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證據確鑿
「難道雲鶴的死跟你被劫持的事情有關?」老王妃雖然上了年紀,但是思維依舊敏銳。
她意識到,雲鶴指使賊人劫持顧晨,不僅是為了謀財,更大的可能是,害命。
「這就要問我賢名在外的好繼母了。」顧晨唇邊笑意不減。
隻是眼底的寒意寸寸凝結成冰。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雲婉柔擡眸,微紅的眼睛水光盈盈,似含無限委屈。
「我兄長他一時糊塗,起了不良之心。事發之後,他或許是心存愧疚,或許是畏懼律法森嚴,才以死謝罪。」
她攥緊了袖口,指尖兒和聲音都跟著輕輕顫抖,「難不成……世子以為,他劫持你,是我授意的嗎?」
顧晨毫不遲疑地點頭:「雲鶴隻是聽命於你的一枚棋子。隻是他沒有想到,關鍵時刻,你為了自保,竟然親手把他送上了黃泉路。」
大廳裡所有人的目光齊齊的落在雲婉柔身上,任誰都難以想象這麼溫柔小意的女子,竟然有著如此歹毒的心腸。
不但對自己的繼子伸出了罪惡之手,就連自己的親哥哥也不肯放過。
「世子還真是擡舉我了,」雲婉柔搖頭苦笑,「我一個對醫術一無所知的人,在世子的嘴裡成了謀害婆母和世子的罪人。你竟然還覺得我有通天的本事,能在刑部大牢裡殺人。請問世子,我是如何做到的呢?如果我真的有罪,刑部為什麼遲遲沒有向我問罪呢?」
「大哥,你不能恩將仇報。我娘把你養大成人,你即將成親了,想讓我未來的嫂子掌管中饋也未嘗不可,但是,你不能這樣污衊我娘啊!我娘說得對,她一個弱女子,哪裡有這麼多心機和手段呢?她如果真的毒害了我舅舅,刑部的仵作會驗不出來?」
顧明眼睛一亮,緊緊抓住了這棵救命稻草。
顧浩然也略一遲疑,是啊,雲婉柔再有本事,還能在獄卒面前殺人而不被發現嗎?
「雲婉柔,」顧晨公然撕破臉皮,對她直呼其名了。
「你說自己對醫術一無所知,可是你卻利用醫術毒害了雲鶴。你知道雲鶴性情暴躁,入獄之後夜不能寐,所以送了他一串硃砂手串。這東西有鎮定安神的作用,而且你對雲鶴的生活習慣瞭若指掌,知道他在難以入睡的時候,有咬手串的習慣。
硃砂含有毒素,少量服用無害,但是如果連日服用,又飲酒,就會加速毒性釋放,從而達到殺人於無形的效果。你最後一次探監,不是給雲鶴送去了豐盛的酒菜嗎?
可憐雲鶴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親妹妹對他起了殺心,可憐雲家至今依然被蒙在鼓裡。不過,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紙終究是保不住火的。仵作查驗不出來的,自然另有高人能查驗出來。
我明日可以要求刑部開棺材驗屍,看看雲鶴是不是毒發身亡?」
顧晨淡聲問道。
鷹隼般銳利的目光,刺得雲婉柔不敢與他對視了,隻默默低下頭去。
「要。」顧明毫不遲疑的大聲回答。
他就不信了,母妃還能對自己的至親下此毒手?
「不要!」雲婉柔立刻阻止。
「怎麼,心虛了?」顧晨一針見血地問。
「死者為大,我哥哥已經入土為安。僅憑你的猜測,就要掘墳開棺。我哥哥縱使有天大的過錯,他已經以命相抵了,你還要他死後不得安寧嗎?世子,你這也未免太欺負我們雲家了吧?」
雲婉柔哭得氣滯語凝,幾乎要昏厥過去。
三言兩語的,就把顧晨的行為定為了仗勢欺人。
「顧晨,這些推斷不會又是你那個趨炎附勢的乾妹妹說的吧?怎麼,睿王府認她做了義女她不知道感恩,還要挑撥離間,要我們一家人心生嫌隙,她趁虛而入,得到更多的好處嗎?」
顧明絲毫不掩飾對林青青的厭惡。
那個該死的賤人,真是多事!
如果不是她,睿王府的爵位和產業,日後都是他的。
母親也不會被顧晨指著鼻子大罵。
「顧明,此事確實是青青查驗出來的。不過,她是不是挑撥離間,咱們拭目以待。
開棺的時候,我會請刑部最厲害的仵作,會請幾位久負盛名的太醫,如果雲鶴不是毒發身亡,我願意向你娘叩頭賠罪,並且自願把世子之位讓給你,以後不會踏進睿王府大門半步。
如果青青的推斷是對的,雲婉柔要認罪伏法,你也給我滾出睿王府。如何?」
顧晨毫不退讓。
顧明稍一遲疑,眼睛不自覺地向雲婉柔瞟了過去。
顧晨下了這麼大的賭注,不會是勝券在握吧?
難道,舅父的死真的與娘有關嗎?
「不行!誰都不許打擾我哥哥死後的安寧。他不過是劫持你想換取幾兩銀子而已,已經賠上了一條性命,你還想怎麼樣呢?世子,得饒人處且饒人啊!」雲婉柔聲淚俱下。
她絕對不能答應這個要求,否則,這世上就沒有她的立足之地了。
「這件事由不得你做主,你是出嫁多年的女兒,還能幹涉雲府的事情?我隻需要徵得雲家大公子的同意就可以了。」顧晨根本沒把雲婉柔的阻止放在眼裡。
他想做的事情,就沒有人能夠攔得住。
「那世子去試試吧,看看能否說動我那侄兒?」雲婉柔退讓了一步。
呵呵,雲家這麼多年來如果沒有她明裡暗裡的接濟,日子早就過不下去了。
她這個外嫁的姑娘,在雲家有著絕對的話語權呢!
沒有她的同意,侄兒是不會同意開棺驗屍的。
顧晨突然從袖中取出一個錦盒,「啪」地一聲打開,裡面赫然是一串殷紅如血的硃砂手串,在燭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認得這個嗎?」他嘴邊的笑充滿了譏誚的味道,「雲鶴死後,我從他腕上取下的。十八顆硃砂,每一顆都是最貴的辰砂所制。雲婉柔,你真是吝嗇,就連害人的東西,都是走的睿王府的賬呢!」
雲婉柔的瞳孔猛地收縮。
百密一疏,是她大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