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兩眼一睜就是殺,都重生了磨嘰啥

第819章 裴明鏡重生

  黑暗中,裴明鏡隻覺得自己的腦袋一陣陣刺痛,喉嚨裡更是幹得像是要冒火。

  他緩緩睜開了眼。

  這屋子的陳設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這並不是他和阿玉的寢屋。

  他記得阿玉死後,他便躺在了她身邊服藥跟著去了。

  如今這是怎麼一回事?

  「醒了!少爺醒了!」一個帶著驚喜的少女聲音在耳邊響起。

  裴明鏡看向聲音來源。

  一個穿著鵝黃色比甲的丫鬟正滿臉喜色地看著他,隨即扭頭朝外間喊:「快去稟告夫人!少爺醒了!」

  這一瞬間,裴明鏡想起來了。

  這是他少年時住在衛國公府東跨院時的屋子,面前的人是少年時母親撥來伺候他的丫鬟聆雪。

  一個荒謬的念頭如同驚雷在他昏沉的腦海中炸開。

  難不成他竟重回到了少年時?

  他愣神之際,竇淑容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看到他便是劈頭蓋臉地一頓斥責。

  「你總算醒了,你要嚇死母親是不是?堂堂衛國公府的嫡長孫,未來的國公爺,學什麼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那落水的孩子自有他卑賤的爹娘去救,輪得到你千金之軀去犯險?你若有個好歹,你讓母親怎麼辦?」

  裴明鏡怔怔地看著她。

  如今的母親不過三十齣頭,風韻猶存,與晚年枯瘦陰鷙的模樣截然不同。

  落水?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他從母親的話裡提取到了關鍵詞。

  他想起來了,他在十五歲那年救了一個落水的孩童然後嗆了水昏迷了。

  竇淑容見他隻是獃獃地看著自己不說話,以為他嚇傻了或是還沒緩過神,怒氣稍斂。

  她伸手去摸他的額頭:「是不是還難受?頭還暈嗎?身上可還有哪裡疼?你說句話呀!別嚇母親!」

  指尖微涼,觸感真實。

  這不是夢。

  也不是死後的幻境。

  他真的回來了。

  裴明鏡心底湧起一陣狂喜,隨後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這一年他十五,祝紅玉十六。

  她要和永昌伯府的次子邱彥之定親!

  想到這,他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到祝家去。

  可理智攔住了他。

  不能急,不能亂。

  母親此刻就站在他床邊,他若表現得過於反常或者急切地打聽祝家的事,定會引起母親疑心。

  他深吸一口氣,重重咳嗽了幾聲,聲音嘶啞地開口:「母親……」

  這一開口,他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如此年輕。

  這陌生的音色讓他又是一陣恍惚。

  竇淑容見他終於出聲,神色稍緩,趕忙親自喂他喝水。

  隨後闆著臉道:「知道叫母親了?你可知道這次有多兇險?那水多深多冷!為了個不相幹的小崽子,你若是有個好歹,你讓母親往後指望誰去?」

  說著,她眼圈又紅了。

  裴明鏡垂眸,避開了母親關切的目光。

  少年時的他或許會因母親的責備而羞愧或辯解,但重活一世,他的心境早已不同。

  他低聲道:「兒子知錯了,讓母親擔憂,是兒子的不是。隻是當時情急未曾多想……」

  他頓了頓,擡起眼看向竇淑容。

  「那落水的孩子如何了?」

  竇淑容見他認錯態度尚可,心情好了不少。

  可見他還關心那無關緊要的人,又有些惱了:「能如何?醒過來就被他那賣菜的爹娘千恩萬謝地帶走了。你倒好,自己燒了三天,不省人事!」

  說著,又忍不住用手指虛點他的額頭:「往後萬萬不可再如此莽撞。你的身子比那些賤民的命貴重千百倍!」

  「兒子記住了。」他順從地應道。

  他沒有精力去反駁母親。

  上一世的經驗告訴他,和母親爭論不會有結果的。

  她認準的事情說再多也無用。

  他露出疲色,聲音愈發沙啞:「母親,我還有些頭暈想再睡一會兒。」

  竇淑容見他臉色確實蒼白,精神不濟,滿腔的教訓也說不下去了,隻餘下心疼。

  她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語氣軟了下來:「罷了,你好好歇著。我讓廚房燉了上好的血燕晚些時候送來,這幾日你哪兒也不許去,就在屋裡將養著,知道嗎?」

  「嗯。」裴明鏡閉上眼,含糊應道。

  竇淑容又仔細叮囑了丫鬟幾句,這才轉身離去。

  聽著母親的腳步聲遠去,房門輕輕合上,裴明鏡才猛地睜開眼。

  他必須要阻止邱祝兩家聯姻。

  阿玉隻能是他的。

  當務之急要立刻弄清楚祝家那邊的確切情況,尤其是祝家與永昌伯府的議親進展到了哪一步。

  然後,他要阻止這一切。

  可他現在隻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年,雖頂著衛國公府嫡長孫的名頭卻尚未入仕,手中並無實權,行動也受府中規矩和母親看管。

  如何能名正言順又不引人懷疑地插手祝家的婚事呢?

  直接上門?

  用什麼理由?

  祝家與裴家,上一世在他娶阿玉之前並無來往。

  而且他回來了,阿玉回來了嗎?

  如果阿玉沒有回來,那他該如何讓阿玉相信他對她的感情?

  一瞬間腦海閃過了無數的問題。

  裴明鏡陷入了思索。

  想了想,他喚來聆雪吩咐下去:「去把安伯叫來。」

  裴安是父親的長隨,自幼看著他長大,待他如親子。

  子平如今尚未入京,他二人也還不相識。

  這事隻能讓安伯去查了。

  「少爺,您還病著呢,夫人吩咐要靜養……」聆雪有些猶豫。

  「我說我要見安伯。」裴明鏡語氣平淡但卻帶著隱隱的威壓。

  聆雪心頭一凜,發現少爺好像有些不一樣了,變得比以前可怕好多。

  她不敢再多言,應聲去了。

  裴安很快便來了。

  見到裴明鏡,他規矩地行禮:「少爺,您找老奴?」

  他看著靠在床頭、臉色蒼白的小主子,眼中是真切的擔憂。

  少爺這次落水著實兇險,昏迷了好幾日呢。

  「嗯。」裴明鏡點了點頭,目光沉沉地看著他。

  看得裴安都有些心裡發毛,他才緩緩開口:「有一件要緊的事我想讓安伯去辦。此事不能驚動府裡任何人,尤其是母親。」

  裴安心頭一跳。

  少爺這是要私下查事?還特意避著夫人?這可不尋常。

  但他多年在國公府當差,深知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他是老國公爺留給小主子的人,自然該向著小主子。

  他立刻嚴肅道:「少爺放心,老奴曉得輕重。不知您要查的是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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