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7章 番外 歲月靜好
天光破曉,鳥兒在窗外歡快地鳴唱。
日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上落了一片亮晃晃的金光。
清風拂過柔嫩的枝條,春意盎然。
秦毅醒了。
他睜開眼,入目是大紅的床帳,是綉著鴛鴦的錦被,是懷裡還沉沉睡著的人兒。
柳如煙枕在他臂上,臉埋在他頸窩裡,呼吸輕輕的,軟軟的。
青絲散落了滿枕,有幾縷纏在他胸前,酥酥癢癢的。
秦毅的手臂有些酸脹,他卻一動不動。
他就這麼躺著,低頭看著懷裡的人。
和煦的陽光透過窗欞落在她臉上,照得肌膚近乎透明,能看見細細的絨毛。
她的睫毛很長,此刻靜靜垂著,像兩把小扇子。
嘴唇微微嘟著,還微微有些腫,是昨夜歡好留下的痕迹。
他想起昨夜的水乳交融,嘴角便止不住地上揚。
活了二十多年,昨晚他才知道,魚水之歡的滋味是如此美妙。
柳如煙也睡醒了,輕輕一動,皺起眉頭,呻吟一聲。
秦毅低下頭,在她額上吻了吻:「醒了?」
柳如煙睜開眼,迷迷濛蒙地看著他。
看了好一會兒,眼神才漸漸清明起來,昨夜的記憶一點點湧上來。
她的臉「騰」地紅了。
秦毅看得分明,忍不住笑出聲來。
柳如煙羞得把臉往他懷裡埋,聲音悶悶的:「不許笑。」
「好,不笑。」秦毅嘴上說著,嘴角卻還是彎的。
柳如煙埋在他懷裡不肯擡頭。
一動才發現,渾身酸得厲害,像是被碾過一般。
腰也酸,腿也酸,胳膊也酸,連手指都是酸的。
她忍不住又「唔」了一聲,眉頭皺得緊緊的。
「怎麼了?」秦毅收了笑,低頭看她。
柳如煙擡起臉,眼圈都有些紅了,委屈地低聲說:「渾身酸疼。」
秦毅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
他伸手,輕輕替她揉著後腰,一邊揉一邊問:「這裡疼?」
柳如煙點點頭。
他的手往下移了移:「這裡呢?」
柳如煙又點點頭,臉更紅了。
秦毅的手不輕不重地揉著,力道剛剛好。
柳如煙趴在他懷裡,舒服得輕輕哼了一聲。
很快又醒悟過來,這聲音……,羞得又把臉埋起來。
秦毅低頭,在她耳邊輕聲道:「昨晚是我不好,沒收住力道。」
柳如煙伸手捶他,卻被他一把握住了手腕。
他把她的手送到唇邊,一根一根吻著她的手指,眼睛卻看著她,亮亮的,含著笑。
柳如煙被他看得心跳「砰砰」地跳,想抽回手,卻抽不動。
「秦毅……」她輕聲喚他,聲音軟軟的。
「嗯?」
「天亮了。」
「是的。」
「我們該起了。」
秦毅單手微微用力,又把她按在床上。
日光照在她臉上,是那麼的溫暖明亮。
剛剛睡醒的慵懶還掛在眉梢眼角,眼睛裡蒙著一層薄薄的水光。
雖然,睡得很晚,也勞累過度。
但是,依然唇紅齒白。
她可真美!
褪去了少女的青澀,比昨晚又多了幾分韻味。
秦毅忽然翻身,把她壓在身下。
柳如煙嚇了一跳,雙手抵在他胸前,顫聲問道:「你,你要做什麼?」
秦毅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聲音低低的,帶著晨起時特有的沙啞:「你說呢?」
柳如煙的臉紅得像要滴出血來:「不行,青天白日的,賴著不起床,還不被人笑話了去?」
「我們家又沒有旁人。」秦毅的唇在她唇邊遊移,一下一下,輕輕啄著。
「不用問安,不用敬茶,不用見客。就我們兩個,可以隨心所欲的。」
柳如煙還想說什麼,卻被他封住了唇。
他的吻比昨夜更纏綿,更熟練,更知道怎麼讓她意亂情迷。
柳如煙的手漸漸鬆了,從他胸前滑到肩上,滑到頸後,最後環住他的腰,任由他無限度地索求。
日光越來越亮,照得一室明媚。
床帳輕輕晃著,像風拂過的湖水。
窗外,鳥還在叫。
海棠花還在飄落,灑了一地的胭脂色。
也不知過了多久,秦毅終於停了下來。
柳如煙輕輕喘著,聲音碎碎的:「秦毅……你……」
秦毅埋在她頸間,聲音悶悶的,帶著饜足的慵懶:「怎麼了?」
「你哪裡來的這麼充足的體力?」
真是,人不可貌相。
秦毅擡起頭,看著她。
她眼睛裡水汪汪的,臉上紅撲撲的,嘴唇似乎更豐滿了,整個人像是被露水洗過的花,嬌艷欲滴。
他笑了,笑得心滿意足。
「對你,」他說,聲音低低的,「我有用不完的力氣。」
柳如煙愣了一下,隨即別過臉去,不看他。
可是耳朵尖兒都紅透了。
這人,太壞了!
秦毅笑著把她攬進懷裡,在她發頂親了親。
日光暖暖地照著,照著滿室靜謐,照著兩個人相擁的身影。
遠處隱隱傳來人聲,是前院在灑掃,是廚房在備飯,是這人間煙火裡最尋常的聲音。
可這方天地裡,隻有他們。
隻有他們兩個人。
柳如煙窩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穩有力。
日光從窗欞間透進來,一縷一縷的,落在床前的矮榻上,落在散落的嫁衣上,落在鴛鴦錦被的一角。
那光裡有細細的塵,輕輕浮著,悠悠地轉,像極了此刻的時光——慢得能數清每一瞬,又快得捨不得眨眼。
不知何時,微風把窗子吹開了一道縫隙,屋子裡瀰漫著春日早晨特有的清氣。
風吹進來,帶著後院海棠花的香,淡淡的,似有若無。
窗簾輕輕動了動,像是被誰悄悄撩起又放下。
秦毅的手輕輕撫著她的發,從發頂到發梢,一下一下,像哄孩子似的。
柳如煙眯著眼,像隻乖順的貓。
日光漸漸移過來,移到床邊,移到她露在被外的一截手臂上。
那手臂上有細細的絨毛,被日光鍍成淺淺的金色。
窗外的鳥「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有兩隻麻雀落在窗台上,歪著腦袋往裡看,看了兩眼,又撲稜稜飛走了,落在海棠樹上,抖落幾片花瓣。
那花瓣飄飄悠悠地落下來,落在窗台上,落在地上,落了一點點紅。
柳如煙笑得眉眼彎彎,像窗外春日裡最暖的那道光。
日光漸漸升高,從窗欞的這一格移到那一格。
遠處傳來隱約的雞鳴,還有誰家孩子的笑鬧聲。
這人間煙火,這尋常日子,從今天起,就是他們的了。
柳如煙往他懷裡又靠了靠,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秦毅攬著她,下巴抵在她發頂,閉上了眼。
歲月靜好,他們亦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