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流放懷孕父不詳,邊關深山蓋大房

第1482章 終極攻擊

  有預約許可權的沈記會員,便成了京城炙手可熱的香餑餑。

  金卡會員更是被人追著、捧著、求著。

  張夫人想借李夫人的名額去山莊玩一天,王小姐想請趙小姐幫忙預約一個帳篷,人情往來,你來我往,比菜市場的吆喝還熱鬧。

  沈記會員利用露營山莊「編織」人際關係網。

  今天你請我喝茶,明天我請你釣魚;今天你帶著孩子來採摘,明天我帶著姐妹來露營。

  一來二去,一些上不太檯面的交易或者替自家夫君、老爺要傳的話便在這輕鬆的氛圍裡談成了。

  沈清棠作為山莊的主人,也會趁機見想見的人,談想談的事。

  她從不主動推銷,隻是坐在帳篷裡喝喝茶、看看風景,偶爾跟某位夫人聊幾句家常。

  可就是這幾句家常,硬生生翹了商會不少大顧客。

  商會硬是被他們眼裡小小的沈記逼得節節敗退,終於用出了破釜沉舟的一招。

  掐斷沈記的銀錢流通。

  在古代,大錢莊有一部分類似現代銀行的特性。

  錢莊除了為客戶提供有息存儲銀錢、或者換成等價可全國流通的銀票之外,也提供高息貸款服務。

  哪個大生意人做生意,能離開跟「銀行」打交道?

  進貨要銀子,周轉要銀子,擴張要銀子,銀子就是商人的血,流動起來才能活。

  可京城的錢莊,幾乎在同一日出了一條針對沈記的規定。

  規定明目張膽的印在一張張白紙上,貼在每一家錢莊的櫃檯前。

  紅印赫然:不收沈記的金銀,不收沈記的銀票,也不借銀子給沈記。

  規定公布後,京城百姓才意識到這場針對沈記的商戰——不,不是商戰,這純粹是一面倒的欺淩。

  商戰是雙方有來有往,可這一次,沈記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錢莊是商家的命脈,命脈被掐了,人還怎麼活?

  金銀攜帶不方便,沉甸甸的,揣在懷裡叮噹響,走幾步路就累得慌。

  很多人購買大宗或者金額比較大的商品,習慣性用銀票結算。

  一張薄紙,輕飄飄的,往袖袋裡一揣,十兩、百兩、千兩,都不在話下。

  萬客來同樣有花銀票的顧客,那些夫人小姐們挑完東西,從袖子裡抽出一張銀票往櫃檯上一拍,利利索索,比數銀子方便多了。

  而今,各大錢莊針對沈記的規定,是逼著萬客來不能再收銀票。

  否則,不管哪個錢莊的銀票,到沈記手裡都是廢紙。

  兌不出銀子,花不出去,隻能拿來糊牆。

  這就意味著,想花銀票的顧客不能再去沈記消費。

  偏偏京城權貴更偏愛銀票一些。

  原因不外乎銀票輕便、攜帶方便。

  另外,很多權貴手裡的銀票來路有待商榷.

  有些是別人送的,有些是灰色交易來的,有些乾脆就是來路不明的黑錢。

  銀票不記名,不溯源,花出去就乾淨了。

  用銀子?太沉,太顯眼,太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就像在現代,貪官更喜歡現金一樣,大乾的貪官更喜歡銀票。

  事發有些突然,沈記難免亂了一下。

  那天早晨,天剛蒙蒙亮,萬客來的夥計們才準備開張迎客,消息就從各個錢莊傳了出來。

  沈清蘭正在對賬,迎春慌慌張張跑進來,臉色煞白,說「不好了,錢莊不收咱們的銀票了」。

  沈清蘭手裡的筆「啪」地掉在賬本上,墨汁濺了一頁,她卻顧不上擦。

  被季宴時拉著折騰到近乎天亮的沈清棠,是被沈清蘭敲著門闆硬生生叫醒的。

  敲門聲又急又密,像雨點打在瓦片上,「咚咚咚」響個不停。

  沈清蘭的聲音急促又慌亂,隔著門闆傳進來,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顫抖,讓沈清棠心裡一緊,以為向北又出事了。那孩子因為之前被取心頭血的事身體弱,三天兩頭生病,每次病起來都嚇人。

  沈清棠急匆匆披了件外衣,腰帶都來不及系好,赤著腳踩在地毯上,跑去拉開門。

  門一開,就看見滿臉焦色的沈清蘭和沈清芳。

  沈清蘭的頭髮有些散亂,顯然也是匆忙趕來的,額前的碎發被晨風吹得翹起來。

  沈清芳看起來比沈清蘭還急切一些,眼睛通紅,像是哭過,鼻尖也是紅的,嘴唇微微哆嗦著。看見沈清棠,她的眼淚就掉了下來,聲音帶著哭腔,又急又軟:「棠姐姐,銀票不能用了!」

  沈清棠意識還沒跟上,困意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反應有些慢。她打著呵欠,手背擋在嘴邊,眼睛半睜半閉,聲音含混地問:「什麼銀票不能用了?」

  沈清蘭拿了帕子給沈清芳擦眼淚,動作輕柔,聲音卻帶著一種「你別添亂」的急切:「你別急!店裡那點兒銀票不礙事。」安慰了沈清芳一句,她又轉頭看向沈清棠,語速快得像連珠炮,把各大錢莊限制跟沈記有生意往來的事說了一遍。

  哪幾家錢莊,什麼規定,什麼時候開始的,誰傳的消息,一條一條,清清楚楚。

  沈清芳本就沒止住的眼淚越流越急,像斷了線的珠子,撲簌簌地往下掉。她一邊哭一邊說,聲音斷斷續續:「棠姐姐,都怪我!昨兒大夫過來給我弟弟看診,我便偷了個懶,沒及時把銀票交到錢莊。沒想到……沒想到今兒錢莊就出了這檔子事。幾千兩銀票呢!要是砸在手裡……我……」她說不下去了,捂著嘴,肩膀一抽一抽的。

  沈清棠雖有些意外,卻不像沈清蘭和沈清芳這麼慌。她的腦子還沒完全清醒,眼皮還沉沉的,可不妨礙她先安慰沈清芳。她擡手在沈清芳纖細稚嫩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掌心貼著她微微顫抖的肩頭,聲音放柔了幾分:「阿姐方才說過,那麼點兒銀票不妨事。」

  知道沈清芳敏感的性子,她多補了一句:「錢莊的規定隻是針對沈記。萬客來那點兒銀票,隨便找個人換一下就好。真不是什麼大事。」

  事實上,還沒完全從困意中掙紮出來的沈清棠,有點不太明白錢莊此舉為何?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