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2章 番外 夜家人丁興旺起來了
「我特別想要一個像你的女兒,漂漂亮亮的。」他說,聲音低低的,像怕驚動了什麼。
「眼睛像你,笑起來也像你。我教她讀書寫字,帶她去吃遍京城所有好吃的。她想要什麼,我都給她。」
他頓了頓,又笑了起來,露出幾分少年人才有的意氣風發。
「到時候我天天給她梳小辮兒,戴上最好看的絨花。誰要是敢欺負她,我第一個不答應。」
柳如煙聽著聽著,眼眶又有些發酸了。
她想起自己小時候,父親早逝,嫡母苛刻,姨娘跟她相依為命,對她極好,但是,給不了她富裕的生活。
而今有人這樣認真地告訴她——他會把那些她不曾擁有的東西,都捧到他們的孩子面前。
她的孩子不必像她小時候那樣看人眼色,也不必忍氣吞聲,她會快快樂樂的做一個幸福的小孩子。
因為,她的爹慈愛又溫柔,還有擔當。
她這一輩子,最慶幸遇到了林青青和秦毅。
他們都是她的救贖,讓她覺得雖然歷盡苦難,但是人間值得。
「秦毅。」她喚他。
「嗯?」
「有你真好。」她輕聲說,這一次沒有羞怯,也沒有躲閃,認認真真的,一字一句。
秦毅怔了一瞬,隨即眼底漫開一片溫潤的光。
他沒有說話,隻是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極輕極柔的吻。
像是承諾,又像是珍藏。
屋外細雪紛紛,屋內暖意融融。
炭盆裡的火苗輕輕跳動著,映得兩個人的影子疊在一起,安靜地投在身後的牆壁上。
過了好一會兒,柳如煙才小聲嘟囔了一句:「八字還沒一撇呢,你就想那麼遠了……萬一真生了女兒,可不能讓她像你一樣,整天就想著嫁人的事情。」
秦毅哈哈大笑,笑聲在屋子裡回蕩著,驚得窗欞上落雪簌簌地滑下了一小片。
「那是自然,我的閨女,當然要像我——聰明、機靈、能言善辯,將來誰也騙不走。」
「那可糟了,」柳如煙故意嘆了口氣,「那豈不是和你一樣,天天得理不饒人?」
「那怎麼了?」秦毅揚了揚下巴,眼裡全是笑意,「我媳婦兒不就喜歡我這樣的嗎?」
柳如煙被他噎了一下,張了張嘴,竟找不到話來反駁。
她紅著臉別過頭去,嘴角卻怎麼壓也壓不平。
外頭的雪漸漸大了,院子裡那株老梅的枝丫上,已經積了薄薄一層白。
兩個人就這樣依偎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說的都是些瑣碎的、不著邊際的事——將來住什麼樣的院子,院子裡要種什麼花,孩子的名字該叫什麼……
說到最後,柳如煙漸漸困了,腦袋一點一點地往秦毅肩上靠。
秦毅察覺到她的睡意,便不再說話,隻是輕輕攬著她,讓她靠得更舒服些。
他低頭看了看她安靜的睡顏,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滿漲漲的歡喜。
像是漂泊的船終於靠了岸,像是漫長的冬夜終於等來了爐火。
——往後餘生,風雪與她,都是他的歸處。
他笑了笑,極輕極輕地說了一句,像是隻說給自己聽:
「如煙,有你,也很好。」
轉眼間,兩個孩子便滿月了。
夜雲州早早就張羅著要辦滿月宴,恨不得昭告天下他夜雲州有了兩個大胖小子。
巴夫人笑他沉不住氣,他也不惱,樂呵呵地跑去擬賓客名單,寫了滿滿三頁紙。
巴戎身闆依舊硬朗,走路帶風,一雙虎目炯炯有神。
等到林青青出了月子,他陪著夫人過來了。
他一進門便直奔後院看孩子,一手一個抱起來,左看看右看看,高興得連連點頭。
「好!虎頭虎腦的,像雲州小時候。等他們長大了,跟著我學騎射。用不了幾年的功夫,我能再培養出兩名出色的戰將。」
巴夫人在一旁笑著搖頭:「像什麼像?雲州小時候皮得跟猴兒似的,這兩個孩子安靜多了,倒是像青青。以後啊,讓他們讀書做文章,過幾天安生日子吧!」
夜雲州跟在後面,聽了這話也不惱,笑嘻嘻地說:「姨母說得對,像青青好,像青青好看又省心。長大了,讀書習武,他們喜歡什麼就學什麼。」
巴夫人瞥了他一眼,到底沒忍住笑了。
這下,她算對得起九泉之下的姐姐和姐夫了。
夜家,人丁要興旺起來了呢!
巴家的兒女也來了。
巴朗比夜雲州大兩歲,自幼一起長大,一起在軍營裡摸爬滾打。
雖然兩個人沒有血緣關係,但是情同手足。
他一進門就給了夜雲州一拳,笑道:「行啊雲州,一下子得了兩個兒子,夜家後繼有人了。」
夜雲州笑得十分得意:「同喜同喜。」
巴寧則文靜得多,先去看了林青青,又仔仔細細地看了兩個孩子,愛不釋手地抱了許久,才依依不捨地放下。
「青青辛苦了,」巴寧柔聲道,「這兩個孩子生得真好,眉眼像你,氣派像雲州。將來啊,一定是人中龍鳳。」
林青青靠在床頭,面色紅潤了許多,聞言微微一笑:「借你吉言。」
她對孩子沒有太高的期望,無災無難,一生平安就好。
巴寧笑著從包袱裡取出一個錦盒,「這是我給兩個侄兒做的虎頭帽和虎頭鞋,手藝粗鄙,你別嫌棄。」
林青青接過來一看,針腳細密,虎頭繡得栩栩如生,哪裡是「粗鄙」分明是用了十足的心意。
她心中一暖,拉著巴寧的手道了謝。
巴朗則大大咧咧地搬進來兩個長條箱子,打開一看,是兩把定製的短弓,做工精良,弓身上各刻了一個字,一個「平」,一個「安」。
「等他們長大了,我教他們射箭,」巴朗拍了拍胸脯,「雲州的兒子,將來必是大將軍的料!」
夜雲州笑著應了,眼眶卻微微有些發熱。
他知道,巴朗和巴寧帶來的不隻是禮物,更是從小到大那份不曾變過的情分。
巴家,呵護了他殘缺的童年,也給了可貴的親情。
這份恩情,他記一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