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0章 徹底撕破臉
高世鵬看著他這副模樣,卻絲毫沒有同情,反而冷笑道:「韓奎,你活該!你以為自己聰明絕頂?你以為你那點小心思能瞞天過海?你想兩頭討好,你想既拿到我爹的認罪書向巴將軍邀功,又想給我們高家留後落個好名聲。可你沒想到,這兩頭你都落空了吧?」
韓奎猛地擡起頭,目光裡滿是恨意:「高世鵬,你少在這兒得意!你以為你是什麼好東西?你拿毒藥給你親姑姑灌下去的時候,沒想到會有今天吧?」
高世鵬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硬撐起來:「我那是……那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韓奎哈哈大笑,笑聲裡滿是嘲諷。
「高世鵬,就是因為你這個蠢貨,害了高家也害了我,你還有臉怪罪別人?」
他說著,轉向巴戎,聲音凄厲:「將軍,您看看,這就是高家的人,他們父子一個比一個狠毒。我做那些事,真的是被逼的啊!」
高銘聽到這話,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往前一撲,要不是衙役攔著,那一巴掌就要扇在韓奎臉上。
「韓奎!你這個白眼狼!你還有臉說被逼的?我問你,去年冬天,你主動來找我,說用了人家一筆銀子,事情卻沒有辦成,求我周濟你一次。這事兒,是我逼你的嗎?」
韓奎的臉色白了。
「前年,你兒子想求個前程,託了多少關係都沒成,最後是我拉下老臉去給辦的。這事兒,是我逼你的嗎?」
韓奎的額頭冒出冷汗。
「還有,你當年能升佐領,你以為真的是你自己有本事?那是我高家出的銀子,是我到處託人給你打點!這事兒,也是我逼你的?」
高銘語速極快,每說一句,韓奎臉上的汗就多冒出幾顆。
高銘逼近他,目光如刀:「韓奎,你就是條喂不熟的白眼狼!你靠著高家爬上來,如今高家要倒了,你就想把我們父子當成投名狀,獻給巴將軍和顧世子,好保住你自己。你以為你這樣做,就能脫身?」
韓奎的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來。
他剛才的眼淚還掛在臉上,此刻卻顯得無比可笑。
公堂上一時寂靜。
巴戎看著這一幕,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他緩緩開口:「韓奎,你說你被脅迫,可有證據?」
韓奎猛地擡頭,眼中閃過一絲希冀的光:「將軍,高世鵬威脅我妻兒,我夫人可以作證。」
「你夫人是你最親近的人,她的證詞,可信嗎?」巴戎淡淡地問。
韓奎愣住了。
「巴將軍,你可以讓我妹妹上堂作證。我倒要看看,她是不是也跟韓奎一樣,是個不知感恩,為了自己出賣家人的畜生?」
韓奎、的臉色徹底白了。
高銘看著他這副模樣,冷笑一聲:「韓奎,你聰明反被聰明誤。你以為把髒水往我身上潑,你就能幹乾淨凈地脫身?我告訴你,你今天上了這個公堂,就別想全須全尾地回去。」
韓奎猛地轉向他,眼中滿是恨意:「高銘,你們父子害苦了我。」
「我害你?」高銘哈哈大笑,「韓奎,是你自己害了你自己。你若不是貪心不足,想兩頭討好,會有今天?你若不是想賣我高家求榮,會站在這兒?」
韓奎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忽然,他猛地掙開衙役,撲向高銘:「我跟你拼了!」
兩個衙役眼疾手快,將他死死按住。
韓奎掙紮著,面目猙獰:「高銘,你這個混蛋!你害了我,你害了我!」
高銘看著他這副模樣,眼中滿是嘲諷:「我害你?韓奎,每個人腳下的路都是自己選的。」
公堂之上,兩人一個被按著,一個站著,目光相撞,滿是恨意。
巴戎看著這一幕,緩緩開口:「都鬧夠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盆冷水,澆在兩人頭上。
公堂上頓時安靜下來。
巴戎站起身,走到兩人面前,目光在他們臉上掃過。
「韓奎,你說你被脅迫。可你剛才也說了,你幫高銘做的那些事,有些是你主動湊上去的,有些是你拿了好處的。脅迫?誰脅迫誰還不一定。」
韓奎的臉漲得通紅,卻說不出話來。
巴戎又看向高銘:「高銘,你說韓奎是白眼狼。可你剛才也承認了,你確實讓他幫忙做過不少事。你們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如今事情敗露,就開始互相咬?」
高銘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巴戎冷笑一聲:「本將軍見過不少案子,像你們這樣的郎舅,倒是少見。一個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一個是貪得無厭的蠢貨。你們兩個,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他說著,轉身走回案後,重新坐下。
「韓奎,你身為佐領,知法犯法,為高銘父子提供便利,又妄圖在牢中給高世鵬娶妻,更暗中協助高世鵬刺殺世子。數罪併罰,你可知該當何罪?」
韓奎渾身一軟,癱在地上。
「高銘,」巴戎又看向他,「你指使韓奎做這些事,又縱容兒子刺殺世子,罪上加罪。你那認罪書,寫得倒是痛快。可你以為寫了認罪書,就能從輕發落?」
高銘的臉色灰敗如土。
巴戎的目光落在高世鵬身上:「還有你,高世鵬。刺殺世子,這是誅九族的大罪。你膽子不小。」
高世鵬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公堂之上,三人跪著,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巴戎看著他們,緩緩開口:「來人,將三人押下去,聽候發落。」
衙役上前,將三人拖了下去。
韓奎被拖走時,還在掙紮著回頭,看向高銘的目光裡滿是怨毒。
高銘也在看著他,嘴角卻浮起一絲詭異的笑。
那笑容,像是在說:韓奎,你以為你能逃得掉?
公堂上漸漸安靜下來。
巴戎看向坐在一旁的顧晨,微微頷首:「世子,您看這樣處置可好?」
顧晨面色沉靜,點了點頭:「巴將軍明斷。」
他的目光落在林青青身上,眼底毫不掩飾對她的欣賞。
他這個義妹,還真是志廣謀高。
沒有她,高銘不會這麼快認罪,韓奎也不會這麼快現出原形。
周芸娘站在一旁,看著被拖下去的韓奎,心中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不是快意,也不是憐憫。
隻是平靜。
就像她說的那樣,有些人,自以為能擺布別人的命運,殊不知,他們連自己的命運都擺布不了。
公堂之外,天色漸暗。
這場大戲,終於落下了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