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他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不會穿

第1005章 青青有了最愛她的人們

  她拿起一件小棉襖,裡頭的棉花絮得勻勻的,摸上去又軟又暖,領口處還綉了兩隻憨態可掬的小老虎,活靈活現。

  虎頭圓圓的,耳朵豎著,鬍鬚一根一根分明,用的是金線,在光線下閃閃發亮。

  虎眼睛是兩顆小小的黑珠子,縫得結結實實,看上去亮晶晶的,像是真的在看著人似的。

  「這件是冬天穿的,」柳如煙指著說。

  「孩子長得快,我估摸著三個月後就能上身了。這兩件是春秋的,薄一些,用的是細棉布,透氣吸汗,領口和袖口都包了邊,不會磨著孩子嬌嫩的皮膚。這幾件是夏天穿的,用的是最輕薄的細麻布,涼快不粘身,我特意多做了幾件,小孩子夏天出汗多,換得勤。」

  她又拿起幾雙小鞋子,鞋底納得密密實實,鞋面上綉著蓮花和小魚,寓意年年有餘。

  鞋底的花紋也分了左右,左邊是蓮花,右邊是荷葉,既美觀又能幫孩子分辨左右腳。

  「這鞋底……」林青青翻過來一看,針腳細密整齊,每一針都紮得結結實實,密密麻麻的,像是用尺子量過似的,間距均勻。

  「我納了好些日子呢,」柳如煙笑了笑,揉了揉手指,「左右閑著也是閑著,做點兒針線活,日子還覺得過得快些。」

  秦毅在旁邊插嘴道:「你是不知道,她白天做,晚上也做,我說了多少回讓她歇歇,她偏不聽。說什麼『孩子的東西要親手做的才貼心』,我攔都攔不住。」

  他嘴上抱怨著,可語氣裡全是心疼,看著柳如煙的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柳如煙的手指,摩挲著她指尖那些被針紮過的小小痕迹,眼底滿是憐惜。

  「你呀,就是不知道心疼自己。」他低聲說。

  柳如煙被他握著手,臉上有些發燙,輕輕抽了抽,沒抽動,便由他去了,耳根悄悄紅了一片。

  林青青看著這一大堆衣裳,眼眶漸漸紅了。

  「如煙姐姐,你……你太好了。」她聲音有些哽咽,伸手握住了柳如煙的手。

  柳如煙反握住她的手,輕輕拍了拍:「說什麼傻話呢。我是孩子的姨母,做幾件衣裳不是應該的嗎?你一個人帶兩個孩子才辛苦呢,我不過是動了動針線罷了。」

  「你那哪裡是『動動針線』……」林青青看著那些精緻的繡花,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啪嗒」一聲落在手背上的小棉襖上。

  「你看看這老虎繡的,活靈活現的,好像剛從山裡跑出來的。你懷著身子,眼睛本來就容易累,還做這麼多……」

  「別哭了,」柳如煙掏出帕子替她擦眼淚,柔聲勸慰。

  「月子裡可不能哭,傷眼睛的。你好好養著,等孩子大些了,我再給他們做。」

  巴寧在一旁也湊過來看,拿起一件小肚兜,嘖嘖讚歎:「秦夫人的手藝真好,這綉工,別說在寧古塔,就是在京城也是第一流的。錦繡閣閣主,果然名不虛傳。」

  她翻來覆去地看著那件小肚兜,肚兜正面綉著一對鯉魚戲水,魚鱗一片一片都用細密的金線勾勒出來,水波紋靈動飄逸,像是真的在流動似的。

  背面用極細的針腳綉了「平安」二字,不細看幾乎看不出來。

  「這針法……」巴寧瞪大了眼睛,「這是雙面綉?」

  柳如煙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嗯,兩面都能穿,省些布料。」

  「省布料?」巴寧哭笑不得,「這種雙面綉,一面就要綉上三四天,您還兩面都綉了?這哪裡是省布料,分明是費工夫啊!」

  巴夫人也過來看了看,連連點頭,臉上滿是讚賞:「這針腳勻凈,花樣也鮮活,可見是下了功夫的。如煙有了身子還這麼用心,這份心意屬實難得。」

  她拿起一件小夾襖,仔細看了看領口的包邊和腋下的接縫處,更是讚嘆不已:

  「這做工,比外頭鋪子裡賣的都細緻。尤其是這包邊,又細又勻,一點兒線頭都沒有,小孩子穿在身上才舒服。」

  柳如煙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紅著臉說:「伯母過獎了,我就是閑著沒事用來打發時間的。」

  「隨隨便便做做就是上品,」巴朗在旁邊探頭看了一眼,嘖嘖稱奇,「那要是認真做,豈不是把織女都給比下去了?」

  眾人哄堂大笑。

  秦毅站在一旁,看著柳如煙被眾人圍著誇讚,眼底滿是驕傲。

  他悄悄湊到柳如煙耳邊,壓低聲音說:「我媳婦兒,就是厲害。」

  柳如煙耳朵一紅,輕輕推了他一把:「去去去,別在這兒搗亂,小心帶壞兩個寶寶。」

  秦毅嘿嘿一笑,也不惱,轉身又去看孩子了。

  宴席擺在正廳,擺了足足六桌。

  菜肴是巴夫人親自定的菜單,既有寧古塔當地的特色,又照顧了不同賓客的口味。

  紅燒蹄髈燉得酥爛,入口即化;清蒸鱸魚用的是今早剛從江裡打上來的活魚,鮮嫩無比;鍋包肉酸甜適口,外酥裡嫩;小雞燉蘑菇用的是野生的榛蘑,香氣濃郁;還有一大鍋酸菜白肉血腸,熱氣騰騰的,是巴戎將軍的最愛。

  酒是巴夫人珍藏的三十年女兒紅,還是當年她住在夜家的時候埋在院子裡的。

  夜雲州進京給帶回來的,一直沒捨得喝,今天終於開了封。

  夜雲州高興,拉著巴朗和秦毅喝了一杯又一杯。

  巴戎將軍也興高采烈地喝了幾杯,老將軍酒量不減當年,面不改色,談笑風生,倒是把秦毅灌得面紅耳赤。

  「巴將軍,您……您老當益壯!」秦毅舌頭都有些大了,舉著酒杯的手微微發顫,「我……我敬您!」

  巴戎哈哈大笑,聲如洪鐘,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秦毅一個趔趄:「小子,你這酒量還得練練。就這點兒酒量,怎麼配得上如煙那麼好的姑娘?」

  「我……我配得上!」秦毅梗著脖子,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如煙說了,我……我是最好的!」

  柳如煙坐在女眷那桌,遠遠地聽見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臉比秦毅還紅。

  巴寧在一旁抿著嘴笑,輕聲說:「如煙姐姐,秦先生對你是真的好。」

  柳如煙低著頭,小聲嘟囔了一句:「他就是嘴貧……」

  嘴上這麼說,嘴角卻怎麼也壓不平。

  皇甫玉麟坐在一旁,淺酌慢飲,看著這滿堂的熱鬧,嘴角微微彎了彎。

  他向來喜靜,不愛湊這種熱鬧。

  今日卻不覺吵鬧,反倒覺得心裡頭暖洋洋的。

  青青有了好歸宿,有了孩子,有了這些真心待她的人——師父、姨母、兄長、摯友、閨中密友……

  他這個做師父的,也就放心了。

  他端起酒杯,輕輕地抿了一口,目光越過滿堂的喧囂,落在窗外那株老梅樹上。

  梅花已經謝了大半,枝頭冒出點點新綠。

  春天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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