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0章
小姑娘努力保護著姐姐,用最兇的姿態恐嚇鄭三狗。
然而這些畫面落在鄭三狗眼裡,簡直就像是一隻沒什麼反抗能力的小貓在哈氣示威,對他來說絲毫構不成威脅。
鄭三狗不光不怕,看著姐妹倆這應激的反應,反倒更興奮了,搓著雙手,嘿嘿邪笑著,故意放慢了腳步,一步步逼近。
一邊靠近,一邊還在言語挑釁著。
「姐夫?什麼姐夫,你說的該不會是住在這的寧遠吧?」
鄭三狗說著說著,笑的更大聲了。
「寧遠就是個廢物,前面十幾年跟個縮頭烏龜一樣躲在家裡,整天就知道抱著那些沒用的臭書看個不停,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連地都沒怎麼下過,瘦的跟小雞仔似的。」
「他那個樣子,我一隻手都能把他打趴下,給他摁在地上讓他起都起不來。」
「你們以為我會怕他?居然還把他搬出來嚇唬我,哈哈哈哈哈哈,傻妹子,你還真是比你姐都傻的可愛啊。」
鄭三狗笑著笑著,話鋒一轉。
「不過,我還就喜歡你這種單純可愛的小姑娘,傻乎乎的,別人說什麼就信什麼,多好騙多好擺弄啊。」
說著,他已經走到了院子門口,眼見便要推開門走進來。
喬寧寧鼓起勇氣,衝上前去抓住兩扇門闆,試圖合上。
然而她年紀小,平時就沒吃過什麼好東西,力氣也小,使勁推了半天,門闆不光被宋三狗抵著,紋絲不動,下一秒,宋三狗不過輕輕一用力,便連人帶門闆一起推開了一條大縫。
喬安安也趕緊上前來幫忙,姐妹倆一起使勁推門,卻也於事無補。
宋三狗兩隻手輕輕鬆鬆抵著門闆,任憑姐妹倆怎麼使勁推,門闆都紋絲不動。
和姐妹倆不同,宋三狗臉上不光絲毫不見用力的跡象,甚至還能騰出時間和精力來,用那雙不懷好意的眼睛繼續打量她們。
他眯著眼睛仔細看了喬寧寧一番,又看了看身後的喬安安,一副頗有閒情逸緻的點評語調。
「你別說,你跟你姐長得還真的挺像,你倆都是雙眼皮大眼睛,臉型都那麼像。」
「不過你姐比你更白一點,你比你姐更秀氣一點。」
鄭三狗咂了咂嘴。
「嗯~你是巧不巧,你們姐妹倆我都喜歡。」
喬寧寧和喬安安一邊繼續用力推,隔著一個門闆和鄭三狗僵持著,一邊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呸,臭流氓,不要臉!」
鄭三狗把眼睛一瞪。
「臭丫頭片子,你說誰呢?你爸媽怎麼教你的,一點禮貌都沒有,信不信老子揍你?」
「哦對了。」
他一副剛剛想起什麼的樣子:「你爸媽好像不管你們,他們隻喜歡你弟弟對吧?」
「那就是你姐沒教好你。」
「沒關係,哥哥來教你啊~」
鄭三狗邊說邊舔了舔嘴唇。
尤其嘴一咧,還露出那口被煙熏黃的牙。
那模樣,說不出的猥瑣,讓人看著就噁心。
喬寧寧一個未諳世事的小姑娘,哪受得了這個?剛剛能衝出來保護姐姐,都已經是用盡了所有的勇氣了。
此刻看著絲毫不知道收斂的鄭三狗,偏偏她們還拿他沒辦法,喬寧寧心中止不住的絕望崩潰。
她怕姐姐出事,自己也不想和這種人渣糾纏。
可是眼下她們抵著門,和鄭三狗僵持住了,動也動不了,要怎麼辦才好?
小姑娘紅著眼眶,無助無措的看向姐姐,眼底滿是慌張。
然而小姑娘越是如此,鄭三狗就越是得意。
他盯著喬寧寧看了片刻,趁著喬寧寧看向姐姐時沒留意,突然猛地用力一推門闆。
喬寧寧猛地向後退了一步,鄭三狗便趁這個機會將手伸進去,竟然想摸小姑娘的臉。
喬寧寧原本就驚魂未定,又見一雙醜陋的、指甲縫裡甚至還有泥的臟手伸過來,嚇得尖叫一聲,面上頓時血色全無。
喬安安見狀,趕緊四下看了看,一眼望見了就擺在大門旁邊的掃帚,立馬抄起來,用掃帚棍猛地朝鄭三狗的胳膊上抽去,同時拽著妹妹躲在自己身後。
「嘶……死女人,你要死啊!」
鄭三狗吃痛,一邊罵罵咧咧,一邊下意識將手抽了回去。
喬安安原本想趁機上前關門,卻不料鄭三狗反應也不慢,雖然胳膊依舊很痛,但卻也注意到了喬安安的動向,一隻腳往門縫裡一插,身子一側,竟然直接擠了走了進來。
喬安安不得不鬆開手,護著身後的喬寧寧,連連往後退了幾步,一把摸起放在魚桶旁邊的菜刀,高舉著,警惕地看著鄭三狗。
「鄭三狗,我奉勸你一句,我已經是有婚約的人了,你最好離我遠一點,不要在上面糾纏了。」
「我妹妹年紀尚小,你要是敢對她動手,那可是實打實要吃牢飯的!」
「現在嚴打的這麼厲害,你可要想清楚了,你要是真敢對她做什麼,說不定是要槍斃的。」
鄭三狗眼珠子咕嚕嚕轉了轉,仔細尋思了一下。
喬安安說的也是,現在的確,在嚴打之前,他不過是言語調戲了兩句隔壁村的姑娘,還沒來得及動手就被對方報了警,送進去蹲了幾天。
喬寧寧年紀這麼小,看著估計還沒成年,要是她真的做了什麼,報了警,那可就麻煩了。
不過自己胳膊剛剛被重重的砸了一下,到現在都還在隱隱作痛。鄭三狗怎麼想怎麼都覺得不甘心。
絕對不能就這麼輕易咽下這口氣,不然他以後在這個村子裡面還怎麼混啊?
鄭三狗似笑非笑地擡起頭,舌頭頂著腮,臉頰一鼓一鼓的,看起來就一股子流裡流氣的樣子,眼神肆意又露骨的來來回回在喬安安身上打量著。
「你妹妹長得不錯,不過你說的也對,她年紀還小,我要是對她做什麼,那不真成畜生了?」
「再養養,過些年再說。」
聽完這話,喬寧寧不光沒覺得輕鬆,反倒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什麼叫再養養?他這是把她當成養肥了再吃的年豬嗎?
他的意思是現在不動手,等過些年再動手?
就像一大塊能壓死人的石頭就被他這麼懸在她了頭頂上,知道自己未來的某一天,隨時都有可能被這塊石頭突如其來掉下來壓死,這種感覺,簡直比方才直面鄭三狗還要可怕。
喬寧寧咬緊嘴唇,盡量不讓自己的恐懼表現的太明顯。
她不想讓鄭三狗太得意,也不想讓姐姐太擔心。
然而那死死抓著喬安安衣袖的、手心汗濕且微微在發抖的手還是出賣了她。
喬安安眯了眯眼。
「鄭三狗,你少在這嚇唬我妹妹!」
鄭三狗手背在身後,絲毫不在意喬寧寧的威脅,反而弔兒郎當地笑著,一邊抖著腿一邊一副絲毫不怕的閑散模樣上前兩步,突然站定。
喬安安和喬寧寧幾乎立刻警惕起來,喬安安更是握緊了手裡的殺魚刀,蓄勢待發,生怕鄭三狗下一秒會突然撲上來做什麼。
誰知他忽然將頭伸向前——吹了個口哨。
這一聲口哨響起的時候,喬安安和喬寧寧都本能地被嚇得一個激靈。
下一秒,才意識到是鄭三狗在戲耍她們。
鄭三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直拍大腿。
「瞧瞧你們兩個那個慫樣,剛剛不是還挺厲害的嗎,怎麼,被我一個口哨給嚇成這樣?」
喬安安死咬著牙關,怒瞪著鄭三狗,同時餘光也在不停的觀察周圍,期盼自己能想到個破局的辦法,或者至少能有個鄰居路過,幫她們解圍也好啊。
鄭三狗突然收起笑容,眼神裡帶著幾分陰冷。
「本來我是看你妹妹也不錯的,但既然你這麼維護她,那好啊,我還是暫時不折騰她了,先談談咱們兩個的事吧。」
「這麼多年,這麼多次了,一直對我欲拒還迎的,喬安安,我承認,你成功引起了我的興趣。」
喬安安隻覺得胃裡一陣翻騰。
她強忍著噁心,重複:「我已經有婚約了,我馬上就要結婚了!」
鄭三狗無所謂地攤攤手:「那又能怎麼樣?有婚約更好,我就愛吃這口。」
「那叫什麼來著……禁忌的感覺,對吧?」
「你別說,我還從來沒嘗試過呢,一定很刺激。」
「別說你已經有婚約了,就算你結婚了也沒關係,我照樣可以在你男人不在家的時候翻進你家牆頭。」
喬安安簡直不可思議,瞪著眼睛,狠狠的啐他一口。
「我呸!你要不要臉?」
鄭三狗哈哈笑起來:「要臉能當飯吃嗎?再說了,你以為我要娶你嗎?隻是玩玩而已,那個詞叫什麼來著?情人?」
喬安安更覺得噁心了,早上吃的飯都在胃裡翻騰:「你做夢去吧,誰要當你的情人!」
她簡直一刻也不想再和這個二流子、死變態繼續糾纏下去了。
「你趕緊滾出我家,否則……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我告訴你,寧遠告訴我,如果有人敢欺負我,我大可以用武器保護自己,這叫正當防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