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有故人來訪
餘月上前,坐在他對面,打笑道,「吃著呢小老頭?」
「那可不,老頭子我托你的福,這幾天可真不是過上塞神仙的日子嘍~」
古回春說著,滿面笑意的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擡頭目光看向餘月手中,「乖徒兒,這書你都看完了?」
「看完了。」餘月說著將醫書遞過去。
古回春花白的眉頭微皺,「這書裡大有含義,要不你再仔細揣摩下?」
餘月笑看過去,「小老頭你放心吧,這書上的內容我已經熟記於心,倒背如流了,若是揣摩的話方便許多。」
古回春聽到這,擡手將醫書拿起來,握著醫書的手指不斷縮緊。
隨後下定決心,「丫頭,你去端盆炭火給我。」
餘月未動身,眉眼一震,「小老頭,你是打算燒掉這書嗎?」
古回春一臉苦笑,「丫頭啊,實不相瞞,老頭子我如今已然活了八十有餘,費盡五十餘載編製出這書,我也捨不得留著,
可若是不燒,這世上便會有無數人前仆後繼的來找尋我,指不定連帶著你們都不安生啊!」
餘月眉頭瞬間緊皺,目光堅定地看向古回春,「小老頭,倘若我說,我能保住你這一輩子的心血呢?」
這話是實話。
倘若古回春願意將這書留下來,那她也是順手丟進空間的事,可這事千萬不能洩露……
古回春臉上揚起抹笑意,擡頭樂呵呵的看向餘月,
「不礙事,老頭子我寫這書就是為了傳人,如今能收到你這般聰慧的愛徒,又能將這書倒背如流,我又何苦留著呢,去端炭火來吧。」
見他態度堅定,餘月便不再多勸,起身去廚房將炭火端出來。
古回春擡手端起酒杯,猛的一口飲盡。
動作不帶絲毫猶豫,果斷地將手中的醫書丟進火盆裡。
火盆裡原本不旺的炭火,在觸碰到醫書時,瞬間升起火焰不停吞噬著醫書。
眼見火焰燒掉最下邊的書頁,逐漸向上侵蝕著。
古回春眼裡含著淚花,語重心長道,「丫頭啊,老頭子我知道將全部的期望壓在你身上不對,可我如今也隻有這點期望了啊。」
說完猛的咳嗽起來。
餘月起身,擡手捏住對方脈搏,隨後表情猛的一變,臉上難以置信的看向古回春,「小老頭,你?」
古回春卻一臉的不在意,「丫頭啊,被你發現我也就不隱瞞了,我中毒已有二十餘年,本以為多活一天是一天,可沒成想研究出針法,這一壓制,就到現在了。」
餘月滿眼震驚。
怎麼會這樣?
她當日在山上把過脈的,都沒察覺到古回春身上有什麼問題……
古回春看出了她的心思,樂呵呵的笑著,「平日裡我多嘗毒草然後解毒,就是為了剋制多年前的毒,這毒中的多了,便也就不好察覺了,能活到如今我也心滿意足了。」
此時餘月的心情萬分複雜。
怪不得呢,怪不得醫書中會有那般多相生相剋的法子……
餘月來不及多想,轉身去廚房,從空間放出一整碗靈泉水端出去,「小老頭,你放心我一定能解毒,這碗水你喝了。」
古回春果斷搖頭,向老頑童般開口拒絕,「我不要,我才不要喝這什麼味都沒的水,要喝我就要喝酒。」
餘月不再多說,將桌上的酒壺放到自己跟前,擡手將碗遞過去,「這碗水喝了你再繼續喝酒。」
古回春嘬吧下嘴,擡手摸著鬍子,目光盯著酒壺,端起碗裡的水一飲而盡,「好了,快把酒給我。」
說著再次嘬吧下嘴,看著餘月詢問道,「丫頭,今日這水竟這般甘甜,這可比平日裡喝的水甜多了。」
餘月表情沒多大變化,開口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是你喝多了酒才會覺得這水甜。」
「是嘛?」
古回春有點不信,因為他就喝了半瓶酒,還沒醉呢……
剛想著敲門聲響起。
古回春瞬間收神,臉上帶著笑意,起身樂呵呵跑去開門,「肯定是宋老頭來找我下棋了,今日怎麼來這麼早。」
可當院門打開,外邊站著的並不是宋老頭。
而是有位身穿官服的人,身旁跟著位男子,二人身後跟著一眾人。
古回春面帶疑惑,「你們是?」
一旁的官員看眼身旁男子的面色,隨即開口,「老人家,我們今日來是找餘月餘姑娘的,不知她可在家?」
古回春一臉警惕,並未直接回話,開口反問道,「你們是誰?找我家丫頭啥事?」
身穿官服的人一時不知怎麼開口。
從一眾人剛開始進村時,便有村民看到了。
一瞬間有當官的去村尾的消息傳的沸沸揚揚。
村裡閑暇下來的眾人向村尾走去。
就連剛從王寡婦被窩爬起來的餘學才,也同老餘家二人一起去。
村尾瞬間擠滿了密密麻麻的人,紛紛伸長脖子向前望去。
人群中突然有人疑惑出聲,
「你們說,這官老爺突然來找月丫頭是有啥事?」
「這我們面朝黃土背朝天的,一輩子也沒見過這番場面,難不成是有什麼喜事?」
站在一旁的老餘家眾人聽到,老馬氏瞬間冷哼出聲,「還喜事?我看餘月那便宜貨就要被送進大牢裡嘍!這官老爺肯定是看在我兒的面子上來的!」
話音落下。
餘學才跟餘老頭二人對視眼。
餘老頭壓低聲音,「老大,這事你辦的很好,等官老爺一會將這些人全部抓走,我們立馬就搬到村尾來!」
餘學才一臉疑惑。
他深知今日這群人的到來不是他喊來的,可他就是覺得,這人是看在自己秀才的面上才來的!
餘學才想著,向前邊擠邊出聲,「讓讓!都讓讓!這官老爺是看在我的面上才來的!」
這話一出,眾村民臉色一變。
這堆人是餘學才喊來的?那指定對月丫頭沒好事!
一旁機靈的人忙轉身擠出去,匆忙去喊田長順。
老餘家族內的眾人,眼裡瞬間泛起貪婪的光,他們也在打村尾的主意……
餘學才擠上前去,挺直身子揚起脖子,雙手對著身穿官服的人拱禮,「官老爺遠道而來,身為秀才的我有失遠迎。」
身穿官服的人聽到這話,忙轉頭看向身邊男子。
隻見男子面色不悅,身穿官服的人瞬間開口,「你是什麼人?我們來找餘姑娘與你何幹?沒事趕緊走開,身上這麼臭熏到貴人你擔得起嗎!」
這番呵斥讓餘學才傻眼了,難不成是他們不知道自己是誰嗎?
聽著人群中傳來指指點點的嗤笑聲,餘學才簡直難以忍受,便硬著頭皮再次開口,「官老爺,我剛剛沒說清楚,我是今年村裡唯一的秀才餘學才。」
身穿官服的人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過去。
一個秀才而已,誰在乎他叫什麼?
「趕出去,不要髒了這的地。」
男子輕飄飄的說完,隨即看向古回春,語氣中壓制著期待,「勞煩您告知聲,就說有故人來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