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二賴子偷聽二人戰鬥
屋內三人沉默間,餘老頭咳嗽著從外邊進來。
剛剛那般大聲音的吵鬧,他這個當家人不得不來一趟了!
老馬氏瞬間好似有了主心骨,抹著眼淚,著急的開口,「老頭子啊,大事不好了!菊花那賤蹄子卷著學才的三十兩銀子跑路了!這該如何是好?」
餘老頭不吱聲,一把扯過腰間的旱煙,點燃後猛吸兩口。
吐出煙圈,幽幽出聲,「老大,既然菊花捲著銀子跑了,那這事就算了,反正當時你也從人家手上拿了六十兩銀子,
等在家歇兩日了你便回縣城,如今你已考中秀才,在縣城裡接點抄書的活計還是能賺不少的。」
餘學才自知理虧,一聲也不吭。
反倒老馬氏卻不死心,隻見她雙手叉腰,提聲呦呵,
「老頭子,既然菊花那小賤人嫁到我們老餘家,那她身上的銀子便也是我們老餘家的。」
這時王寡婦瞬間同老馬氏戰線一緻,不停的點著頭。
可不就是,要是這銀子回來了,她肯定得想辦法弄到自己手上……
餘老頭雙眼眯住,「那依照你們的意思,是怎麼辦?」
「這……」
老馬氏瞬間吱聲,一時不知說什麼。
屋裡氣氛瞬間安靜下來。
沉默頹廢了許久的餘學才,突然擡起頭來,「娘,我爹說的不錯,按照我如今的能力,銀子沒了可以再賺,切莫再做出有損我名聲的事了!」
這話一出,老馬氏也不好再多說什麼,隻能連聲應著。
餘老頭在門框上敲著已經熄滅的老漢煙,看向老馬氏嫌棄的開口,「老婆子,你將身上的臭味洗乾淨了再進屋,否則別怪我再一腳給你踹出去!」
老馬氏瞪大眼睛。
聞著胳膊上還散發的臭味。
都在一個被窩生活大半輩子了,到頭來還被這死老頭子嫌棄!
想著隻能認命般的去院裡繼續沖洗。
王寡婦轉頭看向餘學才,忍著屋裡的惡臭出聲,「學才,今日你也累了,你洗漱下趕緊歇息,我就先回我院裡了。」
「怎麼?連你也嫌棄我嗎?」餘學才目光猛的看過去。
王寡婦心裡一驚,臉上掛著嬌笑,「學才,你這說是哪的話,我是趁著這兩日清閑,趁機給你做點鞋襪,到時候你一道帶去縣城。」
餘學才「嗯」一聲,表情微緩,擡手拍著炕上淩亂的褥子,擡手抹著的嘴角,表情瞬間變的色眯眯,
「做鞋襪的事急什麼,等過兩日呢同我一起去縣城,到時候你待在宅子裡再慢慢做,不管怎麼說今日都是我們的新婚夜,你快上炕來。」
王寡婦表情瞬間好似見了鬼一樣。
有時候她真想掀開餘學才那愚蠢的腦袋看看,裡邊到底裝的什麼東西!
就這破爛的茅草屋,簡陋的屋內隻有一張炕,夾雜著滿屋龐臭的味道,他也有那遭人的心思!
王寡婦努力扯著嘴角硬笑,「學才,你看這屋裡這般,不如我們改日吧。」
說時遲那時快。
餘學才『呲溜』聲趴下炕,兩腳蹬上那黏糊糊臭烘烘的鞋子。
上前抓著王寡婦的手,「這有啥,既然我這屋住不了,那我們去你院子裡,正好安閑自在!」
王寡婦來不及拒絕,餘學才已經拽著她往院外跑去。
餘學才這貨就是個活生生的死種馬!
王寡婦此時隻希望,待在她院子的二賴子已經離開了……
可惜啊,希望始終不是事實。
二賴子四平八穩的躺在王寡婦家炕上。
聽著院門打開,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逐漸靠近。
二賴子激動的搓著雙手。
這可真是功夫不負有人,這麼長時間她可算沒有白等……
剛翻身下炕,想要出去迎接王寡婦時,哪知屋外傳來王寡婦著急的聲音,「學才啊,你慢點走,你都來我這院裡多少次了,怎的還這般著急?」
二賴子腳步一頓,臉上瞬間慌張起來。
他聽到了什麼?
餘學才竟然來這了?
不管怎麼說王寡婦如今都嫁給餘學才了,他如今這樣就是在偷別人的媳婦!
這要是被抓住了……
二賴子想著,猛的打個冷顫,目光著急的在屋內掃視過去。
隨即果斷鑽到了這樣炕旁邊的桌子下邊。
人剛藏好,餘學才便掀開簾子進來。
王寡婦緊隨其後。
進到屋裡目光四處打量去,見沒有二賴子的身影,懸挂起的心瞬間放在了肚子裡。
餘學才兩腳將臭鞋一蹬,手上著急扯著自己身上的臟衣裳,動作麻利的爬上了炕。
鑽進被窩,伸出腦袋看著王寡婦催促著,「還愣著幹啥?快上來啊,春宵一刻值千金呢,今晚都不知道已經浪費多少金了。」
這種馬又將自己屋裡弄的臭烘烘!
王寡婦面上忍著不情願,剛坐到炕邊便被拉上扛。
因此二人展開激烈的鬥爭……
此時躲在桌子下邊的二賴子傻眼了。
自己今晚東西沒偷著,王寡婦沒睡到也就算了,到頭來還得聽王寡婦跟餘學才的牆角?
他內心真是髒話連篇!
沒幾息時間,戰鬥便停了下來。
二賴子不停眨巴的雙眼。
這就,結束了?
突然間他覺得,這牆角好像聽著挺有意思!
天色逐漸亮了起來。
餘學才響亮的呼嚕聲傳來,二賴子瞬間鬆口氣。
可算等到這沒用的廢物睡著了!
想著躡手躡腳的從桌子裡邊爬出來。
二賴子小心的喘口氣,剛轉頭時,正巧跟王寡婦對視了。
二人皆是滿眼震驚。
餘學才吧唧著嘴突然翻了個身,嚇的二賴子猛的趴在地上。
察覺到沒動靜後擡起頭來。
王寡婦面色難堪,伸手對著二賴子比了個「噓」,著急忙慌的指著門外。
二賴子站起身來,擡手摸著下巴,不慌不忙的對著王寡婦暗示著,臉上滿是鄙夷的看向餘學才。
隨後雙手背在身後,不緊不慢的跨出去。
坐在炕上的王寡婦傻眼了。
她怎麼也想不到,二賴子竟然一直在屋裡。
那前邊餘學才這廢物的無能,豈不是被別人知道了?
這二賴子萬一哪天嘴不嚴實,一不小心說出去,這點事將連帶著她一起會被嘲諷!
她得想個辦法,萬萬不能讓這種流言傳到自己身上!
………
翌日。
餘月昨夜難得睡個好覺,等醒來時天已經大亮了。
洗漱完畢拿著醫書去院裡。
果不其然。
古回春還是同前兩日般,坐在院裡吃著宋巧娘鹵好的豬下水以及豬耳朵,時不時的還要來口小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