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4章 向國借運?王家末日來臨
派出去打探的人終於回來了,神色慌張地跪在門外,聲音顫抖:「小姐,羅九死了,就死在大街上,仵作驗不出死因,說是暴病猝死。」
王茜兒猛地站起來,不敢置信:「胡說,他是用毒高手,怎麼會猝死?」
話音未落,院子裡忽然落下一個沉甸甸的東西,砸在青石闆上,發出一聲悶響。
王茜兒心裡咯噔一下,推門出去,借著廊下的燈籠一看,頓時頭皮發麻,骨頭涼透,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羅九的屍體仰面躺在院子裡,一雙眼睛瞪得像死魚,瞳孔散盡,嘴角還掛著乾涸的白沫,正是焚骨香發作後的死狀,屍身上還貼著一張紙條,上面隻寫了四個字:禮尚往來。
王茜兒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牙齒咯咯作響,好半天才從嗓子裡擠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丫鬟們聞聲趕來,看到這樣的情形也是亂作一團,有兩個當場暈了過去,幾個膽大的婆子七手八腳地把王茜兒扶進屋裡。
王茜兒癱在椅子上,渾身冷汗涔涔而下。
護衛各個角落進行搜查,翻到牆上,屋檐上,院子裡一片混亂,搜索範圍還擴大到了附近的院子。
「看到人沒有?是誰扔進來的?」王茜兒哆哆嗦嗦地說。
護衛們無奈地搖頭。
「小姐,那個人動作太快了,按理來說,小姐的院子這樣大,外面還有幾個附院,又居於整個王家居靠中間的位置,對方不可能走得這樣快,但事實是,我們連他的一角衣影都沒有看到。」
「是喬鐮兒,一定是喬鐮兒。」王茜兒白著臉,發涼的手指緊緊攥著帕子。
聽說喬鐮兒是什麼神女,很多事情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做到,她算是領教她的厲害了。
「快,把屍首處理了,不準聲張,不準告訴我爹。」
王茜兒聲音啞得厲害,她的眼裡,是一抹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恨決。
「把榮叔叫來。」
榮叔很快就來了,看到王茜兒變成這般魂不守舍的樣子,榮叔嘆了一口氣。
「小姐這是何必呢,喬鐮兒那樣的人,尚書大人都不敢輕易去動她,之所以選擇犧牲掉孫大人,便是一個證明。」
「我爹在官場多年,也未免太小心翼翼,面對一個喬鐮兒畏首畏尾,真是有辱他的威嚴,等我把喬鐮兒收拾了,好讓我爹看看我的厲害。」
「榮叔,你去把那本名冊取來。」
榮叔一臉猶豫:「要是被尚書大人發現,隻怕要怪罪小人。」
「你就放一萬個心吧,出事了有我兜著。」王茜兒保證。
榮叔無奈,隻得去取名冊。
王茜兒翻看了半天,也沒個頭緒,找出比羅九更厲害的人並不容易,她就先把冊子擱置在一旁,先去睡下。
很快,這一本名冊到了喬鐮兒的手上,她取了一杯咖啡,靠在沙發上,頗有閑心地翻看。
空間追蹤系統的屏幕不斷跳動,一個個名字被調出檔案,查出來的罪行密密麻麻地佔滿了整塊屏幕。
裴時玖立在一旁,譏諷道。
「這個王磐,早年有這麼多人替他作惡,還真是兵不血刃。」
「這些罪名雖然多,而且很多罪大惡極,但是不足以定死王磐。」喬鐮兒道。
「像這樣在朝中勢力龐大,根系穩固的人,需要觸碰到天家的痛處,才會被連根拔起。」
喬鐮兒忽然停住,指著屏幕上的一行信息:「這個人,值得注意。」
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名叫浮雲子的老道士,名冊上標註的身份是雲遊法師,精通奇門之術,早年在王磐府上做過三年法事,後來離開了都城,去向不明。
但空間追蹤系統裡調出來的資料卻多了一行字:浮雲子,擅借運之法,曾於三十五年前在宮中設壇施術。
裴時玖的目光一凝:「借運之法?這種術法我隻在古籍上見過,據說是用天材地寶和施術者的精血為引,將某個人或某個地方的氣運強行牽引到另一處,極其陰損,稍有差池便會反噬施術者。」
喬鐮兒繼續往下翻,屏幕上跳出更多關於借運之法的記載,她越看神色越古怪。
她道:「我查過,王磐並不都是一帆風順,進入官場五年,始終隻是個八品小官,毫無建樹,可就在浮雲子入府的第三年,他突然被破格提拔,一路高升,一年之內連跳四級,兩年便入了朝堂,升遷速度快得不合常理。」
裴時玖盯著屏幕上的年份對照表,也看出一點不對勁來:「浮雲子入府那一年,正是洪澇災害頻發,國庫虧空的開始。」
屏幕上,兩列根據年份對照的事件清清楚楚地排列著,左邊是王磐的升遷軌跡,右邊是那幾年朝廷的重大變故。
王磐升任刑部侍郎的那一年,江南大水,淹了三府十六縣,災民數十萬。
王磐升任刑部尚書的那一年,大河決堤,千裡澤國,國庫撥銀幾百萬兩賑災。
每一步高升,都踩在黎民百姓的累累白骨之上。
喬鐮兒嘴角勾起:「借運,他不是借自己的運,他借的是國運,真有意思。」
裴時玖沉聲道:「以國運填私慾,拿無數百姓的災難和性命換他王磐的官帽,施術者和受術者身上的罪業,便是傾盡五湖四海的也洗不幹凈。」
他毫不懷疑這種邪術的存在,很多東西,本來就藏在冥冥之中,是看不見摸不著的。
喬鐮兒道:「是啊,王磐最大的罪業,在三十五年前的那些法事裡。」
她在空間追蹤系統裡輸入浮雲子的信息,屏幕上的遊標旋轉幾圈,片刻後跳出一行紅色的字跡:浮雲子,三十年前於蒼南山坐化,墓在鷹飛澗西側三裡處的石洞內。
裴時玖蹙眉道:「人已經死了三十年了,怕是難查。」
喬鐮兒眼裡灼灼閃爍了一下:「人死了,罪證不會死,浮雲子當年設在宮中密壇的陣法,留下的法器,寫下的符文,總會留下痕迹,隻要有一絲線索,就能順藤摸瓜,把整件事翻個底朝天。」
「走吧,先去蒼南山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