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8章 陣破
幾處危險紅光正在閃。
她隻看了一眼,便道:
「陣法守不住。」
月泠繼續道:「既然守不住,就別守。」
「炸掉陣眼,借爆炸掩護突圍。」
「外面那群人要的是天秦宗的資源和地盤。」
「隻要我們走得夠快,他們未必留得住。」
「至於底下這幾萬人的死活……」
「關我什麼事?」
曲有容怒道:「你說的是人話?」
月泠瞥她。
「我本就不是你們這種下界蠢物。」
「你!」
曲有容提刀上前。
曲紅顏擡手攔住她。
「月泠姑娘說得對。」
曲有容猛地回頭。
「你也瘋了?」
「你跟在會長身邊比我久。」
「你好好想想。」
「會長眼裡,什麼最值錢?」
曲有容張了張嘴,一時說不出話。
曲紅顏一步步走到她面前,雙手按住她的肩膀。
「地盤沒了,可以再打。」
「礦脈沒了,可以再搶。」
「天秦宗今天被人吃了,隻要我們活著,隻要青雲組的班底還在,會長回來之後,能再打下十個天秦宗。」
「可人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會長從不信與宗門共存亡那套蠢話。」
「他隻信一條。」
「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曲有容喉嚨動了動。
刀鋒一點點垂下。
曲紅顏對樞紐室裡的心腹執事下令。
「停止向大陣邊緣輸送靈石。」
幾個執事猛地擡頭。
「主管?」
「照做。」
「把底庫裡所有高階功法、極品法寶、可攜帶的靈藥,全裝入儲物戒。」
「後山跨域傳送陣殘盤還能用幾次?」
一名陣法執事立刻回道:「殘盤破損嚴重,無法跨域。若強行啟動,最多隨機傳送三千裡。」
「三千裡夠了。」
曲紅顏道。
「大陣一破,立刻炸主陣眼。」
「用爆炸擋一瞬。」
「我們帶核心資源走後山傳送殘陣。」
「去找會長。」
曲有容深吸一口氣,終於將長刀收回鞘中。
她眼底還紅著,卻不再掙紮。
「行。」
「我聽你的。」
月泠看了曲紅顏一眼。
這個女人夠果斷。
比曲有容那個一點就炸的蠢女人順眼些。
……
同一時間。
天秦宗後山,一處廢棄暗牢內。
這裡原本是刑罰堂關押重犯的地方。
地面血痕已經幹成黑色,牆上掛著生鏽鐵鉤。
護宗大陣的裂紋已經蔓延到此處,牆體時不時傳來細碎的咔咔聲。
外門大長老馮全、內務堂副堂主孫堅、刑罰堂趙老鬼圍坐在審訊桌旁。
和主峰上的惶恐不同,三人全是病態的興奮。
「聽見了嗎?」
「殼要碎了。」
孫堅笑意藏不住。
「馮老哥,雷霸天那幾家可不是什麼善茬。」
「咱們雖然暗中遞了布防圖,可等他們殺紅眼,萬一把咱們也當肥羊宰了怎麼辦?」
「談判,總得有籌碼吧?」
趙老鬼陰陰一笑。
「籌碼不就在主峰上嗎?」
趙老鬼伸出枯瘦手指,在桌面上點了三下。
「曲紅顏。」
「曲有容。」
「項青青。」
孫堅倒吸一口涼氣。
馮全接過話。
「雷霸天和白星魂那幾個色鬼,早就盯上曲家姐妹了。」
「幽蘭小築裡那位項大小姐,模樣也不差。」
「隻要我們把這三個女人控制住,作為進見禮獻給那三位宗主,咱們就不是內鬼。」
「是識時務的功臣。」
「抓她們?」
「馮老哥,你別拿我尋開心。」
「曲有容可是悟道境九重巔峰,那瘋女人一刀能把我劈成兩片。」
「項青青更邪門。」
「咱們幾個去抓?嫌命長?」
「誰說硬抓?」
趙老鬼從袖中取出一隻白玉小瓶。
瓶子隻有拇指大小,瓶口封著五道細密符文。
「軟筋散氣香。」
「無色,無味,神識也查不出來。」
「隻要吸入一絲,半柱香內真元凝滯,四肢發軟。」
「悟道境大圓滿也得趴下。」
「你哪弄來的?」
「刑罰堂以前審一個魔道藥師,從他肚子裡剖出來的方子。」
「這些年沒捨得用。」
「今天正好,曲紅顏那個丫頭聰明。」
「大陣一破,她不會死守,八成會帶著核心資源從後山逃。」
「後山可能的逃生路,我都讓人埋了軟筋散氣香。」
「傳送殘陣那邊,我也買通了兩個看守。」
孫堅呼吸急促。
「也就是說,她們跑到後山,傳送陣啟動不了。」
「自己也變成軟腳蝦。」
趙老鬼笑得像毒蛇吐信。
「然後我們以保護代宗主的名義出現,把她們往麻袋裡一裝。」
「送到雷霸天大帳裡。」
「到時候,她們是死是活,是清白還是爛泥,跟咱們有什麼關係?」
馮全笑了笑。
「她們這些女人不是喜歡騎在咱們頭上發號施令嗎?」
「到時候讓她們自己去跟雷霸天講道理。」
「看看那頭野豬聽不聽。」
孫堅拍著桌子笑。
「兵不血刃,榮華富貴到手。」
「馮老哥,趙老哥,小弟這回是真服了。」
馮全看了他一眼。
「少拍馬屁。」
「去後山路口埋伏。」
「眼睛放亮點。」
「這三個女人,是咱們的命根子。」
「跑了一個,咱們全得死。」
主峰外。
護宗大陣裂紋密如蛛網。
每一次破城弩轟擊,紫色光幕都會向內凹陷一大片,再艱難彈回。
光幕頂部傳來一聲清晰的碎裂聲。
「咔嚓。」
戰船上,雷霸天猛地站起,抓起身旁黑色巨斧。
「裂了!」
「這烏龜殼終於裂了!」
「傳令全軍。」
「準備衝鋒。」
「光幕一碎,立刻殺進去。」
「誰搶到的資源歸誰。」
「但聽清楚。」
雷霸天一把舉起巨斧,吼聲如雷。
「男的,能殺就殺。」
「女的,有幾分姿色的,綁了。」
「誰敢手快壞了三位宗主的興緻,老子先劈了他!」
白星魂舔了舔唇。
「曲家姐妹和那個項青青,是我們三人的。」
「誰敢傷了臉,誰全家陪葬。」
三宗聯軍爆發出野獸般的吼聲。
無數人紅著眼,盯著天秦宗主峰。
在他們眼裡,那裡已經不是宗門。
是敞開的金庫。
是脫了衣裳的肥肉。
是可以不付代價的殺戮和發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