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一飛道:「把孩子領過來。」
老太太小心翼翼把孩子領到楊一飛面前。
三四歲的孩子,正是古靈精怪的時候,卻渾渾噩噩,口齒不清的喊著:「奶,奶,怕……」
老太太兩眼含淚:「好孩子,不怕,神醫看好病就能去玩了。神醫,拜託你了。」
楊一飛點點頭。
孩子的問題不大。
因為還小,加上先天體弱,魂魄不穩,被響雷嚇到,魂魄散開。雖然還在體內,但就因為年齡小精神弱,魂魄沒法重新聚到一起,就顯得癡癡傻傻。
現代醫學還沒涉及到魂魄精神,當然看不出問題來,隻能當做精神病來治,把個好好的孩子差點給治成傻子。
楊一飛一指點在孩子眉心,喝道:「醒來。」
眾人恍惚間聽到「當」的一聲,猶如晨鐘暮鼓,孩子猛一哆嗦,一下跳起來,哭喊道:「奶奶,我怕。」
「孫兒不怕,奶奶在這呢。」
老太太連忙抱住孩子,罵道:「什麼神醫,就會糊弄人。要是把我孫兒嚇出個好歹,跟你沒完。」
有人驚呼道:「好了,好了。」
此時再看,哪有半點癡獃樣。
「好了,好了。」
眾人驚呼。
老太太一愣,抱住孩子仔細看了看,又問了幾個問題,孩子對答如流,老太太老淚長流,不由分說跪在地上,咚咚咚磕了幾個響頭,額頭都磕出血來。
「多謝神醫,多謝神醫。你可是救了我們全家的命啊。」
楊一飛伸手虛扶:「老人家快起來。」
他可受不得老人家這樣。
姜芷白連忙把老太太扶起來。
老太太擦了擦眼淚,道:「多少錢?」
楊一飛道:「不要錢。」
「不要錢?」
眾人一陣騷動。
網上向來都是醫生多要錢的新聞。紅包都是過去式,現在都流行手術台上加價,不加就不給你做完。
好多新聞都報道過,某人做包皮手術,結果割到一半醫生非要加價,一個隻需千把塊錢的包皮手術花了兩三萬元,比搶劫都黑。
而這個神醫,救了人,竟然連錢都不要?
「不行。」老太太斷然拒絕。「哪有看病不給錢的。」
楊一飛想了想,道:「他雖然康復了,但魂魄不穩,以後遇到驚嚇還會容易魂魄。這樣,我給他開服藥穩固魂魄,你給個葯錢就行。」
「好,好,多謝神醫,多謝神醫。」老太太連連感謝。
「果然是神醫,專治疑難雜症。」
「而且不收錢,不是騙子。」
「神醫,請幫我看看……」
他們爭搶起來。
老太太隻花了幾十塊錢拿好葯,抱著孫子出去,剛到門口便宣揚神醫的醫術和醫德,頓時四下傳揚開來。
一句話治好久思傷神的病,敲一下救回一個孩子。
關鍵是,根本沒花多少錢。
像這兩個病例,這些年,花的錢沒有百萬,也有幾十萬,都打了水漂。
但在這裡,居然隻花了幾十塊錢,就治好了。
醫術,醫德,無人能比。
不是神醫是什麼?
「神醫,我頭疼了好多年了……」
「神醫,我胸口發悶,坐著沒事,躺著就不行……」
「神醫,我一直沒有孩子……」
這些人爭先恐後想讓楊一飛給他們治病。
姜芷白直撇嘴。
剛才還各種質疑,還要報警,現在知道厲害了,開始爭搶了。
賤皮子。
外面排隊的人越來越多。
從本草館門口,一直排出去十幾米,蔚為壯觀。
旁邊過路的人就好奇問他們在幹什麼,一聽有神醫治病,神乎其神,乾脆也跟著排隊。
結果,隊伍就越來越長。
足有近百米。
旁邊也有幾家醫館,坐診醫生和老闆都看的眼紅。
姜芷白高興的眼睛都眯成月牙兒。
掙多少錢是其次,關鍵是她把名聲打出去了。
比她父親爺爺做的都好。
「這都是楊先生的功勞啊。」
姜芷白掏出手機,看了看上面拍攝的楊一飛的照片,忍痛道:「楊老闆啊楊老闆,我可不喜歡你了,移情別戀了,別怪我啊。」
她把楊一飛坐在台上的照片刪掉了,然後偷偷拍攝了楊一飛治病的照片。
這時,門外響起一陣嘈雜。
「都滾開,礙老子的事。」
「媽的,沒事幹了是不是,排什麼隊。」
「滾滾滾,再不走腿打折。」
姜芷白眉頭一皺,看到一群人進來,個個膀大腰圓,胳膊上紋著紋身,一臉橫相,頓時臉色一沉。
「呂艷波,你想幹什麼?」
「聽說,本草館來了個神醫,讓他出來給老子看看。」
為首的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說道。
他戴著墨鏡,一頭黃髮,臉上弄了個刀疤,看著很嚇人。
姜芷白眉頭一皺:「神醫隻給病人看病,你有病?」
呂艷波道:「我有病。」
周圍的人立刻哈哈大笑。
呂艷波知道丟臉了,冷哼一聲:「快點,讓他出來,給老子看病。」
姜芷白連忙走進房間,對楊一飛道:「楊先生,不好了,那些人來找麻煩了。」
楊一飛道:「哪些人?」
「就是剛才那些紋身的人。實不相瞞,他們是我們一個對頭醫館請來的,專門為了壞我們醫館名聲。本來快得逞了,讓你給破壞了,他們肯定不會放過你。你先躲一躲。」
楊一飛道:「可我聽到他是來看病的。」
姜芷白急了:「他們是……」
楊一飛擺手:「讓他進來吧。」
姜芷白無奈,隻好出去讓那些人進來。
其他病人嚇得紛紛躲開。
呂艷波一進來,便拍桌子道:「小子,老子得病了,快給老子看病。看的好,有賞,看不好,砸了你們醫館。」
楊一飛淡淡道:「我隻看疑難雜症。你哪有病?」
大漢指著自己身體各個部位道:「這,這,還有這,都有病。」
楊一飛道:「哦,那病的不輕啊。」
「哼,輕了還用找你看?快點給老子治。」呂艷波道。
楊一飛慢慢說道:「你這病,隻有一個方子可治。」
「哦?快說。」呂艷波不屑道。
他本來就沒病,是來找麻煩的。
眾人也都看得出來了,都好奇這個年輕神醫要給他開什麼方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