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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4章 鎖定目標

  另外,他們在木屋後方極為隱蔽的樹叢裡,發現了有人近期活動的新鮮痕迹。

  踩倒的野草、熄滅未久的篝火灰燼,甚至還有兩個被遺棄的、啃得很乾凈的野獸骨頭。痕迹很新,不超過三日。

  薛猛斷定,有另一夥人,或者說,是刀疤臉殘部中的一部分,去而復返,利用了這處已被官府清理過、按理說最安全的地方。

  他沒有打草驚蛇,留下兩人在遠處最高點潛伏觀察,自己帶其餘人退到更外圍,形成鬆散的監視網,日夜輪班盯守。

  果然,在蹲守了兩天一夜後,目標出現了。

  約莫七八個衣衫襤褸、但攜帶兵刃的漢子,趁著夜色,鬼鬼祟祟地再次摸回了木屋區域。

  他們十分警惕,在外圍反覆偵查,確認無人後,才快速進入木屋旁一個半塌的山洞裡。

  那是之前搜查時因塌方被認為無法進入而忽略的地方。

  薛猛看得分明,其中一人,身材高大,似乎是這些人的頭領。

  他當機立斷,一面派人火速回城向夜雲州報信,一面收縮包圍圈,準備趁其不備,一舉擒拿。

  山洞內的賊寇自以為得計,卻不知自己已成甕中之鱉。

  薛猛如同最耐心的獵人,等待著將軍指令到來,或者最佳時機的出現。

  臨州城內,得到消息的夜雲州與周濤知道,網,正在慢慢收緊。

  鹽線牽出了城內可能的聯絡點和賊寇特徵,而薛猛的回馬槍,則可能直接逮住逃竄的殘匪,撬開他們的嘴。

  真正的較量,已到了短兵相接的關鍵時刻。

  薛猛派回的斥候將消息帶回臨州城時,已是次日破曉。

  夜雲州聞報,眼中銳光一閃,當即點起一隊親兵,與周濤作了交代,便策馬出城,直奔山谷。

  抵達外圍與薛猛匯合時,日頭已近中天。

  薛猛詳細稟報了監視情況:那夥人自昨夜潛入山洞後,至今未出,洞口有隱蔽的瞭望哨,內部情況不明,但判斷人數應在十人以內。

  「將軍,是否強攻?」薛猛低聲請示。

  夜雲州觀察著地形,那半塌的山洞位於一片陡坡之下,洞口被落石和藤蔓半掩,易守難攻。

  強攻難免傷亡,且可能逼得對方毀壞證據或拚死突圍。

  「不,」夜雲州搖頭,聲音冷冽。

  「等天黑。他們需要食物和水,不會一直縮在裡面。挑幾個最精幹的好手,隨我貼近埋伏。薛猛,你帶其餘人守住外圍所有可能逃脫的路徑,弓弩準備。我要活的,尤其是那個為首的。」

  命令下達,所有人如同蟄伏的獵豹,靜靜等待。

  天色漸漸暗下,山林被暮靄籠罩。

  果然,約莫在戌時前後,山洞有了動靜。

  先是兩個賊寇探頭探腦地鑽出來,四下張望良久,然後朝裡面打了個呼哨。

  接著,又出來了三四個人,分散開似乎在尋找柴火和水源。

  最後,那個身材高大的頭領才緩緩走出,警惕地掃視著周圍黑暗的樹林。

  就是此刻!

  夜雲州打了個手勢。

  「咻咻咻!」數支弩箭從不同方向精準射出。

  幾乎同時命中外圍那幾個賊寇的非要害處,慘叫聲頓時打破寂靜。

  幾乎在弩箭發出的瞬間,夜雲州如離弦之箭般從藏身處撲出,直取那名高大頭領。

  他身邊的幾名精銳也同時暴起,攻向其餘賊寇。

  事發突然,賊寇們顯然沒料到在這已被放棄的舊巢穴會遭遇如此精銳的伏擊。

  倉促間,數人被迅速制服。

  那頭領反應極快,拔刀格開夜雲州第一擊,怒吼一聲,揮刀反擊,刀法狠辣淩厲,竟頗具章法,絕非尋常流寇。

  但夜雲州身經百戰,武功更是高出不止一籌。

  十幾招過後,夜雲州抓住對方一個破綻,劍脊重重拍在其手腕上,鋼刀脫手,隨即一腳踹中其膝窩,高大頭領悶哼一聲跪倒在地,立刻被親兵用鐵鏈鎖住。

  戰鬥很快結束。

  八名賊寇,三人被弩箭所傷失去反抗能力,四人被擒,一人試圖逃跑被外圍薛猛射中大腿擒獲。

  火把燃起,照亮了俘虜們驚怒交加又帶著幾分絕望的臉。

  夜雲州走到那高大頭領面前,親兵粗暴地扯下他的頭巾,露出一張稜角分明、帶著風霜之色卻難掩精悍的面孔。

  夜雲州目光如電,掃過他被反剪的雙手——右手手背上,一顆黃豆大小的黑痣赫然在目。

  「醉仙樓的鹽,還夠用嗎?」夜雲州冷冷開口。

  那頭領瞳孔猛然一縮,隨即死死閉上嘴,扭過頭去,一言不發。

  「帶回去!」夜雲州不再多問。

  回到臨時設立的林中營地,連夜審訊。

  然而,這批俘虜比之前的沙國兵更為頑固。

  無論是對購買私鹽的指控,還是對其匪徒身份的詰問,甚至是用刑,個個咬緊牙關,要麼沉默,要麼隻喊「要殺便殺」,對來歷、同黨、目的,隻字不提。

  夜雲州並不意外。

  他審閱著從這些賊寇身上搜出的零星物品:一些散碎銀兩、鋒利的匕首、火摺子……並無特別。

  直到,薛猛將那個從木屋暗格裡起獲的金屬符牌,連同那幾片信箋殘片,恭敬地呈上。

  符牌入手微沉,非銅非鐵,邊緣有些許磨損,但上面的紋路依然清晰。

  並非中原常見的祥雲瑞獸或文字,而是一種扭曲的、彷彿蛇蟲盤繞又似奇異文字的圖案,中間有一個小小的、抽象的獸首印記。

  夜雲州指腹摩挲著符牌冰涼的表面,眼神越來越深。

  這絕非普通江湖門派的信物,江湖令符講究辨識度,多鑄有鮮明標誌或名號。

  而這符牌樣式古怪隱秘,材質特殊,更像是一種不欲人知的信物或令符。

  結合這些俘虜表現出來的、遠超尋常土匪的紀律性和戰鬥力,以及他們對臨州城內外情況的熟悉……

  一個清晰的推斷在夜雲州腦中浮現:他們訓練有素,行動有明確目的,對臨州城防、物資乃至官府行動有一定了解。

  能夠指揮這樣一隊人,並能提供一定庇護和情報支持的……

  「寧古塔,或者鄰近州府……」夜雲州低聲自語,寒意從眸中滲出,「有官身的人。」

  隻有手握權柄的官員,才能私下蓄養如此精銳的私兵,才能對臨州軍政有一定程度的窺探,才能解釋他們為何執著於在臨州製造混亂。

  這很可能涉及官場傾軋、利益爭奪,甚至是……更可怕的通敵賣國。

  夜雲州將符牌緊緊握在掌心:「這些人,是硬骨頭,但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線索。他們需要補給,需要信息,需要和幕後之人聯絡。全面搜查這個山洞,每一寸都不要放過。」

  他走到帳外,望向臨州城的方向。

  城牆上燈火依稀可見。

  「周兄,」他心中暗道,「水下的石頭,快要露出水面了。隻是不知道,這石頭下面,連著怎樣錯綜複雜的根須。」

  夜風掠過山林,帶著深秋的寒意。

  但追獵者的網,已然罩定了目標,並開始沿著網線,向著黑暗深處那操縱一切的黑手,緩緩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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