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許茉莉
Chapter203
南梔笑了,嘴角壓都壓不住的那一種。
「祁時宴,你看,在你的心裡,我們的關係從來都是不對等的,你需要的是一個用崇拜的眼神,仰望著你的女人,隻可惜我不是那樣的女人。」
她眼神堅毅,視線直逼著他:「你從來都沒有認真看過你身邊的那個女人,從來都沒有用欣賞的眼光去看過你身邊的那個女人,就自我為是的否定掉了她的一切。」
她一字一句:「我不想做你的助理。」
「那就財務部吧,離我的辦公室近。」
前一秒,她心裡還有一絲的期待,至少他會問一問,她對什麼感興趣。
但是沒有,他什麼都沒問,就又自我的替她安排好了一切。
這種被人操控著的感覺,很不好。
「好吧,不過,祁時宴我不希望公司裡的人知道我們倆的關係,我不想有人知道我是你老婆。」
「好。」
祁時宴一口答應,答應得乾脆利落,下午一到公司就變了卦。
就在人事部的人領著南梔去報道做自我介紹的時候,他在公司高層領導內部群裡發了條公告:家有嬌妻,初涉職場,請多指教。
後面附了張照片,還有姓名和在職崗位。
南梔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才剛一坐下,剛剛介紹自己入職的那名主管就過來了,給她送了咖啡。
「總裁夫…哦,不,南小姐,請喝咖啡。」
「謝謝,我剛剛過來的時候有看到水吧台,如果我想喝的話會自己倒的,不用麻煩你。」
她朝著面前的男人客氣的點頭。
目光四下掃射一番,每個人都埋著頭,幹著自己的事兒,而她卻在喝著咖啡,這似乎有些不太好。
「鄭主管。」她低下頭,壓低聲音同對面男人說:「我今天第一天來,不是很熟悉業務,你能幫我講一講嗎,或者你就直接告訴我,接下來我該幹些什麼。」
說白了,就是不想被人給抓住把柄,說她是個閑人,總得找些事兒幹吧!
「哎!」鄭主管應了她一聲,說道:「南小姐,請跟我來。」
「嗯,好。」
跟在鄭主管的身後,卻沒想鄭主管直接將她給帶去了休息區。
「南小姐,您先請坐。」
鄭主管指了指休息區的沙發。
「鄭主管,你不用對我這麼客氣的。」
才剛一坐下,鄭主管手裡拿著遙控器開了牆上的移動電視。
「南小姐,這些都是公司的一些產品宣傳片,你先看一下,坐一坐。」
鄭主管朝她點了一下頭,離開了。
一兩分鐘之後,就有人端了切好的水果片過去。
「南小姐,這個是我們財務部為你準備的水果,你先嘗一嘗。」
她用桌上的牙籤紮了片哈密瓜進嘴裡,說道:「挺新鮮的,鄭主管呢?」
「他去忙了。」那名男孩兒咧唇對她笑了一笑:「鄭主管說了,你要是覺得無聊的話,可以先看一看這些雜誌。」
說完,從閱覽架上隨意的拿了幾本娛樂雜誌給她:「南小姐,你先看著,打發下時間,如果沒有其他的什麼吩咐的話,我就要去忙了。」
「不是…鄭主管不是說會給我安排活兒嗎,把我給晾在這兒算是怎麼一回事兒啊!」
南梔對著那人喊道,可那人早走了,就留給了她一個背影。
「跑得是真快!」
南梔坐在沙發上。
電視上的宣傳片放完了,果盤裡的水果也吃光了,手上的雜誌是反反覆復的翻,卻再也不見一個人到跟前來,哪怕就是讓她打打報表,整理一下文件也行啊!
不對勁!
不知不覺,半個小時就過去了。
水吧台的公共區。
「鄭哥,就這麼一直把人給晾哪兒,能行嗎?」
「什麼行不行的,我冷落她了嗎,不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嗎?」
「這總裁夫人就是好啊,什麼都不用幹,往哪兒一坐,一堆人去伺候著,還老怕照顧得不周,得罪了人,再給捅到了總裁哪兒去,哎!」
鄭主管身邊的,那名名叫小羅的青年,一臉不悅的說道。
鄭主管趕忙將其嘴給捂住:「小點聲兒,背後議論總裁夫人,不想幹了你。」
南梔就靜靜的站在不遠處,聽著這二人的對話。
「什麼總裁夫人,就一個花瓶,能看不能用。」
小羅繼續說道:「看看現在的大環境都內捲成啥了,好好的當一個家庭主婦不好嗎?還非得跑公司裡來體驗什麼生活,跟我們這些人搶飯碗。」
鄭主管朝著小羅勾了一下手:「創意部的那個許茉莉知道不,聽說她和我們總裁有一腿兒,說起來那個丫頭,到公司也不過才三年,就從一個曾經的實習生爬到了總監的位置。」
又伸手拍了拍小羅的肩膀:「這女人就是好啊,隨便撒個嬌,吹幾句枕邊風,就能爬上總監的位置,不像咱倆,快十年了,還隻是個主管,要不然,下輩子,咱也當女人算了。」
小羅又問:「算了,這輩子都還沒過去呢,哪有空去想下輩子,鄭哥,你說這總裁夫人是不是聽到了什麼風聲,所以,特意過來盯著總裁的?」
鄭主管:「這還用猜嗎,這不明擺著的事兒嗎?」
小羅似乎想起什麼來:「鄭哥,那總裁夫人還等著你給她派活兒呢,該怎麼整,總不能讓人一直等著吧!」
「派活兒?」
鄭主管說:「就一個家庭主婦,她能幹了些什麼,再晾一邊兒吧,實在不行,找兩個人過去,陪她聊聊天,這樣也不算是咱苛待了她。」
兩個人轉身,剛剛好就看到站在他們對面的南梔。
「南小姐,你…你怎麼……」
鄭主管話都還沒來得及說,面前就隻剩一抹影子了。
身後的二人面面相覷。
鄭主管:「她該不會聽到什麼了吧!」
小羅:「鄭哥你擔心什麼啊,聽到就聽到了,倒黴的是許茉莉,又不是我們。」
走廊拐角的總裁辦公室。
女人連門都忘了敲,氣憤的推門進去。
「為什麼?」
一進門,劈頭蓋臉就是問,一張臉上寫著,她不好惹。
「怎麼了?」
帶著這個女人來上班,他是一點兒狀態都不在,就在她進門的前一秒,祁時宴還在心裡想著,到底該想個什麼法子才能把這個女人給喊到自己的面前來。
都還沒開始行動,人就站到了跟前。
「不是都說了嗎,我們倆之間的關係不要在公司裡公開嗎,祁時宴,你答應過我的。」
原來是為了這件事。
「你初入職場,很多事情你不懂,我是在保護你。」
「保護?」
她都氣笑了:「祁時宴,你總是這麼的喜歡自作主張,你覺得我是那種,一遇到事情就隻會躲在男人背後尋求庇護的女人嗎?」
她是真的生氣了。
「我不需要你的保護。」
說話直截了當:「祁時宴,我很不喜歡你的這種方式,你以後做任何事情的時候,能不能和我商量一下再做決定。」
祁時宴有些懵,眼神清澈懵懂跟個乖寶寶:「是我考慮不周,以後一定先跟你商量,在取得你的同意之後再去做。」
一把將女人給拉到懷裡,從背後去抱她:「別生氣了,是不是有人惹到你了,我幫你教訓。」
語氣酥柔,對著她的脖子吹氣,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後,眼看著就會上演一出纏綿大戲,女人一把將他給推開。
「不用,我隻是希望…」
頓了幾秒,想到剛剛在水吧台聽到的耳語,她說道:「這裡是祁氏,不是動物園,所以你別我當保護動物一樣看待。
我進祁氏,是因為我想證明我是一個活人,我想證明我可以做很多的事情,是想證明我活著的價值和意義,這對我來說很重要,你能不能不要瞎攪和。」
祁時宴點頭,說了一個字:「好。」
那眼神,盯著面前的女人就像盯著即將進食的一片肉。
「什麼都是好,祁時宴,你這腦子,真不知道是怎麼當上總裁的。」
說完這一句,她像一隻小兔子,幾乎是百米衝刺般的離開了總裁辦。
剛剛祁時宴的那一個眼神,他想要做什麼,她又不是看不出來,怎麼可能讓他得逞。
而在她走後,兩道人影偷偷的緊隨其後。
鄭主管:「咱們這位總裁夫人可以啊,想不到堂堂的祁總也有被女人給治得服服帖帖,乖乖站著挨訓的時候。」
小羅:「就是,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看來那個許茉莉離死不遠了。」
南梔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沒人給她安排活兒,她就自己主動找活兒幹。
問了一圈兒,每個人都埋著頭,不願搭理她,更別說能從這些人的手裡搶到些什麼活兒了。
這樣下去怎麼行。
腦子一轉,乾脆給整個財務部的人,一人倒了一杯咖啡,臉上掛著微笑:「辛苦了,請多指教。」
職場保命第一條,臉皮要厚。
總裁夫人親自倒的咖啡,誰敢喝?
不一會兒。
「南梔對吧,我這兒有份報表,麻煩你幫我列印出來。」
「南梔,我這裡有份客戶發來的郵件,但字體太小了我看不清,你幫我調一下。」
「南梔,我這裡有一份會議記錄,明天開會的時候要用,麻煩幫我下班前整理出來。」
南梔一一答應下來,儘管免不了有人會在背後說閑話,但至少能證明,她不是一隻沒有用的花瓶。
她堵不了別人的嘴,那就努力的將自己想做的事情做好,做到極緻。
與此同時,創意部。
許茉莉一早就收到了祁時宴發在群裡的通告。
早就聽說祁總結了婚,還有個兒子,但那位神秘的妻子,卻是鮮少被人給提起。
當通告出來的那一刻,她就笑了,一個家庭主婦而已,還能搶了她的風頭不成。
盯著手機屏幕上女人的照片,電容筆的筆芯不斷的戳著照片上女人臉:「狐狸精,你就是用這張臉勾引的祁總是嗎?」
立馬招了兩個人到辦公室,交代她們到財務部去幫忙看一看。
兩人過去的時候,南梔正忙得不可開交,一會兒列印文稿,一會兒整理資料,一會兒幫人校對檔案。
兩人站在門口看了一陣子之後,就走了,回去復命了。
回到創意部總監室。
「怎麼樣,見到人了嗎?」
許茉莉臉上漾著笑容,對於自己的還是挺有信心的,儘管自己不是那種讓人驚艷的長相,但她可塑性強啊!
裝得了可愛,撒得了嬌,賣得了萌,偶爾也能性感。
雖然身材是五五分,但她皮膚白啊,最最主要的是,她比照片裡的那個女人年輕。
年輕就是資本啊!
「她…和我比起來,誰漂亮?」
兩名女下屬異口同聲說道:「當然是許總你了。」
「許總,你就放心吧,她就是一個打雜做苦力的,總裁根本就沒把她放在心上。」
另一人也附和:「就是,總裁夫人又怎麼樣,一個家庭主婦,哪能比得過許總你啊,總裁心裡最看重的是許總你。」
聽了這些話,許茉莉心裡更加得意,快美上天了。
「說得是,一個家庭婦女,叫她一聲總裁夫人已經是擡舉她了,這裡是祁氏,一切都要靠本事說話。」
招了招手,三顆腦袋緊緊挨在一起。
「你們兩個,幫我好好盯著那個女人,既然她敢來公司,就得讓她知道知道規矩,得讓那女人知道一山不容二虎。」
又挨了兩個半小時,總算是到了下班的時間。
等到整個部門裡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她才關了電腦,將工位上的座椅都給整理好。
而那男人就坐在辦公室正等著她。
她前腳一走,後腳立即跟上。
在電梯口將人給堵上,強硬的拉過來,霸道一吻。
「老婆!」他喊了一聲。
女人眨巴眨巴眼,踩了她一腳:「你神經病啊!」
這個男人,他不知道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嗎,走路不出聲音也就算了,還那麼喜歡壁咚,腦子有病。
還有,幹嘛突然喊她「老婆」不是都已經說好了,在公司裡不許這麼喊她的嗎?
「怎麼樣,第一天上班,還習慣嗎?」
祁時宴的臉上掛著不要錢的笑。
南梔隻說了三個字:「挺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