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兩眼一睜就是殺,都重生了磨嘰啥

第820章 阿玉是他的

  裴明鏡見他這個態度,心中稍定。

  他一字一句道:「我要你立刻去查五軍營佐擊將軍祝禱,祝將軍府上。」

  祝禱?

  裴安愣了一下。

  祝將軍官居從四品,平日裡與衛國公府毫無關係,少爺怎會突然要查他家?

  裴明鏡繼續道:「重點查兩件事。」

  「第一,祝將軍的獨女祝紅玉的近況,她近來可曾與哪家議親。」

  「第二,查永昌伯府的二公子邱彥之近來的行蹤,最重要的是他與祝家可有議親的苗頭?若有,進展到了哪一步。」

  祝大小姐?邱二公子?議親?

  裴安這下徹底明白了。

  少爺這是對祝家小姐上了心?

  還是與那邱二公子有過節?

  可少爺平日裡與這兩人並無交集啊!

  他心中驚疑不定,但看著少爺那雙不容置疑的眼睛,他還是將所有疑問都咽了下去。

  「是,老奴這就去辦。」裴安不再多問。

  隨後他露出了一絲遲疑:「隻是祝將軍治家嚴謹,消息未必好探。永昌伯府那邊……」

  「儘力去查,越快越好。」裴明鏡打斷他,目光銳利。

  「需要打點支用,去父親書房左手邊第二個抽屜暗格裡取。記住,要隱秘,不能讓人察覺是衛國公府在打聽。」

  裴安立刻應道:「是,最遲明日此時,定給少爺回話。」

  「好,你去吧。」裴明鏡點點頭重新靠回引枕閉上了眼,彷彿隻是尋常吩咐了一件小事。

  裴安不敢怠慢,行禮後退了出去,心中卻翻江倒海。

  少爺這場病怕是病出些不尋常來了。

  他不敢深想,隻匆匆按裴明鏡的吩咐去辦事。

  等待的時間總是格外的煎熬。

  裴明鏡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分析眼前的局勢。

  眼下最棘手的或許還不是邱家那樁即將落定的親事,而是自己母親那一關。

  想起上一世母親對兒媳婦那近乎苛刻到荒謬的要求,裴明鏡就覺得太陽穴隱隱作痛。

  她眼界極高,心心念念要為自己尋一位「十全十美」的佳婦。

  家世至少三代清貴,父祖輩得是有實權有清名的文官或是累世將門、根基深厚的勛貴。

  還要有傾國傾城之貌,琴棋書畫、詩詞歌賦須得樣樣精通,女紅中饋更要出類拔萃,言談舉止須得端莊嫻雅,行走坐卧皆有法度。

  除此之外,孝順公婆更是第一要義,晨昏定省必須日日不落。性情更要溫婉柔順,以夫為天。

  像祝紅玉那般能騎馬、會武藝、性情剛烈直率的,在她眼裡簡直就是「野丫頭」。

  上一世他不急著成婚,便任由母親慢慢替他擇選。

  故而拖到了二十一都沒娶妻。

  這一世他能等,但阿玉不能等。

  可如今他隻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年郎,尚未及冠,連世子都未曾請封。

  要怎麼過母親這一關?

  硬碰硬?

  不行。

  強行頂撞隻會激化矛盾。

  母親那脾氣越頂她越來勁,到時候別說娶阿玉,隻怕母親會把阿玉當成禍害他前程的狐媚子,恨到骨子裡去。

  潛移默化,改變母親?

  談何容易。

  母親固執己見了幾十年,想要撼動她的觀念難如登天。

  況且,時間不等人。

  裴明鏡閉著眼思索了起來。

  腦海裡竟然閃過了永安王這個老熟人。

  世人皆知永安王活不過二十,所以帝後對其多有寵愛。

  或許他也可以效仿一二。

  一個大膽而冒險的念頭,漸漸浮現在他腦海。

  母親信佛,信命,信那些玄之又玄的東西。

  尤其在他身上,更是小心得不能再小心。

  他這次落水,母親已經嚇得去廟裡燒了好幾回香了。

  如果他這病不止是落水受寒那麼簡單呢?

  如果有個「得道高人」告訴他母親,他命裡有大坎,需得一個八字特別的女子來「鎮命」,否則恐有性命之憂呢?

  母親若是不信,那他就讓人入宮去找太後煽風點火。

  太後姑祖母一定不會眼睜睜看著他死的。

  母親再犟,也擰不過太後。

  這麼一想,裴明鏡安心多了。

  隻是想到要用這等事關生死的大事去忽悠母親和太後,他心裡有些遲疑。

  這不是君子所為。

  可轉念一想,若不這麼做,如今的他如何能越過母親那座大山,在庚帖交換之前名正言順地走到阿玉面前?

  他要爭要搶,阿玉是他的,誰也不能搶走。

  他答應過她會早早找到她,在她最好的年紀,在她遇見任何人之前。

  沒有協議,沒有各取所需,也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阻隔。

  他們要一開始就好好相愛。

  把上輩子虧欠她的花前月下、甜言蜜語都補上。

  至於阿玉現在會不會喜歡他……

  這個念頭從腦海裡閃過,裴明鏡眼神冷了下去。

  上輩子她心悅他,這輩子定然也會是一樣的結局。

  裴明鏡決定雙管齊下,他命人將伺候自己的小廝江蘺叫了過來。

  「見過少爺。」

  裴明鏡看著眼前垂手侍立的江蘺。

  這是母親一年前特意撥到他身邊「伺候」的。

  上一世,他知曉江蘺是母親耳目卻也懶得計較,隻當全了母親的擔憂。

  畢竟母親對他的掌控向來是滴水不漏。

  直到他入朝為官當了京兆尹,才尋了個由頭將人打發出府。

  但這一世,情況不同了。

  他需要絕對可靠、隻聽命於自己的人。

  江蘺或許可以一用。

  此人機靈也並非全無主見,隻是身契捏在母親手裡,家人也在府中當差,不得不聽母親的話。

  「江蘺,母親讓你來我身邊,是為何事?」裴明鏡眼神清清冷冷地落在少年身上,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江蘺心頭一跳,臉上立刻堆起恭敬的笑:「自然是伺候少爺,讓少爺事事順心。」

  「哦?」裴明鏡淡淡應了一聲,目光轉向窗外,似是漫不經心。

  「那我若有些事不想讓母親知道,你可有辦法?」

  這話問得直接,江蘺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後背瞬間沁出一層薄汗。

  少爺這是挑明了?

  他撲通跪下,聲音有些發慌:「少爺明鑒!小的隻是奉夫人之命伺候您,絕不敢有半點欺瞞主子的心思啊……」

  「起來吧。」裴明鏡打斷他,語氣聽不出喜怒。

  「我沒說你欺瞞。隻是問你,若有這樣的事你可有辦法?」

  江蘺戰戰兢兢地爬起來,垂著頭,心裡飛快地轉著念頭。

  少爺這是試探?

  還是真有什麼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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