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0章 色令智昏
就在兩人交談之際。
包廂門外的走廊上,熙熙攘攘。
吵鬧的不行。
蕭若塵神識一掃,知道找茬的傻逼來了。
他強大的神識籠罩,很快就搞清楚了那些傢夥的身份。
「王少,今天這畫舫的妞兒可真是夠勁!尤其是那個彈琵琶的,那腰肢軟得,嘖嘖……」
說話的人名叫馬炎,天邛城馬家次子。
「馬兄若是喜歡,今晚送去你府上就是。」天邛城王家大少爺王騰添油加醋。
緊接著,是一陣雜亂的阻攔聲。
「王少爺!王少爺使不得啊!這雲頂仙宮今日真的有貴客包了!您看這樓下的摘月閣也空著,我給您打對摺……」
胖掌櫃張開雙臂,擋在雲頂仙宮的雕花木門前,急得滿頭大汗。
這胖掌櫃是個人精。
他不知道蕭若塵兩人的身份,可兩人揮金如土,可是大金主。更何況這樣的人,身份沒有簡單的。
他不想摘星樓惹上麻煩。
至少也要裝出樣子,最起碼他儘力了,努力過了。
「放屁!」
馬炎揪住胖掌櫃的衣領,醉醺醺地咆哮道:「瞎了你的狗眼!在天邛城,誰敢跟王少搶房間?這雲頂仙宮掛了王少的名字三年了,哪個不長眼的敢進去坐?你這老狗是不是收了別人的黑錢,故意下王少的面子?」
馬炎這話極其陰損,這傢夥也不是個東西。
他並不在乎裡面坐的是誰,馬家和王家在天邛城明爭暗鬥多年。
王騰仗著有個在極寒仙宮當侍妾的姐姐,行事百無禁忌。
馬炎今天故意用話激王騰,就是想讓王騰去踹這扇門。
裡面的人若是軟柿子,王騰跋扈的名聲再添一筆,遲早惹眾怒。
裡面的人若是硬茬子,王騰踢到鐵闆,馬家正好坐收漁翁之利。
果然,王騰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借著酒勁,腦子早就遲鈍了。
被同伴這麼一挑撥,立刻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釁。
「老子在這兒包了三年房間,昨天剛走半天,你這老狗就敢租給別人?」
王騰飛起一腳踹在胖掌櫃的肚子上。
「砰!」
胖掌櫃像個皮球一樣被踹飛,直接撞碎了包廂那扇雕花木門,滾到了蕭若塵和月泠的桌子旁邊。
趴在那裡一動不動,彷彿昏死過去。
其實胖掌櫃傷得並不重,隻是趁機裝昏死過去。
蕭若塵自然看得懂這種小把戲,不過他也不在意。
這算是底層人生存的一種智慧。
門外的人群湧了進來。
王騰手裡拿著摺扇走在第一個,搖搖晃晃。
在他心目中,自己是這群人之中的老大。
那麼就應該走在最前面。
他很享受這種前呼後擁的感覺。
跟在他身後的是馬炎,以及一直沒說話的趙家公子趙齊。
再往後,是四名渾身散發著悟道境初期氣息的王家護衛。
「我倒要看看,是哪路不長眼的神仙,敢睡老子的床!」
王騰一邊罵罵咧咧,一邊看向包房裡邊。
趙齊看了一眼地上昏死的掌櫃,微微皺眉。
他扯了扯馬炎的袖子:「馬兄,這掌櫃平時八面玲瓏,今天死攔著不讓進,裡面的人恐怕有些來頭。咱們是不是穩著點?」
「趙兄怕什麼?」
馬炎明顯是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天塌下來有王少頂著,在天邛城,極寒仙宮的牌子還不夠硬嗎?咱們隻管看戲。」
王騰進去罵完之後,立刻呆住了。
他手裡的摺扇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王騰的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傻愣愣地看著前方。
不光是他,馬炎和趙齊此刻也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直勾勾地盯著坐在蕭若塵懷裡的月泠。
冰藍色的流仙裙,完美到毫無瑕疵的絕美容顏。
上界仙子清冷高貴與飯後慵懶媚態的極緻混合,擊穿了這群世家公子的心理防線。
王騰在天邛城玩過的女修無數,但跟這個女人比起來,那些全都是庸脂俗粉。
「咕咚。」
馬炎極其響亮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眼珠一轉,立刻意識到這是一個絕佳的拱火機會。
色令智昏。
王騰沒有去探查蕭若塵的修為。
或者說,在天邛城,他不需要探查。
他姐姐是天級宗門極寒仙宮實權長老的侍妾,有這層關係在,天邛城誰敢惹他?
「喲。」
王騰撿起摺扇,一腳踢開地上胖掌櫃的腿。
「難怪這老狗敢把房間租出去。原來是來了個極品。」
他拉過一張椅子,在桌子對面坐下,無視了蕭若塵,直接對著月泠笑道:「這位仙子,看著面生啊。這天邛城水深得很,你這小白臉道侶怕是護不住你。不如跟了本少爺?這摘星樓,以後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馬炎立刻上前一步,站在王騰身側幫腔。
「仙子,你可知道這位是誰?天邛城王家大少!他姐姐可是極寒仙宮的貴人!跟著這麼個連話都不敢說的小白臉有什麼前途?跟了王少,保證你在這天邛城橫著走!」
趙齊最謹慎,他沒有上前,反而退後一步,躲在外面仔細觀察著蕭若塵。
蕭若塵實在是懶得搭理這群酒囊飯袋。
要不是他龐大的神識聽到了某些信息。
早就一甩袖子把他們丟到城外去了。
他也注意到門後的那小子在悄悄觀察他。
這群人之中,倒是有聰明人。
他的身上沒有散發出任何真元波動,看起來就像個毫無修為的凡人。
但這恰恰是讓趙齊最不安的地方。
這立刻觸發了他心裡的警報。
一個凡人,怎麼可能帶著這種絕色女修在天邛城招搖過市?
不對勁,十分不對勁。
除非對方的修為高到他感知不到,或者對方有隱匿氣息的重寶。
無論哪一種,都不是善茬。
趙齊悄悄往後退了半步,將大半個身子隱入走廊的陰影中。
他已經心中決定了,無論今天怎麼樣,他都絕對不會插手。
他甚至已經意識到,姓王的小子要倒黴了。
門外的走廊上,聚集了不少食客。
「這不是王家那個惹禍精嗎?裡面那兩個人怕是要倒黴了。」
「唉,這姑娘長得太禍水了,在這天邛城被王騰盯上,插翅難逃啊。」
「那男的估計是個慫包,你看他連筷子都沒放下,估計嚇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