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9章
水裡除了魚之外,他暫時沒想到其他的。
倒是山上,除了菌子之外,還有各種各樣的草藥,倒是也能賣得上價。
他記得上一世陸衍川念到林初禾的事時,提到過林初禾通一些醫理,有時候會跑到山上去采草藥下來,一部分用來給傷員治傷,另一部分用來做葯膳,剩下的就會賣掉,用換來的錢再買糧食、布匹等生活必需品。
陸衍川常常說,她是個很好很聰明的姑娘,總能有在惡劣的環境下生活得很好,將自己養得很好的本事。
這些事,給了寧遠靈感。
他可以採藥材來賣,或許也可以將藥材做成藥膳推廣出去。
雖然現在對於葯膳還沒什麼頭緒……但先開拓了藥材這條路,以後說不定就知道怎麼用了。
許一峰和許一鳴拍拍自己的小胸脯。
「寧遠哥哥你放心把事情交給我們,你說要采什麼藥材,我們一定給你採回來。」
寧遠望著兩個小孩挺著胸脯一本正經的樣子,笑了笑。
「我相信你們的能力,但是你們之前接觸過藥材嗎?」
許一峰和許一鳴挺起的小胸脯又漸漸收了回去,抿著嘴搖了搖頭。
「所以啊,我才要好好跟你們講解一下。」
「這藥材可不是別的,很多藥材是有毒性的,並且有幾種藥材長得也非常相似,採集的方式也要注意。」
「如果采錯了、采壞了,或是有些有毒的藥材汁液不小心沾到了手上,不管是對你們還是對我都不好。」
「萬一你們被毒倒了,我也沒辦法跟你們的奶奶和父母交代。」
「所以等會進山之後,你們跟緊我,好好記住我說的注意事項,知道了嗎?」
「知道了!」
兩個孩子異口同聲道。
許一峰和許一鳴雖然年紀小,但一直都很懂事聽話,做事也靠譜的,這一點寧遠倒是不用太擔心。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本小冊子來,遞到兩個孩子手上。
「這裡面畫著的全都是我們平時所需要的藥材,以及採集的正確方式和注意事項。」
兩個孩子定睛一看,上面的藥材圖像竟然都是手畫的,並且每一種藥材旁邊都畫著一隻手採集藥材的模樣。
有些是拿著一把小鋤頭挖根,有些是去頭去尾,隻取中間,有些是連根拔起……總之,非常生動形象,讓人一目了然。
這手法,一看就知道是寧遠畫的。
上次寧遠畫了交給他們的那本菌子手冊也是這樣生動,看著還頗有趣。
兩個孩子捧著冊子翻了又翻,看得津津有味。
寧遠一路帶著他們,一邊辨認,一邊示範採摘。
很快,兩個孩子就上手了。
但是由於個子矮,看得低的緣故,熟練以後,兩個孩子時常比寧遠發現草藥還要快。
漸漸地,他們已經不太需要寧遠在前面帶路示範了,自己很快就能大緻鎖定藥材,而後根據藥材的樣子,迅速翻找冊子,確認藥材是否是冊子上所畫的,再根據冊子上的對應採摘方法,採摘藥材。
寧遠什麼都不用說,就在後面跟著看著,偶爾指點一下,看著看著,逐漸有一種自己帶著兩個孩子來山上撿錢的感覺。
光是關於這個山上的資源,他就已經開發出兩種賺錢的方式了,就連山上的竹筍、野菜有時也能拿去集上賣。
這麼一想,這山上簡直到處都是寶,倒也和撿錢沒什麼區別了。
不光是寧遠這麼想,許一峰和許一鳴也是一樣的想法。
兄弟倆全靠在山上替寧遠采這些東西賺錢,現如今能採的東西又拓寬了一樣,對他們來說,就是又開拓了一條賺錢的路子。
兄弟倆越采越起勁,每次將藥材扔進背後的背簍裡時,有一種將錢放進錢包的錯覺。
兄弟倆採得不亦樂乎,寧遠也看得不亦樂乎。
與此同時,村子裡。
自從住進寧遠家之後,喬安安和喬寧寧姐妹倆每天都十分勤奮。
寧遠還在睡懶覺的時候,姐妹倆就爬了起來,又是掃院子,又是做早飯。
連著幾次,寧遠早上揉著眼睛從房間裡走出來,就看見院子到處乾乾淨淨,客廳裡的桌椅闆凳被擦得一塵不染,院子裡的方桌上,滿滿當當擺著早餐,還冒著熱氣。
每當這時,喬安安總會站在院子裡,笑著沖他招手。
「你醒了,來吃飯吧。」
寧遠上下兩輩子一直自食其力,雖然上輩子最後幾年的確請了保姆照顧,但那畢竟是雇傭關係,一個付錢,一個做事,心安理得。
可喬安安和喬寧寧不一樣,寧遠每天早上看見他們把事情做得那麼好,還做好了早餐,等著自己起來吃飯,心底難免還是會覺得愧疚。
於是他不得不起得越來越早,一起掃庭院、做早飯,澆花。
也是因此,吃早飯的時間也逐漸提前。
有時候吃完了早飯,見時間還早,寧遠自己都不知道要做什麼,隻能提前將前一天做好的熏魚裝起來,而後早早就出了門。
或是陪著許一峰和許一鳴兩個孩子上山去采菌子,又或是去鎮子上忙生意的事。
寧遠一走,喬安安和喬寧寧就開始在家裡幫他處理熏魚的事。
早上捕撈的熏魚運到院子裡,姐妹倆立刻開始,一條一條挨個撈出來,去除內臟,刮鱗,清洗。
寧遠雖然隻教過姐妹倆一次具體的步驟,但姐妹倆本就聰明,手腳也快,學得相當快,做的又麻利又乾淨。
寧遠將熏魚的事情交給他,根本沒有什麼不放心的。
姐妹倆正圍著魚忙忙碌碌,忽的,半掩著的門縫外,有一道影子迅速閃過。
姐妹倆專註於手上的活,一開始並未注意到。
直到那影子像是注意到什麼似的,一步一步後退回來,重新出現在門縫外,眯著眼睛朝裡看。
視線落在喬安安身上時,那雙略顯猥瑣的眼睛緩緩瞪大,帶著一種近乎不可思議的目光,視線黏膩地在喬安安身上來回遊走。
喬安安好端端的,突然覺得身上一涼,有一種像是被什麼陰暗的東西纏上了的感覺,像是有毒蛇吐著信子在她身上爬過,滑膩的鱗片令人作嘔,陰寒的感覺深入骨髓。
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下意識擡頭一看。
正巧對上門外那雙不懷好意打量的眼睛。
那人見自己被發現了,竟然還不慌不忙,毫不閃躲,甚至挑釁的朝她揚了揚眉梢,打了個口哨。
「這不是喬安安嗎,好久不見啊。」
喬安安臉色瞬間就變了。
這男人是之前村子裡最愛欺負她的二流子之一鄭三狗。
此人遊手好閒,平生最愛做的事,就是在村子裡面走街串巷,看見漂亮的姑娘就上前調戲,甚至動手動腳。
此人甚至不要臉到,隻要有姑娘被他看上,他半夜也要翻人家牆頭進去看。
有一次,喬安安和喬寧寧在家裡睡得好好的,半夜總覺得有些不自在,像是被什麼東西盯住了一般。
她猛然驚醒,就見一抹黑色的影子正直直地站在自己的窗外,手擡著窗戶,在黑暗中咧開嘴唇朝他一笑。
喬寧寧更是嚇得失聲尖叫。
尖叫聲引來父母不耐煩地吵嚷,那鄭三狗這才不緊不慢地後退兩步,朝姐妹倆吹了個口哨,這才翻過牆頭去離開。
那種瘮人的感覺,喬安安至今想起來都一身雞皮疙瘩。
後來在村子裡面見了面,這個鄭三狗也時常對姐妹倆吹流氓哨,那色眯眯的眼睛在二人身上來來回回地探看,絲毫不加掩飾。
最過分的時候,鄭三狗見四下無人甚至直接肆無忌憚地衝上來,直接去摸喬安安的手,一邊摸,一邊用一種色眯眯的眼神看著她,恨不得上前舔他一口。
當時,喬安安費了好大的勁,又打又踹,最後搬起了路邊的一塊大石頭砸過去,才總算是將人趕跑。
之後一段時間也不知怎的,鄭三狗很久沒有在村子裡面出現過。
聽說是到村子外面去玩,調戲了隔壁村長家的女兒,甚至半夜摸進人家房間,被村長發現,連夜報了公安,被抓走關了起來。
不是說流氓罪很嚴重嗎,喬安安原本以為鄭三狗這輩子都有可能出不來了,她的噩夢也終於能解除了,可是他現在怎麼又出現在這……
喬安安光是看著鄭三狗,都生理性的反胃噁心,渾身難受。
她控制不住的發抖,渾身僵硬地向後退了兩步,一個不慎,「噹啷」一聲踢中了放在地上的刮鱗刀。
喬寧寧被這聲響驚醒,迅速做出反應,彎腰撿起那把刀,鼓起勇氣衝上前,將姐姐護在身後,兩隻手死死握著刀柄,對準門外的鄭三狗,兇巴巴的。
「你要幹什麼!我警告你,我姐姐已經準備嫁人了,已經有對象了,你別想打她的主意!否則……否則等我姐夫回來有你好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