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陰差陽錯
霍炎回到吉家時,江萊和盛延洲正從外面遛狗回來。
快十一點了,兩個人手拉著手,表情很鬆弛。
霍炎又瞄了一眼狗。
吐著舌頭,眼神清澈,就是一條普通的傻狗。
物似主人型。
「小箏呢?」霍炎問。
「應該在她自己的房間裡。」江萊說。
霍炎毫無表示,單手插兜,轉身走了。
來到黃箏的房門前,他擡手正要推門進去,又頓了頓,轉而敲了敲門。
隔了幾秒,門開了。黃箏手裡握著手機,站在門後。
「剛才在打電話?」霍炎問。
「嗯。」
不知為什麼,她情緒不高。
霍炎看了眼房裡,擡腳走了進去,在床沿坐下。
「小箏,江萊看上去一點也不擔心自己的安全。這麼晚了,她還出去遛狗,身邊隻有盛延洲。」霍炎看著黃箏,「你還留在房裡打電話。」
黃箏衝到他面前:「那是因為我師父也可以保護她。上次師母還被綁架了,差點沒命!」
霍炎挑了挑眉梢:「真的?」
「真的!新聞都報道了!」黃箏在手機上輸入一串關鍵詞,然後把手機懟到霍炎面前,「你看!」
霍炎掃了一眼屏幕上的新聞標題。
「你剛才也說,盛延洲可以保護她。」他站起身,「看在我們兄弟倆欠盛延洲一次,就當幫幫他。但是三周後,你要跟我一起回去。」
黃箏低下頭:「……好。我一定跟你一起回去。」
霍炎看著她:「怎麼了,不捨得你師父,還是不捨得這裡?」
黃箏搖搖頭。
霍炎說:「我知道,國內是很好。安全,穩定,發展很快。」他頓了頓,「但巴西才是我們的家。」
黃箏揚起臉看著他,點了點頭:「炎哥,我知道。」
霍炎淡淡一笑,擡手掐了掐黃箏的臉蛋:「你在這兒都吃胖了。」
黃箏揉了揉臉,氣鼓鼓的:「我沒有!」
霍炎眯起眼瞥了她一眼,擡腳往外走。
走出門外,他沒回頭,說了聲「晚安」。
黃箏關上門,低頭看了眼手機。
陸觀棋剛發來一條信息:【小箏,我在去迪拜的路上。你看,沙漠裡有野駱駝。】
他發了張照片過來。無垠的沙漠裡,有一隻孤零零的駱駝。
她記得,他告訴過她,如果旅人在沙漠裡迷路,野駱駝會帶他們回家。
黃箏看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
聽說沈汐月病了,請了一周的假,江萊很意外。
那個女人很缺德,但是不缺生命力。
原來惡女也會生病。
「她得了什麼病要請一周的假?」江萊問秘書李航。
「萊總,我也不知道。」李航撓了撓頭,「我聽說了一個消息,不知真假。」
「怎麼了?」
「聽說她昨晚報警了,具體原因不知道。」
江萊下意識地瞟了一眼坐在不遠處的霍炎,又對李航說:「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工作吧。」
李航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江萊走到霍炎面前,「霍少,你的手筆?」
「沒人看見,監控也拍不到。」霍炎隻說重點。
江萊哭笑不得,但她也不好說什麼。
霍炎撒謊了,其實昨晚有人看到了他。
當時他多看了一眼,對方應該看見他了。
霍炎忽然一言不發地站起身往外走。
「炎哥,你去哪?」黃箏問。
「我下樓轉一下,你看著這個女人。」霍炎背對著她們擺了擺手。
他有點不放心,昨天留下了手尾。
他當時應該查清楚那個女孩的身份,如果隻是路人,問題不大。但如果是沈汐月認識的人……麻煩就大了。
他決定回那附近看看。
霍炎下樓,出了集團大門,沿著昨晚的路線往那棟酒店走。
一邊走,一邊習慣性地從路邊玻璃幕牆的倒影裡觀察身後。
走到第二個路口時,他在一扇深色的玻璃幕牆裡看到了一個人影。
昨晚那個女孩。
就站在他身後十幾米的地方,紅裙子,長捲髮,一邊走路一邊低頭看手機。
霍炎一下子警覺起來。
看來對方果然看到他了。這是在跟蹤他?
他身形一晃,拐進路邊一家便利店。貨架排得密,他繞到最後一排,透過商品之間的縫隙看門口。
女孩果然也跟了進來。
她走到冰櫃前,拉開門,拿了一瓶茶飲料。
轉身的時候,霍炎從貨架後面閃出來,一隻手從後面捂住她的口鼻,手帕上沾了乙醚。
女孩掙紮了兩下,手裡的飲料掉在地上。霍炎攬住她軟下去的身子,快步往外走。
門口一輛的士剛下客,他擡手攔下,把女孩塞進後座,自己跟著坐進去。
「我女朋友不舒服,送我到××路。」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沒多問,踩下油門。
車匯入車流,開得很穩。
霍炎從女孩的包裡摸出她的手機,用她的指紋解了鎖。
通訊錄裡,幾個名字跳進他眼裡:萊萊,盛延洲(姐夫)。
霍炎愣了一下。
手機裡又跳出一條微信,是江萊給這女孩發的:
【縈縈,你快到了嗎?我讓秘書下樓接你。】
霍炎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兩秒,搞明白了。
這個女孩叫吉若縈,是江萊的妹妹。
她剛才不是在跟蹤他。她隻是來找江萊的。
霍炎不動聲色地把手機放回她包裡,對司機說:「去××酒店。」
司機從後視鏡裡又看了一眼,沒說什麼。
到了地方,霍炎把吉若縈放在酒店大堂的沙發上,自己則坐到不遠處的休息區,拿了份報紙,擋著臉,看著她。
吉若縈睡得很沉,呼吸均勻,長捲髮鋪在沙發扶手上,紅裙子襯得她面色紅潤。
他翻了一頁報紙,視線始終沒離開她。
過了十幾分鐘,有個服務生走過去推了推她,把她叫醒了。
他看著她坐起身,恍惚了好一會兒,忽然翻出手機打電話,聲音發抖,帶著點哭腔:
「萊萊!我剛才被人迷暈了帶來酒店,一定是方浩鈞乾的!」
霍炎用報紙擋住臉。又坐了一會兒,他若無其事地把報紙折好,放回書報架,轉身走了出去。
離開酒店時,他擡手拉了拉口罩,把臉遮得更嚴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