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菊花捲著銀子跑路了
老馬氏想著,氣沖沖的上前,擡手準備敲門時猛的頓住了。
一想到楊家夫婦剛剛撒潑的模樣,身子猛的一抖,果斷轉身向家走去。
算了。
就算她想讓人給她兒看病,可人家不看有什麼辦法,實在不行了就撐撐,等明日天亮帶著人去鎮上看看……
老馬氏帶著一肚子氣的回到院裡。
剛進門便大喊,「王寡婦!王寡婦!你個偷懶的東西!這麼久了水還沒燒好嗎!我秀才兒子將你娶回來是幹什麼吃的!」
廚房裡一點點加著柴的王寡婦,聽著這難聽的話語,將身旁的一小堆柴火全部塞進火竈裡。
拍拍手起身,「馬上就燒好了!」
「燒好了先送到我屋裡,然後再去給學才洗漱!」
老馬氏說著衝進屋裡,剛想開口抱怨,哪知迎面便被丟過來一個枕頭。
隨後餘老頭便破口大罵,「老馬氏!你是個死人嗎!兩個肩膀上頂著一坨空氣嗎?
今天掉進茅坑裡腦子裡也進屎了?全身這般臟臭的就往屋裡跑,你是哪有毛病嗎?」
老馬氏剛在楊郎中家被罵了個狗血淋頭,這剛回家話都沒說一句呢,又挨罵了?
餘老頭見她沒反應,再次出聲呵斥,「還愣在這幹嘛!給老子滾出去啊!」
老馬氏隻覺得一股委屈湧上心頭,轉身跑向院裡。
此時她都顧不得用熱水沖洗,拿起放在院裡的水瓢,舀起冷水便往身上潑……
應該如今天氣暖和,否則這一瓢冷水下去,她都能倒下了。
雖說天氣暖和了,可當冷水澆在頭上時,老馬氏突然發出刺耳的聲音。
隨即大聲吼道,「王寡婦!你是個死人嗎!你給我提的熱水呢!」
隻見王寡婦面上帶著布巾的,從屋門探出頭來,大口大口喘著氣呼吸,吃力的開口回話,
「娘,我在屋裡給學才洗漱呢,有啥事你就自己去弄吧。」
說完用臉上布巾塞到鼻子裡,收頭進屋裡。
老馬氏站在原地半天,最終認命般去廚房自己打熱水。
看在王寡婦在伺候自己兒子的份上,這事她就不計較了……
屋內。
隻見餘學才躺在地上。
王寡婦手上拿著掃把,刷著餘學才身上的污穢之物,隨後再用水沖洗著。
這一忙,便是一個時辰。
王寡婦一人實在是搞不贏,隻能去正屋喊快要睡著的老馬氏來幫忙。
眼見老馬氏離開,餘老頭瞬間覺得身邊的空氣都清新了起來,沒有了那股惡臭味。
老馬氏打著哈欠去到另一個屋。
剛進屋便「啊啊啊」的大喊起來,伸手指著躺在地上的餘學才,渾身發抖的質問,
「王寡婦,你竟敢讓我兒躺在地上?還有這地上被弄的都是糞水!屋裡散發著臭氣以後怎麼住人!」
王寡婦無所謂的出聲,「娘,你看你這話說的,我不把學才放到地上沖洗,難不成放炕上?」
這話說的是她心裡話,反正她又不住在這破屋!
老馬氏被氣的老眼昏花,兩手拍著大腿,「那在院裡清洗也行啊!你咋就在屋裡清洗了!」
王寡婦不想多說,提著桶轉身出去。
拎進來一桶冷水,對著地上的餘學才潑下去。
說實話,要不是看餘學才這個廢物考上秀才了,她嫁過來就可以當秀才娘子,否則她才不願意來噁心吧啦的地方!
老馬氏傻眼了。
這個女人她怎麼敢!怎麼敢這樣對她兒!
老馬氏準備發火時,地上的餘學才突然猛咳起來,張嘴哇哇吐出幾口糞水。
餘學才目光模糊的看向老馬氏。
隻見王寡婦將臉上的布巾一摘,蹲在餘學才身旁,握著對方一隻乾淨的手,忍著噁心嬌滴滴的開口,「學才,你終於醒了,可擔心死我了?」
餘學才掙紮著坐起身來,目光裡滿是複雜,「菊花呢?你跟娘都在這,菊花去哪了!」
王寡婦猶豫出聲,「這……」
反倒老馬氏,絲毫沒留情面,「兒啊,你還惦記那賤蹄子!今晚從出事開始到現在!我們根本都沒見到她身影!」
這話一出,餘學才眼神瞬間明亮起來。
兩手壓著王寡婦的手,邊咳邊掙紮著起身,跌絆的手腳並用爬上炕。
擡手翻找著被子下邊的東西。
隻見餘學才將整個炕上翻的亂七八糟,被褥全部丟在地上。
老馬氏傻眼了,嘬吧著嘴開口,「兒啊,你在找啥娘幫你找,這被褥都是花銀錢買的都糟蹋了。」
「都糟蹋啥!這點爛東西糟蹋了就咋了!」
餘學才吼完,整個人癱軟在炕上,嘴裡不停呢喃著,「完了,完了,都完了啊!菊花那賤人卷著我的銀子跑了!」
「什麼?!!!」
老馬氏跟王寡婦同時出聲。
難怪今晚到這會了也沒見到菊花的身影!!!
王寡婦忙聲問,「學才,那她拿走了多少銀子?」
這話問到了老馬氏的心坎上,她便沒同王寡婦爭嘴。
二人眼巴巴看向餘學才。
餘學才兩腿癱直,兩手打在身子兩側,毫無生氣的開口,「三十兩銀子,那可是整整三十兩銀子啊!」
老馬氏身形一晃,張嘴罵天罵地罵菊花,罵完菊花罵王寡婦。
王寡婦氣的心尖都在顫抖,咬牙切齒的看向餘學才。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蠢的男人!
一直換女人也就算了!
到頭來反倒還得賠上那麼多的銀子!
王寡婦說不想發火那是假的,如今自己已經嫁到老餘家了,自然將老餘家的一切看做是自己的東西,尤其是銀錢!
可雖說銀錢沒了,可餘學才還有個秀才名號不是?
這可是個實打實的香餑餑啊……
王寡婦回神,臉上帶著些許著急,「學才,那你看這事該怎麼辦才好?要不天亮後我們便去報官?」
「是啊兒啊,那可是整整三十兩銀子啊!就算賣了老婆子我都沒那麼多啊!就按王寡婦說的辦!天亮我們便去報官!」老馬氏附和著。
餘學才擡起頭來,目光裡沒一絲溫度,「住嘴!你們還想報官?今晚這事難道還不夠讓我丟臉的嗎?」
王寡婦二人瞬間噤聲。
這人真奇怪,丟了銀子的是他,出了主意他又不樂意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