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我醫武雙絕,踏出女子監獄起無敵!

第1519章 敬相公

  蕭若塵已經起身穿好黑袍,淡淡看她。

  「昨晚誰先招的?」

  月泠手上一頓,回頭一笑。

  「我失憶了。」

  蕭若塵懶得和她計較,推門出去。

  外間早有小二送來新的熱水、靈茶和幾套乾淨衣物,隻是東西全被陣法擋在外廳門口,沒人敢進內室。

  月泠洗漱時,看到鏡子裡的自己。

  眼尾還紅,唇色比平日深,反倒多了幾分被饜足後懶洋洋的媚。

  她看了一會兒,擡手把發簪插好。

  「不能讓曲有容那丫頭看見。」

  蕭若塵在外間聽得清楚。

  「怎麼?」

  「她會瘋。」

  「你怕她?」

  「笑話。」

  月泠走出來,已經恢復了幾分平日高傲,隻是步子比平常慢了些。

  「我是不想跟小狗搶骨頭。」

  蕭若塵瞥了她一眼。

  ……

  半個時辰後,摘星樓頂層觀景包廂。

  這裡比雲頂仙宮外廳更開闊,整面琉璃牆從地面一直延到穹頂,窗外能看見天邛城最繁華的主街。

  靈舟從半空軌道滑過,商隊在樓下如蟻流動,遠處幾座世家府邸上方陣光交織,像幾隻盤踞城中的巨獸。

  桌上已經擺滿靈食。

  炭烤六階雷火雲豹裡脊被切成薄片,肉質帶著火紋,邊緣烤得微焦,灑了磨碎的雪鹽。

  萬年雪蓮冰羹盛在晶盞裡,冒著淡淡寒霧。

  還有一盤青玉筍、一盅赤靈魚湯、幾碟用靈果腌制的小菜,以及三壺年份頗老的醉仙釀。

  月泠很自然地坐在蕭若塵懷裡,側身靠著他,一手端酒,一手撐著窗沿,看外面的城景。

  蕭若塵夾起一片雷火雲豹肉,送到她嘴邊。

  月泠張口吃下,眉梢輕輕一揚,眼神裡氤氳出幾分笑意。

  「味道還行。」

  「剛才是誰說不餓?」

  「我說過嗎?」

  「你失憶得挺快。」

  月泠抿嘴一笑端起酒杯,遞到他唇邊。

  「喝酒,少記仇。」

  蕭若塵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醉仙釀。

  酒液醇厚,入喉後有一線火意,再往下又化成清涼靈氣,沿經脈散開。

  月泠看著他喝完,忽然笑了一下。

  「這三天不殺人,還真不錯。」

  「第一天還沒過完。」

  「你別掃興。」

  蕭若塵放下筷子,看向她。

  「既然沒掃興,那就總結一下。」

  「總結什麼?」

  「特訓。」

  「吃飯呢。」

  她往他懷裡蹭了蹭,試圖用身體距離矇混過去。

  「提那些倒胃口的事幹什麼?」

  蕭若塵一巴掌拍在她身後。

  月泠整個人輕輕一顫,手裡的酒杯差點晃出酒液。

  她立刻回頭瞪他,臉頰上浮起一點紅。

  「蕭若塵。」

  「說。」

  月泠緊咬銀牙:「你真不是人。」

  「我數三聲。」蕭若塵面無表情,淡然說道。

  月泠隻能坐直些。她放下酒杯。

  「第一局,落河城顧長風。」

  「我學到的是,不要被別人設好的底線困住,顧長風把三十萬人接進血陣,用他們當盾,也當刀,若我把他們當無辜者,就會被那張網勒死,既然他們成了陣材,就隻能先斬陣材,再殺布陣的人。」

  「對沒底線的人,講底線就是把自己的脖子遞過去。」

  蕭若塵給她倒了一杯酒。

  月泠繼續道:「第二局,萬柳山莊柳宗南,那一局教的是誅心和借,他的強不在修為,而在幾萬信徒替他披上的善人皮,我若一掌拍死他,那些人隻會把我當魔頭,可我把他的邪陣、葯湯、血精和那些話全攤開,讓他們親眼看見自己跪了個什麼東西,柳宗南就算不死,也已經廢了。」

  她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殺人未必非要自己動手。毀掉他的神壇,讓供他的手變成撕他的手,才是最省力的殺法。」

  「第三局,血漠七狼,追是追不到的,隻能讓他們自己來,餌要大到讓他們忘記風險,又不能大得像明晃晃的陷阱。等他們上鉤後,不用殺,隻要讓其中一個人看起來像背叛者,剩下的人就會替我動手。」

  「多疑是他們的生存法則,也是他們的死法。」

  蕭若塵微微點頭,笑道:「總結得不錯。」

  「就隻是不錯?」月泠的表情略帶不滿,斜睨了蕭若塵一眼。

  對此,蕭若塵熟視無睹。

  「還差一點核心。」

  「三局其實都在教你一件事。」

  「認清規則,利用規則,然後在必要的時候踐踏規則。」

  月泠眼神一肅,安靜下來。

  蕭若塵繼續道:「你們上界修士看不起下界,覺得這裡的人像泥潭裡的豬,但你別忘了,豬在泥潭裡活得久,是因為它知道哪塊泥淺,哪塊泥深,哪塊下面藏著尖石。」

  「顧長風的血陣,柳宗南的信徒,七狼的多疑,全是他們在泥潭裡活下來的規則。你要殺他們,就得先看懂這套東西。看懂之後,才能拿它反過來割他們自己的喉嚨。」

  月泠若有所思。

  她不得不承認,蕭若塵這套東西比她在上界學過的許多道法更實用。

  「那上界遺迹呢?」她問。

  蕭若塵道:「那裡會更麻煩。」

  「天級宗門的老怪活得更久,皮更厚,規則也更複雜。」

  「他們會在規矩裡殺你。」

  「用盟約,用名聲,用遺迹禁制,用同盟利益,用你不得不救的人,用你不敢碰的東西。」

  聞言,月泠不自覺點點頭。

  「所以我要求你,遇到局,第一眼是看穿他們的底褲。」

  月泠正喝酒,聽到這句差點嗆住。

  「你能不能正經點?」

  「這就是正經。」

  蕭若塵夾起一塊豹肉,送到她嘴邊。

  「看穿了,再決定是扒,還是砍。」

  月泠吃下那塊肉,很輕地笑了一聲。

  「蕭若塵。」

  「你真不像個好人。」

  「你現在才知道?」

  「但你教得挺好。」

  蕭若塵看了她一眼。

  月泠將酒杯舉到他唇邊。

  「這一杯,敬師父?」

  蕭若塵沒喝:「少來。」

  月泠眼底泛起一點壞意。

  「那敬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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