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她低估顧晨了
「顧晨,去請刑部的人來吧!」顧浩然雖然心頭有幾分酸澀,還是大義滅親的決定。
他和雲婉柔做了十幾年的夫妻,琴瑟和鳴,算得上是一對恩愛夫妻。
但是,他實在無法忍受枕邊人是一個口蜜腹劍,陰險狠辣的毒婦。
她不但對他的兒子和母親下手,竟然連自己的親哥哥也能痛下殺手。
哪一天,她會不會神不知鬼不覺的把他也送上西天呢?
雲婉柔聞言渾身一顫,猛地擡頭看向顧浩然,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王爺……連你也相信我做了這些歹毒的事情嗎?」
顧浩然沉默片刻,緩緩開口:「如果刑部證明你是清白無辜的,本王自會向你賠罪。」
面對顧晨的質問,她隻會一味否認,卻拿不出一點兒有說服力的證據來。
「既然王爺已經認定妾身是戴罪之身,何必還去公堂,丟了睿王府的臉面呢?妾身……」
「又要以死明志?」顧晨冷嗤一聲。
雲婉柔無比尷尬,她是死還是不死呢?
「我倒不是捨不得你死,隻是請你把睿王府的虧空補上,再自行了斷也不遲。」顧晨語氣冷漠的近乎殘酷。
跟雲婉柔演了多年的母慈子孝,他早就厭倦了。
「什麼虧空?」雲婉柔暗自心驚,手指不自覺地絞緊了帕子。
「世子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執掌中饋這些年,賬目清清楚楚,何來虧空一說?我們相處十餘載,在你眼裡我就是貪財害命的毒婦?」雲婉柔傷心欲絕的問。
「正是!這些年你貼補雲家的銀子不下三萬兩,還有五萬兩銀子去向不明。你做假賬的手段不太高明,用我一一指出破綻嗎?」顧晨說著,又從袖中取出一疊票據,冷冷地甩在雲婉柔面前。
「這是雲家近三年擴建宅院、購置田產的契書,用的都是睿王府的銀子。」他修長的手指輕點其中一張,「最可笑的是這張,去年黃河水患,你以睿王府名義捐了五千兩賑災,轉頭就讓雲家侄子開了間米行,高價賣糧給官府。」
廳內眾人嘩然。
老王妃氣得渾身發抖:「好啊!拿著我們顧家的銀子去賺黑心錢!虧我還以為你是個好的,把我寶貝孫子和偌大一份家業交到你的手裡。我不曾有半點兒虧待你,你為什麼要害我們祖孫的性命,要掏空我們顧家的根基?」
雲婉柔突然歇斯底裡地大笑起來,髮髻散亂,狀若瘋婦:「為什麼?你還好意思問我為什麼?」
她猛地指向顧晨,「因為這個賤種!隻要有他在,我的兒子什麼都得不到。我的明兒他做錯了什麼?他也是睿王府嫡出的孩子啊,憑什麼就活該一無所有?」
「就憑你是續弦,就憑他是嫡次子。」老王妃手裡的拐杖掄了過去。
一下一下抽在雲婉柔的後背上。
「你在嫁給浩然的時候,就知道這個家未來的家主是顧晨。這一切你的知道的,到如今你抱怨什麼呢?」
「顧晨他就是個廢物!」雲婉柔發出一陣癲狂的大笑,「誰不知道咱們睿王府的這位世子爺論文提筆不能寫,論武上不去馬鞍橋。秋獵的時候,連隻兔子都射不中。
咱們這位世子爺最愛在賭坊一擲千金,還喜歡夜宿青樓,為了歌姬跟人爭風吃醋,家裡更是養了一群鶯鶯燕燕簡直丟盡了睿王府的臉。這樣的人,他怎麼配做睿王府的家主呢?
老太太,您看看我的明兒。他十三歲就能作策論,十五歲箭術超越了教他騎射的師父。他日日苦讀,從不沾染那些下作勾當。為了睿王府能發揚光大,明兒才是家主的人選啊!」
顧明猛地擡頭看向母親,娘這是瘋了嗎?
怎麼把心裡話都說出來了?
「雲婉柔,晨兒如果真像你所說的那樣無能,你的計謀就應該得逞了啊!」老王妃冷笑一聲。
她是個真正蠢的。
被顧晨玩弄於股掌多年而不自知。
雲婉柔一愣,隨後面如死灰。
是啊,顧晨明明被她給養廢了,他怎麼可能會查出自己的隱秘來呢?
除非……
不,他不是什麼廢物,而是一直在扮豬吃老虎!
她緩緩環視四周,看著眾人或憤怒或鄙夷的目光,她慘笑一聲,對著顧明招招手。
「明兒……」她聲音突然溫柔下來,「到娘這兒來。」
顧明猶豫著往前走了兩步,卻在距離她三尺遠的地方停了下來:「娘……大哥說的這些都是真的嗎?」
對,他什麼都不知道。
即使他母親是個作惡多端的,他也依然是清清白白的。
他什麼都不知道,更不曾參與其中。
雲婉柔很快就明白了兒子的意思,突然笑了,那笑容讓在場所有人都不寒而慄。
到底是她養出來的孩子,夠狠!
不過,她喜歡。
日後,顧明一定會為她報仇雪恨的。
「傻孩子,娘做這一切,不都是為了你嗎?明兒,你不要怪娘,娘隻是不甘心,不甘心你這麼好的孩子一生都要屈居人下。尤其是在一個廢物手下討生活。娘想想,都心疼啊!」
她踮起腳尖兒摩挲著顧明的臉,淚水漣漣。
頗有「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的意味。
卻冷不防急速轉身,揚起了手裡的金簪。
在眾人驚呼聲中不是自盡,而是狠狠朝顧晨刺去。
她活不成了,那就帶上顧晨吧!
「晨兒!」顧浩然情急之下飛撲過去。
「砰!」顧晨卻一腳把雲婉柔給踹了出去。
「咔嚓!」
那是骨裂的聲音。
雲婉柔就覺得鑽心的疼,整個人蜷縮起來。
這小畜生一腳把她的肋骨給踢斷了吧?
她低估顧晨了。
他不但心思縝密,拳腳功夫也有一定造詣。
「顧晨,你騙的我好苦啊!」雲婉柔擡起頭來,目光無比陰冷。
「不是你先騙我的嗎?京城中誰不知道睿王府的續王妃是個賢良淑德的呢?這場戲太累了,你該歇歇了。」顧晨依然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雲婉柔徹底癱軟在地,她終於明白,這場戲,從來就不在她掌控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