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放心,有我在
李柔深吸一口氣,語氣又痛苦起來:「可是第二天!他發現酒壺被動過,就把我吊在房樑上,用皮帶抽的我昏死過去。」
「醒來的時候,他蹲在我旁邊,臉上還帶著笑,他說:『臭娘們?想弄死我?』他說就算他進了局子,也有一百種方法可以爬出來,到時候一定會把我們娘倆剁碎了喂狗,他還說,他上面有人,就算真進去了,也關不了他幾天。」
「雲舒,你說,我該怎麼辦啊……」
姜雲舒沉默了一下。
怪不得,怪不得李柔不敢說。
她眼底的恐懼,是浸潤已久的。
一個人被控制和傷害太久,是真的會忘記該怎麼向外界求救,也信任不了任何人的。
「這個苟強……李柔,你當初就應該葯死他!」
王楠一拳砸在旁邊的案闆上,震得碗碟嗡嗡作響。
姜雲舒隻覺得一股冰冷的怒氣在胸腔裡燃燒。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怒意,雙手用力扶住李柔幾乎癱軟的肩膀:
「李柔姐,看著我!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放屁!都是嚇唬你,讓你不敢反抗的屁話!」
姜雲舒說的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國法如山!軍紀如鐵!他上頭有人?呵!我倒要看看,是誰敢包庇一個殘害軍屬,威脅殺人的敗類!」
「他越是這麼說,越證明他怕!所以隻能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嚇唬你!你信我,這他跑不了!相信我們一次,我們大家絕不會再讓你和囡囡受半點委屈。」
李柔怔怔地看著姜雲舒,心臟似乎微弱地,掙紮地跳動了一下。
姜雲舒眼中那股毫無畏懼的堅定和強大的力量感,是她從未在任何一個人身上看到過的。
李柔的淚水再次洶湧而出。
「雲舒……」李柔的哭道:「你……你真的……」
「真的!」
姜雲舒用力點頭,冷聲道:「我幫你,把苟強送進監獄!」
「好!」王楠早就按捺不住了,恨不得現在就衝到苟強面前:「李柔,你放心,我們這次一定會保護你的,等明天政委……」
「不等明天。」
姜雲舒斬釘截鐵道:「就現在!」
「現在?」
聽她這麼說,三人都愣了一下。
「沒錯,我們現在就回軍區!當面和他對質。」
姜雲舒乾脆利落的站起身,隨後朝李柔伸出手,聲音柔和了些:「走嗎?」
李柔終於回過神來,她眼底的情緒越來越堅定,最終重重的嗯了一聲!
……
等三人回到軍區,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姜雲舒走在最前,李柔被她緊緊護在身側。
想到待會會發生什麼,李柔的身體無法控制地微微顫抖。
苟強家的院門很快出現在視野裡,門縫裡透出明亮的燈光,看來,他已經回來了。
姜雲舒沒有絲毫停頓,徑直上前,擡手敲響了門闆。
片刻後,門開了,苟強那張臉出現在門後。
他顯然是剛洗過澡,頭髮還濕漉漉地貼在額角,手裡正拿著一塊毛巾擦著脖頸。
看到門外站著的四人,尤其是被夾在中間的的李柔時,苟強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隨即,那張臉上立刻露出一個極其自然的關切笑容,顯得無比溫和。
「姜同志?王同志?小鈺同志?」
苟強溫聲道:「你們可算回來了,三位是……來我家做客?」
三個女人看見他,心底同時生起怒火,目光沉沉。
苟強恍若未聞,對著李柔笑了笑:「小柔,你怎麼耽擱這麼久?我都擔心壞了,照我看,這個工作,可不太適合你。」
他笑著,語氣帶著點嗔怪,像個等待晚歸妻子的體貼丈夫:
「來,快進來吧,外面涼,三位女同志,這麼晚了,我們家也就不待客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說著,他向李柔伸出手。
看見那隻手,李柔下意識的後退一步。
苟強神色不變:「囡囡鬧著餓了好一會兒了,一直吵著要媽媽做飯呢,這小祖宗,我可哄不住。」
聽到囡囡,李柔微微瞪大雙眼,顫聲道:「你把囡囡怎麼樣了!」
「什麼怎麼樣?」
苟強似乎不解極了:「小柔,你在胡說什麼呢,我是囡囡的父親,我怎麼會對囡囡不好呢?」
「把囡囡還給我!」
李柔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悲憤至極:「你個畜生!」
苟強的神色冷了下來。
他眉頭緊鎖,甚至上前一步,伸出手似乎想探李柔的額頭:
「小柔,你今天怎麼了?是不是在店裡累到發燒了?盡說些胡話,別鬧了,快進來吧,讓外人看笑話!」
看他要把手伸過來,姜雲舒身子側了側,冷冷的看著他。
「苟營長。」
姜雲舒淡淡道:「李柔姐沒有發燒,也沒有說胡話,你長期家暴李柔姐,現在,跟我們一起去一趟政委辦公室,把話說清楚!」
「家暴?!」
苟強瞪大眼睛,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誇張地提高了聲調:
「姜雲舒同志,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疼她愛她還來不及,怎麼可能家暴?你們是不是聽信了什麼謠言?還是小柔她精神壓力太大,胡思亂想,跟你們說了些莫須有的話?」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被擋住的李柔,眼神深處是冰冷的警告。
「小柔,看來你又犯病了,跟我回家吧,別麻煩外人。」
說著,他又一次強硬地伸出手,目標明確地繞過姜雲舒,直抓李柔!
姜雲舒眼神一厲,再次強硬地格開他的手,將李柔護得更緊。
苟強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溫和終於徹底掛不住了。
他盯著擋在面前的三個女人,眼神陰晴不定地閃爍了幾下,嘴角扯出一個帶著濃濃嘲諷的陰森笑容。
「呵呵……」
苟強緩緩收回手,側身讓開了門口的路:
「看來,幾位女同志,今晚是鐵了心要管我的家務事了,行啊,既然你們這麼關心李柔,那就請進吧,院子裡寬敞,我們好好聊聊。」
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聲音壓得更低:
「也讓我這個丈夫好好聽聽,我媳婦兒到底在外面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要勞動三位路見不平的女俠深更半夜來替她主持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