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嬰塔
許惑給齊棋發的消息很簡單,就是交代了一下自己要去阿水的園區撈人,等時間到了,讓齊棋帶人來,在湄洲河與九泉河的邊界處撈人。
湄州河和九泉河的邊界,同時也是千佛之國和華國的邊界,隻是一條河流在不同國家有不同的名稱。
至於為什麼要在邊界處撈人,是因為如果華國軍人進入千佛之國的邊界,那就是冒犯人家祖國領土。
但站在邊界處撈人,流經華國國域,那就是華國人的東西。
如果園區還要追回,天府之國敢阻攔,那就是要搶我們華國的財產。
搶財產怎麼辦,直接大炮轟他丫的。
當然,之所以這麼多華國軍隊帶著新武器駐守在這裡,也是之前和千佛之國起過摩擦的結果。
對方嚴重控訴華國的行為。
華國回應:「如果不滿意,你們就打進來啊。」
千佛之國還能說什麼,難不成真要打起來,打又打不過,隻能忍了。
所以,在看到湄洲河上飄過那麼多人,千佛之國一方也全當沒看見。
這些事也在許惑在預料之中,在消息的末尾,她說自己可能晚回來一些,順帶在千佛之國轉上一圈。
至於齊棋頭疼那就不知道了。
……
池青野等在河邊,看見一個又一個人被撈起來,但始終沒有見到許惑。
他原本是打算出國的,池青野在國外有自己私底下培養的一群雇傭兵組織,另有一些認識的軍火商,也願意給他一些援助。
錢權不是萬能,卻能解決世界上99%的事。
池青野原本的打算是和阿水談判,如果對方不願意,那他就隻能找千佛之國的總督了。
許家人同樣也瘋狂。
許家人甚至已經在國外找好了雇傭兵,又聯繫了那邊的商會。
如果協商不成就準備開打了,許老爺子更是聯繫了以前的戰友,人情都借遍了。
但是,齊棋及時趕到,把所有人的申請都打了回去。
齊棋真是痛心疾首:「一群沒事找事的,許大師已經安排好了,你們這樣不添亂嗎。」
他把計劃和盤托出,這才逼的所有人停了下來。
這一下,池青野和許家人在這裡站著望眼欲穿。
距離最後一個被打撈上岸的人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始終不見許惑的身影。
齊棋眼看著許家人瞪向他的目光簡直能殺人,連忙出聲解釋:「許大師給我發消息時也說過,她可能會晚一些回來,那邊還有一些事需要善後。」
這可不能怪他啊。
池青野默了默:「我在這裡等著。」
許老爺子看他一眼,也拄著拐棍兒吹冷風:「我也在這裡等著,阿惑不回來,我也不回來。」
許庭晟站在原地,心中想,如果許惑真的不能回來,他就去千佛之國,替她收屍。
如果找不到,那就用上一生去贖罪。
……
眾人心心念念的許惑,被兩隻古曼童纏上了。
佛牌·古曼童和烏陀纏著她:「大師,大師,你幫幫我們吧。」
「那迦葉一直害人,我們變成古曼童後被他控制,也不能傷害他。」
許惑揮手驅趕它們:「我會去解決迦葉遺留的問題,你們的歸宿,我還要想想。」
古曼童是一種要依賴人供養的小鬼,噬主後,嘗到了殺人的滋味,它們就需要一直找宿主,殺人來獲得養分。
對於佛牌中的古曼童,許惑是有利用成分在的。
她提早給它暗示過,讓古曼童在她撤銷對阿水的咒術後,讓它噬主。
因為阿水是十惡不赦的惡人,所以他死了,許惑沒有被扣功德。
但,佛牌·古曼童因許惑被釋放,它之後做的孽,都有許惑的一份。
所以,許惑當然不能放任它在外面殺人。
至於它的歸處,許惑得好好想想。
許惑攔了一輛計程車,掏出泰銖,用剛學的泰語:「去法休寺。」
法休寺是千佛之國最大的寺廟,也是許多遊客必打卡的佛門朝聖之地。
司機很喜歡接這樣的單子,很多客人出手十分闊綽,會打賞很多小費。
這不,看著許惑就像有錢的遊客,司機心裡已經樂開了花。
寺廟前,香煙繚繞,鐘聲悠揚。
金色的尖頂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寺廟的大門敞開著,有禮佛的人,虔誠的跪在廟前,一步一跪,一步一拜。
許惑看著緩步走下車,看著法休寺寺門,感受著其中滔天的怨氣,嬰孩的啼哭聲。
佛門聖地,實在可笑。
寺廟內,僧侶們穿著橙黃色的袈裟,緩緩行走。
許惑攔住一個小沙彌:「我想去見迦葉大師。」
小沙彌還她一禮:「施主,迦葉大師,雲遊在外,不在寺中。」
許惑裝作一副特別失望的樣子,用翻譯軟體和他交流:「我來到這裡就是為了迦葉大師,他不在……對了,我能不能去參觀一下迦葉大師的住所。」
小沙彌警惕著望著她。
許惑遞給小沙彌一個瑪瑙金戒指,這東西還是在阿水的私庫中順手摸出來的。
小沙彌的目光在瑪瑙金戒指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卻又強行按捺住。
他擡頭望向許惑,眼神中帶著一絲猶豫。
「施主,迦葉大師的住所乃寺中禁地,平日裡鮮有人至。但……既然施主如此誠心,小僧可以破例一次,帶施主前去。」
許惑微微一笑,將戒指輕輕塞入小沙彌手中。
就說嘛,上頭的迦葉大師不是什麼好東西,他手底下的人自然也能為了利益出賣他。
隨著小沙彌穿過曲折的迴廊,繞過一座座佛殿,許惑來到了一處幽靜的小院前。
裝修得很禪意,卻掩蓋不住那股淡淡的黴味和腐朽的氣息。
許惑的目光跳過前面的禮佛殿,望向後院露出來的黑色的塔尖。
許惑指著塔尖,問:「那是什麼。」
小沙彌很驕傲:「這是嬰塔,在千佛之國有好多沒出生被拿掉的嬰兒,迦葉心善,允許產婦們將孩子放到嬰塔中,時不時給嬰兒做法事超度。」
許惑盯著那被火燒出來黑黑的塔尖。
什麼嬰塔,這分明是古曼童的培養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