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真戲假做
Chapter264
有關於他的妻子,女孩想問得更多,但窺見男人臉上的神色,她及時的止了嘴。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啊,他們…不是很相愛嗎,馬上就是幸福的一家三口,為什麼還要出來相親?
她想到了什麼讓自己都覺得恐怖的事情。
「你…你妻子她…她知道你今天跟我見面嗎?」
「正是因為想要讓她知道,我今天才會出現在這裡。」
男人眼中,眸子一瞬黯然,很快的就恢復之前的淡漠:
「我對你的印象還不錯,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我們能儘快有一個結果,我這個人,做任何的事情都不喜歡拖拖拉拉。」
「你說的結果是哪種結果?」
男人眸色一閃,他說的話很難懂嗎?
大家都是成年人,她會不知道他說的結果是哪種結果?
那她應該會知道自己今天出現在這裡是為了什麼吧!
「自然是…可以結婚的那種結果。」祁時宴開口說道。
「結婚?」
男人面無表情的一張臉,居高臨下的說道:
「是,孩子還小,我不能因為生活裡突然發生了變故,就讓他失去了母親的愛。
如果你能安分守己做好一個母親的分內事,我可以同你簽一份婚內協議,將我名下股權的百分之0.5轉到你的名下。
另外,我的個人財產的百分之五會在我死後全部打入你的賬戶,有了這筆錢足夠你好好的去生活了。」
她不解:「死?」
男人莞爾一笑,不慌不忙從外衣口袋裡拿出了自己的檢測報告。
女孩兒擡頭:你妻子她…知道你生病的事情嗎?」
「我…還沒跟她說。」
「你…你們…」
「我們…」
「離婚」這兩個字,他說不出口,他說的是:「我們分開了,是我的原因,導緻了我們走散。」
反應過來之後,又喃喃說道:「這應該跟我們今天的相親沒什麼關係吧!」
有那麼一瞬間,他在心裡想過,如果他將自己生了病的事情告訴給她,她會不會有一絲絲的難過,會不會關心他?
轉念,這種幼稚的想法就被他自己給否決了,怎麼可能會難過,她應該會很高興吧,終於甩掉了一個大麻煩。
不用擔心會有人再糾纏,再盯著她,她和墨逸塵可以安安生生的過日子了。
女孩兒隻是盯著面前的男人,她看得出來,他的眼中有情,他對自己的「前妻」餘情未了。
但這又怎麼了呢?
她心裡也有一個永遠都無法忘懷的人。
不過是為了應付那些家長裡短的親戚,如果註定她必須要嫁出去,早嫁晚嫁有什麼關係,嫁誰不是嫁?
「那…剩餘的財產和股權,你是要留給她吧!」
男人也毫不避諱:「是,如果你介意的話,我覺得,我們沒有再繼續談下去的必要了。」
但沒想到,女孩兒卻點頭說道:
「我沒意見,我可以跟你結婚,也可以照顧你的孩子,但我希望我們之間的關係僅限於此。
我會配合好你,做好你名義上的「太太」。
你急於成立新的家庭是為了什麼,我明白,我不會讓任何人,特別是讓』她』看出來,我們是『真戲假做』。」
女孩兒神情淡然:「但有幾點希望你能應允。」
祁時宴臉上一陣恍惚:「好,你說。」
「第一,我不可能給你生孩子,不管是你還是你的家裡人,我不希望在孩子的這件事情上,給我壓力。
我更傾向於同你做表面夫妻。
我有自己的房子,自己的生活,我並不希望因為結了婚,就打亂了我原本的節奏。
你剛剛說了,希望我盡好一個母親的本分,這個是自然,如果是你或者孩子需要我,我會好好的配合。
同樣的,我需要你配合我扮演夫妻情深的戲碼,我也希望你能好好的配合我。」
「這個是自然。」
祁時宴盯著女孩兒殷紅的嘴唇,她把他想說的話給說了出來。
「第二,不要妄想我會如你前妻般的來愛你,半路夫妻,不過是搭夥過日子。」
眉頭一蹙,強調說道:「不,我們連搭夥過日子都算不上,頂多是合作雙贏。」
祁時宴點了點頭,這也正是他想說的。
「還有什麼,你繼續。」
女孩兒稍稍吸了一口氣,這要是換了其他的相親對象,第一條還沒說完,人就給嚇走了。
「我們平時不住在一起,特殊情況除外。
我會同你的家裡人處好關係,不讓你夾在中間難做。
但我希望我的事情,你和你的家裡人都不要對我的私生活過多的去幹涉。
因為我首先是我自己,其次才是別人的老婆。」
最後的這一句,那女人也常常掛在嘴邊,隻不過他從來沒有去在意過。
所以,是他自己,親自將她給推得越來越遠,直到有一天,她徹底的遠離。
「在我面前,你永遠都隻會是你自己。」
男人說道。
『妻子』這一身份,他隻認結婚證上配偶一欄上的那個人,而現在,那女人的名字正好是在配偶那一欄。
如果不是她,誰他都不認。
女孩兒猶豫一下,說道:「雖然隻是表面夫妻,但有些事,我還是想要跟你說清楚。」
話已經到了這份上,隻能是坦白了。
「我心裡住了一個人。」
祁時宴靜靜的聽著,「嗯」一聲,問道:「他…」
女孩兒勉強咧出一抹笑:「我們在一起14年了,我被甩了,她同別人結婚了。」
祁時宴不理解:「既然都已經在一起14年了,他又怎麼可能會拋下你,跟別人結婚?」
丹鳳眼眯起,微微上挑:「因為家裡人不同意?」
「不!」女孩兒嘴邊的那一抹笑更顯慘淡:「因為世俗。」
曾經,她也以為,她們會在一起很久很久,久到足以撐過世俗的眼光。
隻是,愛情這一條路,註定充滿了荊棘與坎坷。
總有人會撐不住,中途跳車。
她不怪她,她隻是不夠勇敢,又不是不愛了。
祁時宴有些沒明白她的意思,不愛就是不愛了,怎麼還扯上了世俗。
女孩兒一個白眼掃過去,低聲說道:「意思就是…我不喜歡男人,所以,你還要跟我結婚嗎?
我可以做好你名義上的妻子,也可以照顧你的孩子。
但我的心永遠都不會放在你的心上,如果是這樣你也能接受嗎?」
男人聳了一聳肩膀:「那…現在去領個證?」
兩人相當於是一拍即合。
有了這一頁紙,她就不用再被趕鴨子上架一般被逼著相親,見不同的男人了。
這樣也挺好,對於父母,算是交了差了。
女孩兒笑起來:「我出來相親,本來就是奔著結婚去了,所以,戶口簿和身份證我都帶了。」
她從包裡拿出來這兩樣東西,看向那矜貴無雙的男人:「先生你呢?」
男人清冽嗓音傳來:「戶口簿我倒是沒帶在身上,但身份證在。」
他擡起手腕,看了看手腕上錶盤的時間:「距離我下午上班還有一小時二十七分鐘,領個證,我可以請你吃頓飯。」
女孩兒立即說道:「請?那倒不用,AA吧,一頓飯而已,我來請吧!」
這是第一個,知道了她性取向之後仍舊願意娶她的男人。
他甚至都不在意自己頭髮的顏色。
如果真的結婚了,總歸是她虧欠他,就當她是在賠罪了。
男人眉宇間舒展開,看著女孩兒,問道:「你叫…」
「田恬,我叫田恬。」
男人朝她伸出一隻手:「祁時宴。」
田恬主動去挽他的手臂:「那走吧,祁先生。」
男人的眼光掃向那挽過來的一隻手,有些煩躁。
田恬也感覺到了這一道明顯不善的眼光,主動鬆手。
兩人並排而走,中間寬敞得還能再塞得下一個人。
男人開著車,這一雙手極其的漂亮,骨節分明,手指修長,恰到好處的美感。
果然,臉已經算得上是巧奪天工了,這手更是被精雕細琢。
到了民政局,拍照,簽字,蓋章,一整個流程下來,紅本本就這麼拿到了手。
男人看著紅本本上兩張沒有任何笑意的臉,臉上一絲陰鬱。
田恬也陣詫然,她這就…結婚了?
是快了一些。
看著結婚證的兩人,她心中絲毫沒有喜悅,不是她,她又怎麼高興得起來。
不由得想到,當初她賭氣跟人結婚的時候,是不是也是自己此刻這樣的心情。
罷了,無所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