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他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不會穿

第889章 郎舅相見

  「巴將軍、顧世子,你們想要高銘早點兒認罪伏法,我這不是不得已才想出來這個計策嗎?不管怎麼說,你們的目的達到了,我這也算立了一功啊!」韓奎抓住這根救命稻草不肯放。

  「韓佐領,你明知道高世鵬有意刺殺顧世子,還把自己的別院借給他住,又讓自己的夫人以上廟祈福為由,想送他返回吉林,在他以你妻兒的性命為要挾的的時候,你不但沒有告發他,反而讓他扮作你的侍衛,給他提供刺殺皇室子弟的機會,你覺得你能將功抵過嗎?」

  林青青每說一句,韓奎的臉色就白了一分。

  「這個……我那時也是擔心妻兒的安危,不得已而為之。」韓奎強自狡辯。

  「那你暗中與高銘來往,給他大開方便之門,也是受了脅迫嗎?」林青青咄咄逼人地問。

  韓奎一噎,隨即慘然點點頭:「是啊,他們父子一個比一個心腸狠毒。高世鵬以我妻兒的性命為要挾,高銘他,他卻以我韓家滿門迫使我相助於他。」

  「你胡說!我什麼時候脅迫你了?」高銘怒髮衝冠地走上了公堂。

  他這一聲怒喝,震得公堂上眾人心頭一跳。

  高銘大步走到韓奎的跟前,身上的囚服雖然狼狽,但那雙眼睛卻像是淬了火,燒得通紅。

  韓奎看到他,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大哥……」他喃喃一聲,下意識地想往後縮。

  可膝蓋跪在地上,又能退到哪裡去?

  高銘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他真心相待的妹夫,嘴角扯出一個極其諷刺的笑。

  「韓奎,你剛才說什麼?我高銘以你韓家滿門脅迫你?」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鈍刀子割肉,一字一頓。

  「你摸著你的良心問問,我威脅過你嗎?因為娶了我妹妹,你得到了高家一份豐厚的妝奩,才得以改善家境。因為我的關係,巴將軍才對你多加照顧,我高家哪裡對不住你了?」

  韓奎的臉色青白交加,嘴唇抖了抖,卻說不出話來。

  「我高家待你恩重如山!」高銘的聲音陡然拔高,「你如今為了跟高家脫離關係,就信口雌黃污衊我?」

  他猛地俯下身,逼近韓奎的臉,幾乎是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韓奎,你拍著胸脯說,這些年,我高銘要求你做過什麼,還是你韓奎主動湊上來獻殷勤?」

  韓奎的喉結上下滾動,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我……」他張了張嘴,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我也是為了……」

  「為了什麼?」高銘直起身,哈哈大笑起來,笑聲裡滿是凄涼和憤恨,「為了保住你自己的前程?為了升官發財?韓奎,你敢說你幫我的那些事,有哪一件是我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做的?」

  他說著,轉向堂上,看著巴戎:「巴將軍,是我瞎了眼,與這種忘恩負義的小人做了郎舅。」

  「我忘恩負義?我忘恩負義就不會冒著風險想把世鵬送回吉林。我忘恩負義就不會讓靜萱繼續做韓家的當家主母。我忘恩負義就不會絞盡腦汁地想辦法為高家延續香火。」

  韓奎越說越氣憤,越說越委屈。

  他真的是全心全意在幫助高家啊!

  不提起延續香火還好,說起這個高銘父子滿肚子的氣終於有了發洩的地方。

  高世鵬原本低頭站在一旁,聽到這話猛地擡起頭,眼睛瞪得像是要吃人。

  「你還有臉提延續香火?」他幾乎是吼出來的,「韓奎,你安的是什麼心你自己清楚!」

  韓奎被他吼得一愣,隨即也火了:「我安的什麼心?我還不是怕你高家絕後?我對你們高家還不算仁至義盡嗎?」

  「你怕高家絕後?」高世鵬的臉漲得通紅,「你找的那個周芸娘,她根本就不是真心嫁給我,她是來害我們的。」

  韓奎的臉色變了變,「不管怎麼說,我的出發點是好的。誰知道那死丫頭事到臨頭會反悔啊?說到底,還不是你沒本事,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姑娘都對付不了!」

  高世鵬冷笑一聲,「我是沒本事,我們高家風光的時候,你敢說這話嗎?你打著為我們好的旗號,其實不過是想騙我爹寫下認罪書,想害我們送命。」

  韓奎的臉色徹底變了。

  「高世鵬,你血口噴人!」他掙紮著想站起來,卻被衙役死死按住,「我韓奎再怎麼著,也念著靜萱是我妻子,你們高家是我嶽家,我怎麼會害你們?」

  「你怎麼不會?」高銘一字一頓,「韓奎,你剛才在堂上說的那些話,我都聽見了。你說我脅迫你,說我以你韓家滿門相要挾。你要不是想害我們,用得著這麼說?」

  韓奎噎住了。

  高銘繼續道:「你口口聲聲說是為了我好,為了給我高家留後。可你找的那個周芸娘,現在站在堂上指證你。你這是什麼留後?你這是給我們高家挖坑,等著我去跳。」

  韓奎的臉漲得通紅,胸膛劇烈起伏著。

  他猛地轉向周芸娘,目光裡滿是怨毒:「你這個賤人!你收了我的銀子,轉頭就來害我。你說,是誰指使你的?」

  周芸娘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沒有人指使我。」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落在每個人耳朵裡,「是你自己,做了不該做的事。韓佐領,你以為用銀子就能買下一個人的一輩子?你以為威脅幾句就能讓人乖乖聽話?」

  她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可你忘了,這世上有些東西,是銀子買不到的。有些人的骨頭,是嚇不軟的。」

  韓奎瞪大眼睛,看著這個昨夜還溫順得像綿羊一樣的女人,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以為自己在擺布別人,可到頭來,他才是被擺布的那個。

  「你……」他的聲音發抖,「你從一開始就在騙我?」

  周芸娘沒有回答,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那目光,比任何回答都讓人心寒。

  韓奎渾身一軟,癱在地上。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