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有一些妒忌
Chapter120
她這話與其是在同莫雪鳶說,不如是在自言自語,那臉上的表情,平靜裡又帶了幾分輕蔑。
莫雪鳶將這話聽在耳朵裡,就有些牛頭不對馬嘴。
她,這是在諷刺她,現在就像一條瘋狗一樣,亂咬人是嗎?
被憤怒沖昏了頭腦的人,揚起手臂,這一巴掌還沒落得下去,便聽那沙發上坐著的人,低聲說道:
「莫雪鳶,我提醒你一下,做任何的事情之前都先考慮清楚,」
眼皮朝上四處看了看:「這裡到處都是監控,你這一巴掌真的落下,等祁時宴回來,你看他是會收拾我還是收拾你,到時候灰溜溜從這裡滾出去的人,是我還是你?」
下午,六點半。
差不多是才剛一下班,祁時宴單手轉著方向盤,歸心似箭。
車子開回祁家別墅,下車的時候,他看了一下表,剛剛好七點整。
說什麼都要拉著南梔出門去逛商場。
在離開別墅之前同莫雪鳶說,他們會在兩個小時以後回來,要她準備好宵夜,甚至,還將兩個人的口味禁忌,愛吃的菜和討厭吃的東西,全部都列印在了一張A4紙上,遞給了她。
這是真的拿她當保姆了?
她都還沒來得及說上一句話,他已經抱著女人下樓了。
她是什麼病毒嗎,現在他是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懶得同她再講,就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再給她了。
站在客廳的窗戶前,剛剛好能夠看得到他抱著女人上了車,看著那一輛熟悉的車子從面前一點一點的開走,心裡又好似被什麼給紮了一下,狠狠的疼了一下。
兩個半小時已經過去了,那兩個人還沒有回來。
莫雪鳶已經做好了一桌子的飯菜,他們要是再不回來,就涼了。
又是半個小時過去,她等來的不是那兩個人回來,而是微博的熱搜詞條。
「祁氏總裁祁時宴,不懼狗仔跟拍,與新女友貼身熱吻,氛圍感好絕。」
「祁氏總裁深夜帶新女友去遊樂場,浪漫滿屋。」
「祁氏總裁,帶新女友逛自家商場,十指緊扣,疑好事將近。」
「……………………」
「啪!」手裡的手機一下摔到了沙發裡。
他們好事將近,他們浪漫滿屋,那她呢,她算什麼,這八年的時光,她到底算是什麼?
南梔,敢跟我搶男人,我們走著瞧。
看來,五年前給你的教訓還是太少了,那麼高的山摔下去都能再毫髮無損的回來,我就不信,你能每一次都這麼的幸運。
已經是深夜的十一點了。
別墅外傳來車子的熄火聲,這兩個人還知道回來啊!
立即起身,走去廚房,系好圍裙。
她真是腦子有病,天生欠這兩個人的嗎?
在聽到大門外的車子鳴笛聲,第一時間是去給這兩個人熱飯。
鑰匙插進鎖眼,門開了,客廳裡亮著燈。
「時宴,梔梔妹妹,你們回來啦!」
莫雪鳶將熱好的飯菜一盤一盤端上桌。
又快速的跑去玄關,彎腰拿起一雙男士拖鞋放到他的面前。
男人將手裡的購物袋子放下,從裡面翻出來兩雙拖鞋,一雙男士,一雙女士,是情侶款。
莫雪鳶眼尖,美麗的眸子死死盯著那購物袋子,裡面還有很多的的情侶款。
牙刷牙膏,漱口的杯子,毛巾,洗面奶,甚至就連貼身穿的內衣褲,都是同款,一款男士的,一款女士的。
莫雪鳶告訴自己,她不難受,隻要祁時宴沒有親口說出口,他要娶這個女人,他們愛怎麼鬼混,她都不在乎。
不羨慕也不妒忌,隻要這兩個人還沒結婚,她就總還有機會,能再重新贏回這個男人的心。
祁時宴將新買的拖鞋穿到腳上,接著脫下外套,莫雪鳶伸手去接,他卻直接將脫下的外套掛到了玄關的掛鉤上。
轉過身,南梔坐在換鞋凳上,高大的身軀蹲下,將那一雙女士拖鞋親自穿到了她的腳上。
兩個人坐到了餐桌前。
「還能吃得下嗎?」
祁時宴問身邊的女人。
南梔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吃不下了,肚子快要撐爆了。」
眼尾上挑,看到了旁邊站著的莫雪鳶,小腦袋懶貓一般往男人懷裡一鑽,拱了拱男人的胸肌,手在男人大掌裡寫字:
「真的吃不下,我有點累,想回房間裡休息。」
「好,我送你回房間。」
他的視線落在桌上的那些飯菜上:「既然梔梔不吃,那我也不吃了。」
擡眼,眼光輕飄飄的落在莫雪鳶臉上,隻掃了一眼,說道:「拿去倒了吧!」
說完,他抱著女人上樓了。
莫雪鳶站在原地,看著那一道身影從自己的眼前一點一點的消失。
倒了?
祁時宴,你知不知道為了這一桌子的飯菜,我準備了多久?
不是你說的嗎,要在你們回來前準備好宵夜,我按你的要求準備了,就因為那個女人說了一句不吃了,你就要我拿去倒了?
有些無語,看著滿桌子的飯菜。
祁時宴,你非要,非要這麼糟蹋我的心血嗎?
不,跟時宴有什麼關係,是那個女人,一切都是那個女人,她就是要利用時宴將自己從他的身邊給逼走,她做夢。
她才沒那麼容易就被打垮,那麼容易就放棄。
站了約莫有十五分鐘,動手將桌上根本就沒動過的飯菜一盤接一盤的倒進垃圾桶裡。
「我想要洗一個澡,你也去洗個澡,身上都是汗味兒。」
三樓的卧室,南梔手裡抱著套女士睡衣,將男人往門外趕。
祁時宴一臉壞笑:「要不然,梔梔,我們一起洗?」
南梔搖頭,將他往門外推,比劃手勢:「不要,你去樓下洗。」
祁時宴笑了一下,也不再堅持:「好,我去喊人來,幫你沐浴。」
轉身,手裡抱了身睡衣,下樓去了。
卻在喊人上去的同時,一個閃身又溜回了房間裡。
他就坐在窗邊的那張椅子上等著,靜靜的聽著浴室裡傳來「嘩嘩嘩」的水聲。
手裡捧了本財經雜誌,卻是看的心不在焉的。
下一秒,手機「嘀」的一聲響起,立即接起電話。
電話裡傳來祁宴的聲音:「老大,你要我去查的事兒,結果出來了。」
「說說。」
「我把監控錄像調了出來,現在發給你,老大你自己看吧,我這邊忙完之後還要過去接祁時呢!」
提到祁時,他也想起來了,最近總也找不到人,一問就是說有私事兒,問是什麼私事兒,又支支吾吾說不清。
修長的手指點在眉心,又多了句嘴:「對了,祁時這些天都在幹什麼?」
「他啊…」電話裡祁宴傻冒一般「嘿嘿嘿」一陣笑。
「好像是跟她女朋友鬧了點矛盾……」
立即身子從椅背上坐直:「祁時談女朋友了,這小子…藏得還挺深,我都不知道。」
祁宴翻了記白眼,心道:什麼藏得深啊,是老大你現在眼裡隻有那個小替身,在過去的那五年裡,又全部心思都在找那個女人的事情上,當然就……
「是一個什麼樣的女孩兒啊!」祁時宴八卦的問道。
「好像叫什麼蘇,叫蘇雅琪,是市人民中心婦產醫院的產科主任,兩個人談好多年了呢,一直分分合合的,見怪不怪了都。」
祁時宴點著頭,輕微的發出一聲「哦!」掛了電話。
又一搖頭,祁時這小子……
市人民中心婦產醫院,當初莫雪鳶做假孕檢單,還有,之前同念念的親子鑒定書也是在這兒做的,還挺巧。
他沒往其他的地方去想,轉而,拿起手機看祁宴發過來的監控視頻。
五分鐘後,手裡的雜誌一丟,快步跑下了樓。
莫雪鳶剛剛準備好一切,正打算睡覺。
「砰!」一聲,一道大力,房間的門被一腳踹開。
「時宴,是你嗎?」
黑暗裡,莫雪鳶喊了一聲,嘴角輕輕的盪開笑容。
身上穿了件十分性感的薄款絲質睡衣,她扯了扯衣領,故意露出來自己的乳溝,這才準備將房間的燈給打開。
下一秒,脖子被一隻手狠狠遏制住。
「時…時宴?」她疼得落淚。
從他們上樓,她什麼也沒做,什麼也沒說,為什麼突然之間,他又變得這麼生氣,肯定又是南梔那個女人跟時宴說了什麼。
「莫—雪—鳶!」
祁時宴一字一句喊出這個名字,怒吼聲彷彿要將整個房間給震碎。
莫雪鳶微愣一下,這到底是怎麼了,該死的,那女人又在時宴面前胡說八道了一些什麼?
看著男人眼中的陰鷙,本能的,她朝後退了幾步。
身子往後一仰,而男人掐著她的脖子步步緊跟,忽然的,身下一空,她整個人半撲跌到了地上。
「莫雪鳶,我昨天就說過了,如果你真的做了什麼,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我到底做錯什麼了,你要這麼對我?」
她也一頭霧水。
又是因為那一個女人,她已經能忍的都忍了,他還要她怎麼樣?
「時…時宴,我承認,我是有一些妒忌她,可我真的什麼也沒做啊!」
難不成是兩個人白天的相處的情況被他給看到了,加上那女人又添油加醋說了些什麼,所以現在來找她興師問罪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