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思琪一一對答，對這些都很熟悉。

　　白振邦也很驚訝。

　　沒想到白思琪去大陸，真的是去好好做生意去的。

　　「爹地，你快點決定。這次大陸派來的官員和程樹都已經到了。我聽說小叔是被廣省高速公路的項目絆住了身。要是被他搶先，我可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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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思琪說完，叫周媽端果汁來。

　　她心裡焦急，這次一定要多榨出點錢來。

　　不然等到程樹奪了港城垃圾場的生意，她爹地就反應過來了。

　　不過她記住程樹和白景榮的指點，隻做輕鬆的樣子，還對謝玉嬌說：「大陸都沒有多少新鮮水果，京市這個季節隻有蘋果和桃子，我想吃鳳梨。」

　　謝玉嬌忙讓傭人去切水果。

　　白思琪吃的津津有味，不時看一眼低頭思索的白振邦。

　　他自己想了半天，又打電話給手下的人商量。

　　「白總，這件事還是不要通過總公司的好。不然小白總的項目被咱們壓下來，您又投資這個項目，我怕白董……您手底下這方面的業務，倒不如用這些公司來投資。」

　　白振邦覺得很有道理，掛了電話才給白思琪答覆。

　　「三千萬？」

　　白思琪也就想著一千萬。

　　沒想到自己爹地這麼有錢。

　　「行吧，我跟程樹說。」

　　白思琪皺眉，「可是小叔的申請，是四千萬。爹地你難道沒看過他的項目申請嗎？」

　　白振邦一口氣差點沒上來，白景榮是瘋了嗎？

　　投資這麼多錢？

　　不過他是在集團提交的申請，自己卻要用自己的金庫。

　　都是老爺子，已經那麼大年紀了，公司的事情還是牢牢把控著，一點權利都不下放。

　　白振邦很是為難地看了眼謝玉嬌。

　　「我可沒有錢！」謝玉嬌朝另一邊一扭，故意不看白振邦。

　　白振邦嫻熟地坐過去，攬住謝玉嬌的肩膀。

　　白思琪懶得看他們兩個人這樣，站起來就走。

　　「爹地你好好考慮，我先去跟大陸來的人打個招呼。」

　　白振邦擺擺手，女兒不在更好，他更能放開手腳。

　　白思琪換鞋時候看見她媽咪露出的笑容，就知道又被他爹地哄好了。

　　她實在難以理解媽咪，明明爹地都這樣了，她還是滿心隻有他。

　　港城貌合神離的夫妻很多，各玩各的也不少。

　　又何必一顆心都放在她爹地身上呢？

　　她爹地是什麼好東西嗎？

　　白思琪搖搖頭，去找程樹了。

　　程樹卻不在酒店裡，白思琪懊惱：「怎麼就沒給她配個行動電話！她自己不買，不會就等著我送吧？」

　　人不在，白思琪也沒回家，打電話約朋友去玩了。

　　程樹等人此刻正在前往碼頭的路上。

　　坐在副駕駛上的，是白景榮助理卓世康，是白景榮指定負責這事的人。

　　他三十多歲樣子，白白胖胖的，眼睛和嘴角都微微勾起，給人特別和善的感覺。

　　說話也慢條斯理的。

　　可惜不會普通話，程樹和趙臻蹩腳粵語溝通也麻煩，就直接改用英語對話。

　　曹保民坐在後面如聽天書。

　　他大學學的是俄語，後來為了看資料，也學過英語。

　　但隻能看文獻，聽說隻局限在最基礎的對話裡。

　　這三人嘰呱嘰呱，語速都很快，聽得曹保民抓耳撓腮，決定回頭就去學習英語口語。

　　實在太耽誤事了。

　　「說得什麼呀。」曹保民扒拉下趙臻胳膊。

　　趙臻回頭給他翻譯幾句，又加入話題中。

　　直到下車，才跟曹保民說了幾句：「……現在去航運公司，就是運來冷藏車的那家公司。」

　　曹保民哦了一聲。

　　跟著程樹他們來到了公司內部。

　　卓世康已經提前打過招呼，過來招待是公司的一位副總，姓喬。

　　「這位就是程總？」

　　喬總驚訝於程樹的年紀。

　　心裡頓時嘀咕起來。

　　這樁生意，白景榮親自給他打了電話。

　　又是和大陸合作，公司內部還是很重視的。

　　隻是這樣年輕的女孩子，會做什麼生意？

　　又是哪家的小姐出來攢經驗的吧？

　　喬總最近就跟一個富二代對接得很不愉快，怕程樹也是這樣的人。

　　但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

　　請了程樹他們到接待室坐下。

　　程樹她們還是頭一次進到這樣的接待室。

　　一水兒的國外傢具，裝修得富麗堂皇。

　　程樹新奇地四處看著，覺得沙發都比自己公司的軟上幾分。

　　喬總越發覺得程樹不太靠譜，他身體微微後靠，左腿搭在右腿上，帶著幾分審視：「程小姐，今天談話，您能做主嗎？」

　　程樹對上前來的秘書說了聲咖啡，然後才看向喬總，目光沒有閃避：「如果是航運上的合作，我可以做主。」

　　「我聽白總說，您這邊需要冷藏車。隻是這幾輛的話，那還談不上合作。」

　　「以後貴公司的貨，都可以提供給我們。」

　　喬總放下二郎腿，身體前傾：「什麼？都要？你知道我們的貨運量嗎？」

　　「知道，沒有多少。港城一年的電子垃圾有多少？貴公司能有全港城的百分之一嗎？」

　　喬總被程樹的話逗得直笑。

　　「程小姐，您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喬總，我想是您沒懂我說什麼罷了。港城有多大？大陸有多大？別說大陸，港城有廣省大嗎？我們是京市廣省聯合來做這件事，要建成全國最大的垃圾處理廠。就是整個港城的電子垃圾，都吃得下。」

　　程樹指了指旁邊正襟危坐的曹保民，「這位就是我們京市的市經委曹局長，就是為了考察港城的垃圾處理項目來的。」

　　喬總態度上是傲慢的，對於大陸人也未必瞧得起。

　　可大陸的體量，他同樣清楚。

　　現在港城很多商人都把廠子搬遷到大陸，還有貨運公司專做大陸生意，賺得盆滿缽滿。

　　喬總的公司，也是想在這方面試試水，才答應白景榮的引薦，來跟程樹談合作。

　　但程樹這樣的態度，哪像是做生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