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再次失手
經過這場變故,睿王府雖然沒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但氣氛已然不同。
院牆內外,明哨暗崗悄然增加,由夜雲州撥過來的侍衛與顧晨帶來的王府護衛交錯巡邏,織成一張細密的防護網。
秦毅不僅給每個人製作了內裝迷藥的香囊,還利用北地嚴寒,命人在院落圍牆根下及關鍵角落潑水成冰,形成光滑難行的冰帶,有效地遲滯了潛在潛入者的腳步。
林青青逐一排查各處可能存在的安全隱患,門窗加固。
好在老王爺和老王妃都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韓樂瑤也有防身的本領。
他們雖然嚴陣以待,但是並不驚慌,更不會恐懼。
顧晨更是足不出戶,表面看似陪著韓樂瑤養胎,與兩位老人品茗下棋,實則運籌帷幄。
他在隨行護衛中挑出幾個精明能幹的人,仔細梳理上元節當晚的每一個細節,試圖從蛛絲馬跡中找出幕後黑手的線索。
整個別院如同一個外表平靜,內裡卻繃緊了弦的堡壘。
睿王府隻開了一個角門,出入的人要接受嚴格盤查。
這一切,落在幾條街外那暗室中的年輕男子耳裡,便成了怯懦與無能的證明。
「呵,以為躲起來就安全了?又不是烏龜,縮在殼裡,就能保自己長命百歲。」他嗤笑一聲,指尖把玩著一枚冰冷的鐵蒺藜。
「顧晨啊顧晨,你果然是個上不得檯面的廢物,受了驚嚇便閉門不出。也罷,既然你不敢出來,我便親自去拜訪一番。」
他認定顧晨等人已是驚弓之鳥,加強了守衛也不過是虛張聲勢。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這些垂死掙紮毫無意義。
他精心挑選了十餘名一等一的高手,這些人並非上元節那批試探對方實力的刺客,而是他麾下擅長潛入、暗殺的死士。
他下令:此次行動,務求一擊必殺,首要目標,顧晨。
若能順手除掉夜雲州,更是大功一件。
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
他們選了個狂風呼嘯,夜色沉沉的夜晚動手了。
這一夜,北風似乎都帶著肅殺之氣。
數道黑影如同鬼魅,悄無聲息地接近了睿王府別院。
他們身手矯健,避開外圍巡邏的兵丁,如壁虎般攀上院牆,觀察院內情況。
隻見院內燈火零星,偌大的府邸隻有規律的更梆聲偶爾響起,一切似乎都與往常無異。
為首的黑衣人打了個手勢,眾人紛紛翻入院內,落地無聲。
他們按照事先探查好的路線,直撲內宅,向顧晨與韓樂瑤的寢室靠攏。
然而,就在他們踏入庭院中心那片看似空曠之地時,異變陡生。
「咻!咻!咻!」
數道淩厲的破空之聲從四面八方襲來,並非箭矢,而是一張閃爍著幽藍寒光的大網,以及數十枚細如牛毛的銀針。
大網覆蓋面極廣,銀針則精準地射向他們的要害穴位。
「不好,有埋伏。」黑衣頭目心頭一凜。
他揮刀就砍,卻發現那網絲異常堅韌,尖利的刀鋒劃過竟隻能濺起一串火星。
與此同時,腳下地面微微一陷,數道絆索彈起,打亂了他們的陣腳。
「結陣!」夜雲州冷冽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瞬間,原本看似無人的廊下、假山後,湧現出數道身影,正是夜雲州、秦毅和林青青。
夜雲州長劍如龍,直取黑衣頭目;秦毅雙手連彈,淬了麻藥的銀針如同疾風驟雨;林青青則身影飄忽,手中的弩箭專攻下盤,招式刁鑽狠辣。
而那些被藥粉標記過的區域,此刻在秦毅眼中清晰無比,讓他能精準地判斷出每一個潛入者的位置。
屋門洞開,顧晨緩步走出,他並未持兵器,隻是負手而立,神情冷峻地看著院中的廝殺,眼神銳利如鷹,彷彿一切盡在掌握。
「你們果然來了。」顧晨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本世子等候多時了。」
黑衣人們這才驚覺,他們所謂的潛入,早已在對方的預料之中。
這別院看似鬆懈,實則步步殺機,每一個角落都可能隱藏著緻命的陷阱。
他們引以為傲的潛行與暗殺技巧,在這裡彷彿成了一個笑話。
戰鬥結束得很快。在夜雲州等人的強力反擊和早有準備的陷阱配合下,這群死士非但沒能接近主屋半步,反而折損大半,連那黑衣頭目也被夜雲州一劍刺穿肩胛,生擒活捉。
顧晨走到被制住的黑衣頭目面前,蹲下身,冷冷地注視著他:「說,你的主子是誰?」
那黑衣頭目倒也硬氣,咬緊牙關,一言不發,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與不甘。
他直到此刻才明白,自己大大低估了這位看似養尊處優的睿王府世子。
顧晨並非怯懦,而是以自身為餌,布下了一個請君入甕的局。
顧晨也不動怒,隻是站起身,對夜雲州淡聲說道:「撬開他的嘴,無論用什麼方法。本世子這雙手,不想沾惹骯髒的血。」
夜雲州:「……」
好像誰不愛乾淨似的!
顧晨轉身回屋,院內重新恢復了平靜,隻有空氣中瀰漫的淡淡血腥味,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暗室之中,那年輕男子遲遲等不到手下回報的消息,心中漸漸升起不祥的預感。
當他派出的探子回報別院方向曾有短暫喧嘩但迅速平息,之後便再無動靜時,他的臉色終於徹底陰沉下來。
第二次出手,再次慘敗。
這一次,他的損失更大了。
不但賠上了精心培養的死士,還可能留下了活口。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壺茶碗滾落一地。
眼中那琥珀色的冷光此刻燃燒著熊熊的怒火與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悸。
「顧晨,別以為有了夜雲州的相助,我就拿你沒辦法了。我就不信,他能寸步不離地保護你。」他眼中閃過危險的暗芒。
顧晨還是有點兒小狡猾的,能想到「請君入甕」的計策,那麼他的應對之策就是「引蛇出洞」。
隻要離開了睿王府,顧晨就是砧闆上的魚肉,任人宰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