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褚教授可是專業的！他是專家！」

　　「你們有人比他地位還高嗎？」

　　劉娟氣得臉色發白，正要反駁，門口卻突然傳來一道沉穩的女聲：

　　「褚教授，您這話說得有失偏頗了吧？」

　　眾人回頭，一瞬間，記者們更激動了。

　　居然是省婦聯協會會長！

　　還有市長夫人！

　　還有遠近聞名的華大鄭教授！

　　婦聯會長從容走入，目光如炬，直視褚仁甫：

　　「婦女能頂半邊天，這可不是一句口號，啟明女校教的是立身的本領，何錯之有？難道女性就隻能困於內宅，依附於人？」

　　緊接著，市長夫人也微笑起身：

　　「我參觀過啟明女校多次，孩子們自信獨立，畢業即能就業，脫貧養家，這才是真正的大善，褚教授，您是否該走出書齋，看看真實的世界正在發生什麼？」

　　褚仁甫臉一陣紅一陣白，眼前這兩個人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剛要開口，又見鄭教授冷聲開口。

　　「褚仁，我看你是讀書讀到狗肚子裡去了，我讀過你那篇文章，通篇迂腐！毫無實據！你口口聲聲傳統禮教，卻忘了孔子也說過有教無類嗎？女子求學自立，何錯之有？讀不懂書就回去上小學，別在這裡放屁！」

　　褚仁的臉色更白了。

　　他在學術界的地位，和鄭教授比起來差遠了。

　　這一番話，簡直是面子裡子都沒給他留。

　　台下寂靜片刻，旋即爆發出熱烈掌聲。

　　褚仁甫面如土色，在眾人注視中狼狽不堪。

　　此時，姜雲舒穩步上台。

　　她目光掃過全場，沉穩開口：

　　「感謝各位今天的到來，最近，有關於我的流言甚多，但我始終相信，事實與時間自會證明一切。」

　　「啟明女校從不拒斥傳統，但我們更看重女性的未來，在這裡，她們能學技能，漲見識，這不可恥，這值得驕傲。」

　　「至於度假村，我們不是為了投機，而是為了長遠發展，葛子村的未來，鄉親們的笑容，就是最好的回報。」

　　「錦鯉食品廠至今堅持每批抽檢，全員質培，歡迎社會各界隨時監督。」

　　她語氣平和，卻字字清晰，落地有聲：

　　「關於所有惡意言論，我們都會保留訴訟去那裡，啟明女校會繼續走下去，因為每一個女性的夢想，都值得被點亮。」

　　台下掌聲雷動。

　　第二天，各大報刊的頭版頭條幾乎全是這場發布會的正面報道：

　　褚仁甫和他的文章，徹底淪為了笑柄。

　　而啟明女校的聲譽，歷經此役，不跌反升。

　　更多渴望改變命運的女性，從四面八方而來。

　　她們相信：這裡，真能點亮她們的未來。

　　……

　　時光荏苒，孩子們在不知不覺中長大。

　　轉眼間，金姝禮和金硯書到了上小學的年紀。

　　開學第一天，兩個小傢夥穿著合體漂亮的小制服，精神極了。

　　姜雲舒親自將孩子送到教室門口，蹲下身仔細叮囑了幾句，看著他們走進教室，才不舍地離開。

　　兄妹倆的出現，立刻吸引了班裡小朋友們的注意。

　　他們落落大方的氣質，精緻好看的五官，都讓他們顯得格外出眾。

　　金姝禮很快融入了新環境。

　　她笑容甜甜的，主動和周圍的小朋友打招呼，一點也不怕生。

　　她的同桌是一個名叫秦澤的男孩，眉眼清冷，坐在那兒一言不發，和她哥哥金硯書倒有幾分相似。

　　「你好呀，我叫金姝禮，」她轉過身，聲音清脆：「你叫什麼名字呀？」

　　秦澤擡眼看她，沒什麼表情，隻淡淡吐出兩個字：「秦澤。」

　　金姝禮一點也不介意他的冷淡，反而笑眯眯地接著說：

　　「你看起來好安靜呀，不過我哥哥也不愛說話，我早就習慣啦！」

　　秦澤沒接話，隻是默默拿出鉛筆盒擺好。

　　「你喜歡什麼顏色？」

　　金姝禮繼續問：「我喜歡黃色，亮亮的，像小太陽！」

　　「……都行。」

　　秦澤低聲應了一句，依舊沒擡頭。

　　「那你放學以後做什麼呀？我媽媽會來接我和哥哥，有時候還會帶我們去吃冰淇淋……」

　　秦澤終於瞥了她一眼，微微蹙眉，彷彿覺得她話太多了。

　　但金姝禮一點也不退縮，依舊笑吟吟地看著他，彷彿在等待他接下來的回答。

　　見金姝禮一副不得到答案絕不罷休的架勢，秦澤無奈地嘆了口氣，低聲吐出兩個字：「黑色。」

　　「黑色？」金姝禮歪著小腦袋，眼睛亮晶晶的：

　　「像夜晚的天空嗎？還是像石頭？我爸爸之前送給過我媽媽一個黑色的石頭，可亮了！特別好看！」

　　秦澤被這一連串的問題問得有些發懵，隻得含糊地「嗯」了一聲，希望她能就此打住。

　　誰知金姝禮反而更來勁了，小嘴叭叭地說個不停：

　　「其實黑色也挺好看的，很酷！不過我還是更喜歡黃色，亮亮的，讓人看了就開心……」

　　一整天的課程下來，秦澤幾乎沒怎麼主動開口。

　　倒是金姝禮，不僅把秦澤的家底打聽了個大概，連帶著前後桌的小朋友也都熟絡了起來。

　　放學鈴聲響起時，秦澤悄悄鬆了口氣。

　　終於能暫時擺脫這個活潑過頭的小姑娘了。

　　校門口，張媽早就等在那裡了。

　　看到兄妹倆手牽手走出來，她連忙迎上去接過書包。

　　「媽媽呢？」

　　金姝禮踮起腳尖四處張望，沒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有些失望地問。

　　張媽慈愛地摸摸她的頭：

　　「姜同志今天忙，啟明女校的分校今天也正式開學，她得在那兒盯著。」

　　金姝禮的小嘴撅了起來：「媽媽總是這麼忙。」

　　「媽媽是為了讓更多的大姐姐能上學呀。」

　　張媽耐心地解釋，一手牽著一個往家走。

　　回到家，金姝禮正要往屋裡跑，卻意外地在客廳看到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周耀華。

　　周耀華今年也已經七歲了，個子躥高了不少。

　　他穿著住宿學校的制服，正坐在沙發上喝水。

　　聽到動靜，他擡起頭，看到雙胞胎時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低下頭去。

　　「耀華哥哥！」

　　金姝禮倒是還記得這個不常見面的哥哥，脆生生地打了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