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她要結婚了,新郎不是他
Chapter151
一大早,微博就小範圍的炸了。
「淮中三院」四個字直接登上了熱搜榜榜首的位置。
僅僅兩個小時過去,熱度全網第一,轉發量高達好幾十億。
緊接著短視頻平台各大營銷號也發視頻進行譴責,很多超百分粉,千萬粉的大V網紅也一塊兒蹭熱度,引發全網討論。
「淮中三院啊,這就不奇怪了,『內陸緬甸』這樣的稱號不是空穴來風,總之,進了三院就自己自求多福吧!」
「現在才突然想起來,去年冬天,我姥爺腦中風進了三院,住了大半年也不見好,後來家人將他給接回來,找中醫館的老大夫紮了三回針,就沒事了。
半個月後突然又病情加重,找的另外一家醫院,人家說是身體裡少了一顆腎,當時我們一家人也是鬧到了三院門口,被這些殺千刀的給攆走,還各種威脅,事情到現在也沒得到解決。」
這一年多我們家人也是一直忍氣吞聲,就想要看看這些黑心的事兒什麼時候被爆出來,沒想到現在真被爆出來了。」
「我雙手插兜,等著看三院完蛋。」
「………………」
到了下午四點,事件持續走高,三院的負責人不得不出來發聲:
「針對近期網友所質疑的器官交易等並不屬實,是手術過程中的操作失誤。
具體的細節我們正在核查,至於事件中所提到的葛大夫等一幹人員已做停職處理。
同時請廣大網友們嘴下積德,別再罵了,也別再浪費了公共資源,還網路一片清寧。」
網友們對此並不買賬,多位網紅自發組織成調查小組,偷偷潛入該院住院部,將細節拍了下來,並公布到了短視頻平台上。
面對著鐵證如山,該院負責人再次出來發聲,說是他們醫院管理的失職,相關涉事人員已經全部被捕,案件的後續進展已經交由司法機關全權代理。
隨後,又有網友查到,淮安首富養子墨逸塵將該院給告上了法庭,開庭時間為十月二十七日。
而今天是陽曆的八月14日。
「南梔,」房間內,男人嗓音清冽:「所有事情都已塵埃落定,我們是不是也該好好的準備一下婚禮了?」
南梔擡眼,對上她的目光:「你說的對,我們…確實是該好好的準備一下了。」
墨逸塵伸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子,一把牽起她的手:「那,走吧!」
「現在就走?」
南梔低頭,看向自己身上的睡衣。
「你出去吧,我換一身衣服。」
「你換衣服還得背著我啊?」那顆黑色的腦袋緊緊壓在她肩膀上。
「行了,你先出去吧!」她推著他,輕聲哄著:「我很快就好了。」
「吱嘎」一聲,房間的門在他的面前關上。
墨逸塵薄唇微翹,轉身去樂樂的房間裡,陪小傢夥一塊兒玩新買的玩具。
南梔動作很快,前後不過十多分鐘,不僅換好了衣服,還順帶給自己化了個妝。
一家三口甜甜蜜蜜的出門了。
第一站就直奔婚宴市場。
從婚宴市場出來,三個人是一人一大包。
墨逸塵邊走邊抱怨起:「沒想到結個婚還挺麻煩的,需要用到的東西這麼多,好像永遠都買不完。」
南梔白了他一眼:「你什麼時候話變得這麼多了,嘮嘮叨叨的,都快成管家婆了。」
墨逸塵俯身,在她的耳旁輕聲說道:「以後,隻在你面前叨嘮。」
南梔朝他咧嘴,居然還學會說甜言蜜語了。
「我們什麼時候回淮安?」
他雙眼一沉:「明…後,大後天吧,我今晚上有一場手術。
我其實也不想去,但他們想讓我去,而我也覺得確實能學到些東西,然後再休息兩天,陪陪你跟樂樂。
大後天你跟我一起回淮安,我們一起回去見一見爸爸媽媽。」
她也想起什麼來:「是上一次的那位陸總家的小叔?」
墨逸塵點頭:「是。」
眼前一閃而過那天陸知安那一張討人厭的臉,在這樣的時候想到那一張臉,還真是破壞了他的好心情。
不過,陸卿延這個手術還是挺有挑戰性的,難度較高,如果他能有幸參與其中的話,而且……
陸知安的確是不安好心,但也算是陸家人,這個手術如果最終確定由他來做,也算是得到了家屬的認可。
身旁,傳來女人的問話:「你在想什麼?」
男人回過神,問了聲:「你剛剛問我什麼了?」
南梔掃了他一眼,重複剛剛的話:「叔叔阿姨他們都喜歡些什麼啊,畢竟是第一次上門,我總不能空著手去吧!」
「我都準備好了,而且我爸媽他們都是十分開明的父母,不會計較這些的。」墨逸塵說道。
南梔搖著頭:「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這不一樣。
還有,他們是不是開明的父母和我準不準備,不衝突,我準備的代表的是我的一份心意。」
她笑著同他打鬧:「快說,叔叔阿姨他們都喜歡什麼,我該準備些什麼?」
墨逸塵低下頭想了想,說道:
「他們平時也沒什麼愛好,我媽的話就喜歡收藏一些香水,首飾之類的,我爸愛好書法,喜歡收藏一些名人字畫這些。」
他伸手,捏一捏女人的臉頰:「其實吧,我覺得隻要你送的,他們都會喜歡的,畢竟你是我喜歡的女人,那就是他們最滿意的兒媳。」
南梔有一些緊張,生怕會出錯:「那你陪我一塊兒挑。」
「好。」墨逸塵滿眼的寵溺。
兩個人各自拎了東西打算去附近的商場裡再轉一轉。
眼前赫然出現一個人。
「是你。」她滿眼冷漠:「找我的,有事嗎?」
顧銘澤卻隻盯著那兩隻交纏相握在了一起的手。
有轉眼,視線落在旁邊隻到自己大腿處的小不點兒身上,審視的目光落在小傢夥的臉上。
仔細的看這孩子,和阿宴小時候,簡直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般。
伸手就要去摸一摸孩子的頭,手伸到一半,又縮回來。
「這就是當年的那個孩子?」
幾乎是毫無疑問的事情,可他還是開口問了。
南梔冰冷的視線與之在半空裡交匯:「你還有別的什麼事兒嗎,如果沒有的話,我還有事情要去忙了,恕難奉陪。」
冷冷的挑起下巴,直接繞過了他,伸手挽住墨逸塵一隻手臂,兩人幾乎是同步到達了車前。
顧銘澤追了過去,喊出了她的名字:「南梔!」
「他……」那眼中滿是複雜與矛盾:「阿宴他病了,病得很重,你…你能去看一看他嗎?」
望著車前站著背向著他的那一道身影,急切的說道:「我說的都是真的,阿宴……阿宴他被診斷出了肺癌,已經是肺癌晚期了。」
顧銘澤恨不得給自己兩拳,祁時宴胡鬧,他竟也跟著他一塊兒胡鬧。
老天爺,各路神佛,我剛剛說的不是真的,是為了好兄弟的幸福,才不得不撒了這個善意的謊言,當不得真,你們可別放在心上。
祁時宴他肯定會長長久久,無病無災,同面前這女人開心幸福的過完這一輩子。
「上次別墅失火之後,他整個人恍恍惚惚,發了瘋似的到處找你,之後又看見,」滿是敵意的眼光掃眼身旁站著的人。
「看見你同這位先生在一塊兒,一時氣血上身,祁宴將他送進去醫院的時候還在吐血,直接就進了急救室。
幾天前我去看他,他整個人都已經不成人樣了,還在昏迷,可即使是在昏迷之中,他還在喊著你的名字。
南梔,阿宴他……他真的很愛你。」
女人便站在車門前,面前的那一輛車,車燈閃爍了一遍又遍。
唇角上揚,撕扯一抹冷笑。
愛?那樣子的愛她不稀罕,她現在已經不需要了。
顧銘澤看著面前的女人,看著她一副無動於衷的模樣,不禁開始在心裡懷疑,祁時宴這是出的什麼損招,真的能有用?
為什麼,他從這一個女人的眼底看不到一絲的擔憂,她就絲毫不怕他說的是真的?
南梔全程幾乎一個表情,冷冷的笑,冷冷的窺視著對面的人。
此時她覺得祁時宴這個男人,比她想象當中的還要無恥,竟然連肺癌晚期這樣的理由都能編得出來。
那個男人,她就是相信母豬會上樹,也不會相信他的身體會有什麼問題。
如果真的出現了什麼問題,對面的顧銘澤,可是響噹噹的醫學博士,就算是用盡畢生所學也會保住他一條命。
而不是跑到她的面前來特意告知她這一件事。
他們當她是什麼,三歲小孩,那麼好糊弄的嗎?
「既然病了就上醫院,找醫生,我又治不了他的病。」
「你……」顧銘澤看著面前的女人,看著她臉上冷漠的神情,有些難以置信。
這真的還是當年那個說著「無論結果如何,都絕不後悔」的女人嗎?
明明是同一個人,眼神卻是天差地別,一個滿心滿眼都是愛,就快溢出眼眶。
而此刻面前的人,聽他講了那麼多,卻是一臉的平靜淡漠。
好似他跟她講的隻是一個陌生人的事情,可即便是一個陌生人,她也該會有一絲的情緒波動。
而這一張臉上,就連一絲情緒的波動,都完全看不到。
曾經如此真切熱烈深愛過的人,真的能夠做到如此平靜的去面對嗎?
顧銘澤看著面前的人,怒意說來就來。
「南梔!我說他快死了,醫生說可能活不過一個月,你確定不去見一見他?
如果你不去見他的話,就再也見不到他了,如果我這麼跟你說的話……」
她還要如此的無動於衷嗎?
「我知道,從前他曾傷害過你,可人之將死,你也別再揪著那些過往不放了,阿宴他…他真的很想要見到你。
畢竟是曾經深深愛過的人,你也不希望他帶著這個遺憾離開吧!」
他一個人在這邊吧啦吧啦一大堆,嘴皮子都快翻破了,那女人始終眼皮都不擡一下,最後來了一句:「你說完了嗎?」
「等什麼時候,他死了,通知我一聲,你說得對,我同那個人糾葛了那麼多年,他的葬禮我是一定要到場的,好歹給他上一炷香,做一個告別。」
顧銘澤再一次的被震驚,這樣冷心絕情的話,真的就從這一個女人的嘴裡被說了出來。
那個愛祁時宴愛到骨頭縫裡,為了他什麼都願意做,什麼都可以犧牲的女人,顧銘澤不由得懷疑,那樣的一個女人,是否真的存在過。
南梔擡起眼,看了眼身邊的男人。
「介紹一下,我的新婚丈夫,墨逸塵。」她岔開話題,一臉的幸福。
「你好,墨逸塵。」
「顧銘澤。」
兩個大男人,看對方的目光都帶著審視與敵意,兩隻手輕輕一握便鬆手。
「對了,」她想到什麼,伸手從袋子裡拿出來一份喜帖遞了過去。
「有空的話,來喝杯喜酒。」
話才一落,又從袋子裡抓了一把糖塞到對方的手裡:「沾沾喜氣。」
轉過臉,目光落在身旁的男人臉上:「我們走吧!不是還要去給叔叔阿姨挑禮物嗎?」
墨逸塵應了聲「好。」
十分紳士的開了車門,看著人坐進了副駕,自己繞到了另一邊,打開車門坐進去。
車窗搖起,深深又望一眼車外的人,啟動車子引擎,揚長而去。
顧銘澤看著車子從面前開走,立即掏出手機給祁時宴打去電話。
「對不起啊,阿宴,哥們兒我真的已經儘力了。」
他舉著手機:「啊,你就在這附近,百貨大樓附近,我來找你還是你來找我?」
「發個定位,站在原地別動,馬上到。」電話裡,祁時宴心急如焚的聲音傳來,他已經很清楚的聽到了腳踩剎車,油門被調到最大的嘟嘟聲。
五分鐘後。
電話還沒打完,人已經站到了他跟前。
「怎麼樣,她人呢?」
一開口,就是先問她,那一雙眼睛跟安了搜索引擎似的,四處亂瞟。
「你來得晚了,人剛走。」
一想起那女人剛剛那些冷漠無情的話,他就一肚子的氣,一整張俊臉緊繃,連帶著看祁時宴也有些不爽了。
祁時宴「哦」了一聲,接著問:「都跟她說了?」
「說了。」
沒等顧銘澤說接下來的話,他便率自說道:
「我是不是應該準備一下,我現在就打電話約一下化妝師,給我化一個比較病態滄桑的妝容,臉色要蒼白一些。」
那個女人,她性子最軟,其實心更軟,如果看到自己如此脆弱的一面一定會十分心疼,捨不得從他的身邊離開。
隻要她還待在他的身邊,他就一定還有辦法重新贏回她的心,要她重新愛上他。
從此,就將她圈禁在自己的世界之內,再也不許她離開。
「阿宴!」
顧銘澤將手裡的喜帖拿給他:「你死心吧,她,要結婚了。」
轟!
祁時宴的世界轟然倒塌。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顫抖著一雙手將這一份喜帖打開的。
她要結婚了,新郎不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