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帶下堂娘吃大肉,渣爹一家急眼了

第1096章 待紫薇星暗,代天子而立

  第二日一早,喬鐮兒將圖紙送入宮中,慕容煊立即秘密召集一隊禁衛軍,按照圖紙上標註的方位,在奉先殿內外同時動工。

  對外,隻說是修繕宮殿。

  用了整整一天的時間,將三十六根銅柱全都挖了出來。

  慕容煊另請了幾位法師,等候在此,銅柱重現天日,每根銅柱上都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他們立刻上前去辨認。

  「回稟皇上,的確是借運之術,每根銅柱上的符文,不僅嵌入了王尚書的名字,官銜,生辰,還有王家子女後代的姓名,生辰等相關信息。」一個看起來資歷最長的法師稟報。

  另一個年輕法師道:「這些符文,意在照應王家千秋萬代,甚至一些符文似乎有越矩之嫌。」

  「你是說,還有更過分的地方?」慕容煊道。

  「皇上,此事有待求證,容我等再仔細分辨。」

  其他的法師看向這一位法師,這位法師伸手指了一根銅柱的下方,一個不易被察覺的位置。

  當看清上面的符文,這些法師都倒吸一口氣,趕緊跪了下來。

  「說。」慕容煊臉色已經是十分不妙。

  其中一個老法師顫聲道:「回稟皇上,這一面符文的大意是,待到紫微星暗,此柱承天,王氏子孫代天子而立,這是,這是篡位之咒。」

  奉先殿中的氣氛驟然一片死寂。

  慕容煊立在原地沒有動,渾身的氣息卻不斷變冷,像數九寒天的冰窟窿,他將白玉牌在掌心翻了個面,語氣平靜得令人膽寒:「父皇駕崩那一年,王磐在靈前哭暈過去三次,差點追隨而去,是多麼的至忠至孝啊。」

  無人敢接話。

  慕容煊將玉牌擱在供案上,對身側的內侍道:「傳朕口諭,召王尚書即刻入宮,就說奉先殿修繕時挖出了先皇遺物,請他來辨認。」

  內侍領命而去。

  慕容煊又對禁衛軍錢僉事吩咐:「你帶人將奉先殿前後守住,王磐入殿之後,不許任何人進出,若有異動,當場拿下。」

  錢僉事抱拳應諾,按刀退下。

  不到半個時辰,王磐便到了,他今日休沐在家,正翻看閑書消遣,忽然宮中傳召說奉先殿挖出了先皇遺物,心裡便咯噔了一下,面上卻不敢露出分毫異樣,換了朝服便匆匆趕來。

  一踏進奉先殿,王磐的腳步便釘在了原地。

  三十六根刻滿符文的銅柱橫七豎八地陳列在殿中,每根都有三尺來長,上面的符文在燭火映照下泛著幽幽的綠光。

  供案被挪到一旁,原本擺放供案的位置挖開了一個大坑,坑底分佈著一些碎石子,那一塊玉牌當然不見了。

  慕容煊背對著殿門,負手站在坑邊,未發一言,卻透著無邊的壓迫力。

  王磐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頭皮發緊發麻,藏在袖子裡的手猛地顫抖了一下。

  但他到底是沉浮官場四十餘年的老臣,隻在門口頓了片刻,便整了整衣冠,拖著一雙發軟的腿上前,跪地行禮:「老臣王磐,參見皇上。」

  慕容煊轉過身來,臉上看不出喜怒,隻是將手中的白玉牌遞了過去:「王愛卿看看這個,可認得?」

  王磐捧過白玉牌,雙手微微發顫,上面刻著他的名字,生辰八字,他當然再熟悉不過,三十五年前浮雲子設壇時,他親眼看著這塊玉牌被埋進奉先殿的供桌下。

  但他的表情依舊是恭謹的,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困惑:「皇上,這玉牌上刻的是老臣的名諱和生辰,老臣不知此物為何會埋在奉先殿中。」

  慕容煊頷首:「那麼這些銅柱呢?上面刻的可都是愛卿一家子老小的姓名和生辰,連你那幾個外孫,曾外孫的名字都在上面,朕倒不知道,奉先殿的地基底下,還藏著王家的族譜。」

  王磐的額頭上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身上彷彿過了一陣一陣的寒風。

  他拚命在腦子裡組織措辭,伏地叩首:「皇上容稟,老臣當年請浮雲子道長入宮為先皇祈福,確實在奉先殿下設過法壇,但老臣絕無半分私心。」

  「老臣將王家上下刻入符文,是想讓整個王氏一族的力量都效忠天家,世世代代為大越陽國盡忠,僅此而已啊皇上!「

  「那麼這裡的符文呢?又是何用意?」皇帝看向那一處,目光落在紫微星暗,代天子而立的字樣上。

  王磐的臉上浮起一絲憤怒:「定然是浮雲子自作主張,歪曲了老臣的用意,他刻上這樣大逆不道的字句,罪該萬死,隻是三十多年前,他年事已高,隻怕早就不在人世,但即便如此,老臣也誓要找到他的屍骨,將他挫骨揚灰。」

  慕容煊就知道這隻老狐狸不會承認,的確,憑著這些,還不能完全定死王磐的罪。

  他從一旁內侍的手上拿過那本泛黃的筆記,翻到最後的內容:「那愛卿再給朕解釋解釋,這上面寫的又是什麼?」

  王磐接過筆記,看到上面的內容,臉色倏然變了。

  筆記裡,明明白白地寫著借運之法的詳細步驟,王磐如何以二萬兩黃金為酬,托他在奉先殿設下隱陣,將國運強行牽引至王氏一門,以及將待時機篡位之語編入符文。

  筆記的最後面還寫著:王磐隻付了一萬兩,餘款不敢追討,借運之術上對天子不忠不義,下損千萬百姓的生計,罪業滔天,貧道已遭反噬,命不久矣,隻能遠遁深山等死。

  王磐捧著筆記的手在發抖,但他仍舊咬緊牙關:「皇上,這本筆記來歷不明,或許是有人偽造,意圖構陷老臣——」

  「有人找到了浮雲子的坐化之處,這是從他身邊找到的筆記,斷斷不會有錯,王磐三十五年前,曾在宮中留下字畫,筆跡可以對照。」

  「王磐,念你是重臣元老,朕給你留最後一絲體面,你自己交代吧。」

  王磐跪在地上,半晌沒有擡頭。

  他知道大勢已去。

  三十五年前的舊事被人從地底下挖了出來,連浮雲子那本筆記都落到了皇帝手裡,多年來,他機關算盡,唯獨沒有算到喬鐮兒會找到浮雲子的埋骨之地,把那段被他深埋了三十多年的罪證連根刨了出來。

  王磐緩緩摘下了頭上的官帽,放在身側的青磚上。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