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二十六次
沈清棠嫌熱,站在門樓下,哭笑不得看著忙出一頭汗的沈清柯,「二哥,你至於嗎?」
沈清柯點頭,「至於。要是娘知道我把家底掏光送給土匪,估計得從北川跑過來掐死我。還好,終於要回來了!」
「不是說了將計就計。當初就知道這宅院肯定會回來的。不止咱們的宅院,所有的人都會各歸各位。」
沈清柯點頭,「還是你厲害!」
沈清棠擺擺手,「這回我可不敢居功。」
沈清柯笑了下,「是,你夫君厲害行了吧?」
沈清棠點頭,還糾正沈清柯,「是你妹夫厲害。」
沈清柯:「……」
沈清柯跟沈清棠並肩往宅子裡走,邊走邊問沈清棠,「之後你打算做什麼?」
「等被砍的官員都補滿以後,就會清查店鋪和住宅。沒有鋪契和房契的一律騰退。這些事核實需要一段時間,我會趁這段時間跟季宴時回北川。
二哥,你放心,你考試前我一定會趕回來。」
沈清柯點點頭,走了兩步,又有些不是滋味道:「難怪都說女大不中留!以前多好,咱們一家人一直生活在一起。哪裡像現在,拚命跟在你身後跑都跟不上你的腳步。
我從北川追來雲城你要回北川。」
「二哥,你放心!從今以後我追著你的腳步跑。等你考中舉人進京參考,我跟你進京。」沈清棠保證。
「你拉倒吧!」沈清柯才不信,「你就算去京城也不是為了我,是為了你家寧王吧?!」
「怎麼會?」沈清棠上前挽著沈清柯的胳膊,「咱倆一個姓我肯定是為了你進京。最多捎帶上季宴時。」
「真的?」
「比真金還真。」
「夫人,好沒良心。」
幽怨的抱怨聲突然在背後響起。
沈清棠聞言僵了一瞬,才回頭。
季宴時不知道時候過來的,正跟在他們身後不遠處,手裡捧著一大捧鮮花。
沈清柯朝季宴時呲著牙得意的揚起下巴,嘴上卻道:「跟狗皮膏藥一樣!走哪兒跟哪兒!看你煩!你們聊,我去後院轉轉。」
這宅院買了還沒仔細看過呢!
季宴時見沈清柯心口嫌體直的離開,大度的沒跟他打嘴仗,抱著鮮花停在沈清棠面前,幽幽質問:「原來,我對夫人而言,隻是捎帶腳?
夫人當真是沒良心,就一天也不想跟本王共處?這麼迫不及待的自立門戶?」
沈清棠:「……」
你一個大男人這樣的調調合適嗎?
合不合適的自己的男人自己也得哄。
沈清棠賠笑:「咱倆夫妻一體,什麼捎帶不捎帶?再說二哥也算半個長輩,言語上敬重他一點兒嘛!」
季宴時聽見「夫妻一體」才滿意的放過沈清棠,把花塞進沈清棠懷裡。
沈清棠望著五顏六色的花,有些無語。
再仔細一看,這些花似乎都是名貴品種,問季宴時:「這些花哪來的?」
「王府花園裡順手摺的。你不是說表白的花束是各種花草搭配在一起?」
沈清棠:「……」
她是說過。
可,能把這麼多名貴且單一品種十分好看的花拼湊成廉價的多巴胺風格也挺難得。
她盯著捧花看了半晌,感慨了一句:「我終於相信老天是公平的了。」
把季宴時的外觀屬性點滿,卻忘了給他點審美屬性。
「嗯?」季宴時不明所以的看著沈清棠。
沈清棠當然不打算解釋,問他:「你怎麼這會兒過來了?不是說今天還有公務要忙?」
「你來搬家,外頭街上很多看熱鬧的。」
沒頭沒尾一句話,沈清棠還得琢磨一下才能明白季宴時的意思。
人多,所以才來找她,就是為了讓大家看見「寧王是怎麼追沈店」的。
沈清棠無語翻白眼,跟季宴時商量,「季宴時,你以後能不能說話不要說一半?」
兩口子聊個天還得靠猜的,累不累?!
季宴時:「……」
***
寧王追沈店主的消息儼然是最近雲城最熱門的八卦。
跟篩子一樣的雲城藏不住秘密,八卦順著各個情報系統飛速傳遞到京中各處。
同時,季宴時也親自寫了一封信讓人快馬加鞭送到宮中。
一封請旨賜婚的信。
季宴時寫信時,沈清棠就在旁邊。
看著季宴時斟詞酌句,撕了一封又一封的草稿,沈清棠十分無語。
「不過是封請旨的信,你至於嗎?」
季宴時掀眸不認同的看著沈清棠,「至於。萬一錯一個字一個詞惹怒了父皇,不賜婚你我怎麼辦?」
「你斟詞酌句就能確保他賜婚?你賭的是他那點兒隻剩一丟丟的父愛,以及不盼你好的兄弟們會推波助瀾。
而不是挑不出錯的家書。
再說誰家家書這麼刻闆?難道家書不應該一蹴而就,想寫什麼就寫什麼?」
季宴時聞言反問沈清棠:「夫人之前給本王寫信都是一蹴而就?」
「對啊!」沈清棠點頭,「不小心寫錯字我也就隨手劃掉了。哪跟你一樣,每次寫的信都乾淨闆正的像是當啟蒙字帖……」
說到一半,沈清棠突然回過味來,驚訝的看著季宴時,「你給我寫信也是這麼斟詞酌句?」
季宴時抿唇,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沈清棠默了三個數,嘴角開始控制不住的上揚。
她一直以為季宴時是功力好,寫給她的信才那麼闆正從來沒有錯字。
原來是錯的都撕掉了。
沈清棠咧著嘴問季宴時:「你給我寫信,最多的撕過多少回?」
「要下雨了!」季宴時轉身就走,「去抄手遊廊避避。」
沈清棠擡頭看著萬裡無雲的晴空:「……」
雨呢?
「季宴時。」沈清棠小跑追上去,「我又不是糖糖,你休想這麼糊弄我。」
季宴時充耳不聞,快步上前。
沈清棠眼睛轉了轉,再次小跑追上季宴時,雙手抱著他的左胳膊肘,輕輕搖晃,拉長了尾音撒嬌,「夫君~」
季宴時:「……」
避開沈清棠咄咄的目光,還是紅著耳根開了口:「撕了二十六次。」
沈清棠:「……」
強迫症真可怕。
更好奇:「為什麼撕這麼多回?就算是有錯別字也不至於這麼多吧?」
家書而已,需要這麼認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