄散,再也顧不得羞恥,帶著哭腔央求:「顧公子,答應了吧,求求你答應了吧!我們不能……不能把事情鬧大啊!」
她彷彿已經看到自己被陸家掃地出門、人人唾棄的場景。
顧斌臉色慘白如紙,何清的每一句話都敲在他的死穴上。
陸城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無聲地施加著壓力。
前有何清字字誅心的威脅,後有陸城武力的壓制,旁有林淺月崩潰的哀求……顧斌所有的硬氣終於被徹底抽幹。
他像一隻被戳破的氣球,癱軟下來。
「我,答應……」他閉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