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他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不會穿

第883章 你好好把握機會

  韓奎看著高銘伏在矮幾上,一筆一劃地寫著認罪書,心中那塊懸了多日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認罪書寫得不長,高銘的手很穩,字跡也工整,彷彿隻是在寫一封尋常家書。

  寫到最後,他擡起頭,看了一眼隔壁牢房的方向——隔著柵欄,隻能看見周芸娘站在那裡的模糊身影。

  他頓了頓,又低下頭,在末尾簽上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大哥,委屈你了。」韓奎收起認罪書,揣進懷裡,語氣有些沉痛。

  高銘苦笑一聲,靠坐在牆角,閉上了眼睛。

  韓奎又倒了一杯酒遞過去:「大哥,再喝一杯。日後……怕是沒機會了。」

  高銘暗嘆一聲接了過去,是啊,再也沒有機會了。

  酒入喉,他的心頭泛起一絲苦澀。

  韓奎又說了幾句閑話,無非是讓他放心,家裡的事他會照應。

  高銘聽著,偶爾點點頭,眼皮卻越來越沉。

  終於,他的頭歪向一邊,沉沉睡去。

  韓奎站起身,走到隔壁牢房門口。

  周芸娘還站在那裡,帷帽的皂紗垂著,看不清神情。

  高世鵬站在角落裡,眼睛卻一直盯著她,像一隻餓極了的狼。

  「賢侄。」韓奎對他招了招手。

  高世鵬應聲走到柵欄邊。

  韓奎壓低聲音,卻足以讓周芸娘聽見:「人,我給你送來了。拜過天地,她就是你的妻。你們好好……相處。我隻能給你爭取半個時辰,你要好好把握機會。」

  「多謝姑父。」高世鵬抱拳緻謝。

  韓奎又看向周芸娘,目光在她身上轉了一圈,似笑非笑:「好好服侍你夫君,你如果是個有福氣的,日後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周芸娘微微欠身,沒有說話。

  韓奎不再多留,轉身出了牢房。

  獄卒從外頭把門鎖上,腳步聲漸漸遠去。

  牢房裡安靜下來。

  隻有火把燃燒的嗶剝聲,和高銘均勻的鼾聲。

  高世鵬盯著周芸娘,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昏暗的火光裡顯得格外陰森和猙獰。

  「你過來。」他啞著嗓子說。

  周芸娘沒有動。

  高世鵬眯起眼睛,朝她走近兩步。

  周芸娘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撞上冰冷的牆壁。

  「躲什麼?」高世鵬的笑容冷了幾分,「你不是來跟我成親的嗎?過來,讓爺好好看看。」

  他伸出手,一把扯下周芸娘的帷帽。

  火光跳躍,照亮那張清秀的臉。

  乍一看,真有幾分像韓樂瑤。

  高世鵬盯著她,眼睛裡漸漸燃起一團瘋狂的火。

  「像,真像……」他喃喃著,忽然一把抓住周芸娘的手腕,把她拽到面前。

  「你知道我為什麼落到這步田地嗎?都是那個賤人害的。我哪裡配不上她?她憑什麼看不上我?憑什麼!」

  他越說越激動,手上的力道也越來越重。

  周芸娘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可她咬著牙,一聲不吭。

  「她害得我好苦。」高世鵬的聲音在空蕩的牢房裡回蕩,「我活不成了,都是她害的!可我沒法找她算賬……沒法找她……」

  他忽然低下頭,死死盯著周芸娘的臉,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笑:「可老天有眼,把你送來了。你長得像她,就代替她贖罪吧!」

  他猛地用力,把周芸娘往牆角推去。

  周芸娘踉蹌了一步,卻沒有摔倒。

  她站穩身子,擡起頭,目光平靜得可怕。

  高世鵬愣了一下——那雙眼睛,特別像韓樂瑤。

  對他,都是那麼不屑一顧,是那麼的冷漠和疏離。

  唯一的區別是,面前女子這雙眼睛,太深,太靜,像一潭看不見底的水。

  可他顧不上那麼多了。

  慾望和怨氣在他胸腔裡翻滾,讓他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獰笑一聲,朝周芸娘撲了過去。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她衣襟的那一刻,周芸娘忽然擡起手來,像是要去整理鬢髮。

  高世鵬聞到了一股香甜的氣息,比牢房裡發黴的味道好聞多了。

  他又抽動鼻子貪婪的深深的嗅了幾口,登時半邊身子就麻了。

  「你……」他瞪大眼睛,想說什麼,舌頭卻已經不聽使喚。

  周芸娘往旁邊退了一步,看著他軟軟地倒下去,「撲通」一聲栽在地上。

  高世鵬趴在地上,掙紮了幾次,卻沒能爬起來。

  他想動,可四肢像灌了鉛一樣沉重,連根手指都擡不起來。

  周芸娘低頭看著他,把那個香囊重新塞回袖筒。

  「賤人!你們都是賤人!」高世鵬惡毒地咒罵。

  隻是嘴唇一上一下翕動著,卻發不出聲音來。

  「高世鵬,你這樣禽獸不如的惡人,也配肖想世子妃?就是我這個村姑,都不願意被你玷污了清白。這個時候了,你不思悔過,還想著傳宗接代呢?你們高家爛透了了,活該斷子絕孫!」

  周芸娘這番話,堪稱殺人誅心。

  這是林青青教給她的,她一直牢牢記在心裡。

  高世鵬氣得兩眼一翻,跟他爹一樣,也睡過去了。

  周芸娘坐在乾草上,擡手在自己的脖頸上掐出了點點紅痕,又弄亂了鬢髮,揉皺了衣服。

  做好這一切,她抱膝靜坐,眸色暗沉。

  韓奎在外面等了小半個時辰,估計周芸娘已經順利地成為高世鵬的女人了。

  他這才慢吞吞地走到牢房門外,壓著嗓子喊道:「靜萱,我們該走了。」

  周芸娘整理好衣裙,重新戴好帷帽,面紗隻遮住大半張臉,露出了脖子上的一抹紅痕。

  她扶著腰,兩腿虛浮無力地走了出來,一副飽受摧殘的模樣。

  韓奎看了她一眼,滿意地點點頭。

  他答應靜萱和大哥的事情已經做到了,至於,高家的血脈能不能延續下去,就要看他們的造化了。

  「走吧!」他刻意放慢了腳步,與周芸娘並肩而行。

  在外人看起來,他們就是一對恩愛的夫妻。

  走到馬車旁,他伸手掀開了車簾,讓周芸娘坐了進去。

  自己反身向另外一輛馬車走去,剛擡起腿來,冷不防後面有人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韓奎下意識轉過頭去,不由大驚失色。

  他,怎麼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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