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是不是漏了一位
Chapter212
次日一早。
陽光穿透房間,溫暖的打在男人的俊美容顏上。
一身水藍色的睡衣,薄被隨意的蓋住肚雞眼,嘴裡呢喃著兩個字:「老婆!」
一個翻身,「騰」一下從床上坐起,床的另一邊,是空的。
大手手掌摸向床鋪,涼的。
她走了,她去哪兒了?
明明昨晚他們……
昨晚的一切,現在想起來,仿似一個夢,那般的美好與纏綿,是一個他想都不敢想的夢。
他還沒從那一個夢裡醒過來,夢裡的人,沒了。
誰知道,這一刻的他,心底的震驚與恐慌。
下地套了拖鞋,就往樓下跑。
廚房的推拉門,裡頭若隱若現一道身影,他吐出一口氣,心放鬆下來。
夏日裡,天總亮的早,他低頭看向手腕上,才早上的六點半。
祁時宴就站在半透明的推拉門外,看著那道身影,獃獃的,看了許久許久。
「啊~」南梔手上端著做好的早餐,往廚房外面走,看到站在門口的人,嚇了一跳,差一點手中的盤子沒摔到地上。
「好端端的你站門口乾什麼?」
她瞟他一眼:「我做了早餐,你去洗手吧,洗完後吃飯。」
說完,轉身要出去,男人一把從身後將她抱住,大手緊緊環住她的腰,黑色的腦袋抵在她的肩上。
「祁時宴,你別鬧。」
她笑著打了他一下。
工作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十二點一到,創意部總監室的門外,男人手裡拿著兩份盒飯,等在了那兒。
「祁時宴,你瘋了,這裡是辦公室。」
男人不依不饒,強勢的往辦公室裡闖:「我不管,我已經四個小時零二十分鐘又三十七秒沒見到你了。」
女人拿他沒辦法,鬆了口:「進來吧!」
祁時宴手裡拿著盒飯,將其中一份拿給她:「剛讓外賣送過來的,中午時間緊來不及回去,我陪你一起午飯。」
南梔沒有拒絕:「公司裡到處都是人,那麼多雙眼睛看著,你就不怕人說閑話?」
「怕什麼,我找我自己老婆,又沒找外頭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他們有什麼閑話好說的。
他們敢在背後說閑話,我就把他們都給開了,找些聽話懂事的。」
小謝在旁邊的助理室辦公,聽著兩人的對話,她將門給輕輕關上了。
是誰說的總裁不在意總裁夫人的,要她看,總裁明明很在意,很愛南總,爭分奪秒的都要同南總膩在一起。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兩個人一塊兒上下班,下完班之後,又一起做飯,飯後,出門散步。
在公司裡,兩個人總是膩在一塊兒,開會,他也讓她坐在自己身邊,出門談合同,也總將人給帶著一塊兒。
一來二去,有關於公司裡總裁與其夫人感情不和的傳言不攻自破,相反,時不時的,但凡兩人走在一塊兒,身後總是會傳來一些羨慕的言語。
幾天之後。
開完了部門會議,剛在椅子上坐上,小謝進門後說道:「南總,馮士誠來了,說要見您。」
南梔擡了一下頭:「馮士誠?就他一個嗎?」
「還有向總和孫總,還有一位,我沒見過,不過他們說給你帶新的項目來了,問你有沒有膽量敢去接。」
南梔直起身,打起精神來:「我準備一下,親自下樓去接,小謝,你跟我一起去。」
五分鐘後。
兩人皆一身正裝,出現在了祁氏大樓門口。
門口停了好幾輛的豪車。
南梔鞠躬彎腰,同對面的幾位男士一一握手。
「馮哥,向哥,孫哥,三位哥哥駕到,有失遠迎,切勿怪罪!」
「一段時間不見,妹妹是越來越漂亮了。」
馮士誠笑著打趣。
「馮哥謬讚了,還是幾位哥哥,你們真是越來越帥氣了。」
小謝看了眼馮士誠,又看向自己的領導,奇怪,不是說這個馮士誠是個出了名的老色胚嗎?
可今天一見,簡直是同傳聞裡的,兩個樣。
南梔突然將身後的小謝拉到旁邊:「這位是我的助理,小謝,幾位哥哥可不要欺負她哦!」
小謝面帶笑容,同幾名大男人一一招呼:「馮總,向總,孫總,幾位老總好,請多多指教。」
「這位妹妹也很漂亮啊!」
馮士誠臉上帶著笑容。
「讓人去準備一下,到接待室去。」
南梔小聲同小謝吩咐。
「好的,南總。」
邊跟在後面進了祁氏大樓,一邊去安排人做接待工作。
幾人進了電梯,南梔才突然注意到有一金髮碧眼的老外,便用英語同對方聊了幾句。
通過聊天得知,這位老外名叫凱斯恩,中文名李斯,加拿大人,因為喜歡龍國的文化,特意將新產品的渠道定到了國內。
祁時宴一直有意要同他們公司合作,開放海外市場渠道,可以說就是他將人給邀請過來的。
但不知道怎麼的,會同馮士誠這些人認識還走到了一起。
「嘀!」一聲,電梯到達樓層,一行人從電梯裡出來。
南梔領著馮士誠三位男人去了接待室,李斯去了總裁室。
總裁室。
「凱斯恩先生,你好,你過來怎麼也不聯繫我,我好派人親自接見。」
祁時宴伸出手同對面的金髮男子握了一下手。
對面的男子,搖著腦袋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祁時宴這才反應過來。
「對不起啊,凱斯恩先生,我不知道你不會中文。」
接下來,兩人面對著面,全程用義大利語交流。
凱斯恩算是滿意,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合同書。
祁時宴掏出一支高級定製的鋼筆,拿給凱斯恩。
凱斯恩正要落筆,簽下自己的名字,卻又忽然將筆平放在了合同書的上面。
祁時宴用義大利語問道:「凱斯恩先生,您這是什麼意思,是還有什麼擔憂或困惑嗎?」
凱斯恩從皮包裡拿出一隻馬卡龍色包裝的盒子,拆開盒子,裡頭是一整套的散裝木質魯班鎖。
他用義大利語告訴祁時宴,他對龍國的文化特別有研究,最喜歡的是魯班文化。
他現在拿出來的這一套,是他在某博物館內發現,一看見就特別喜歡,所以花重金買了下來。
隻不過,拆完之後就再也裝不回去了,研究這一套魯班鎖他研究了好幾年,但無論想什麼辦法,就是沒有辦法重新再組裝回去。
如果貴公司有人能將這一套鎖重新組裝好,他就將這一次的項目交給那個人去做。
祁時宴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那一套木質的魯班鎖,看得出來,他產生了興趣,甚至對自己很有信心。
眸子亮了起來,問道:「凱斯恩先生,請問,我能試一試嗎?」
凱斯恩將那隻馬卡龍的盒子推到他面前:「可以。」
祁時宴擡眼掃了對面的人一眼,在他看來,這種東西,根本沒有什麼難度,隨便找個小學生都能裝得回去。
但等到他自己真正組裝的時候,才發現,並不是那麼一回事,這東西,並不單純的靠動手和動腦就能拼湊得回去。
兩個人就一直坐在辦公室裡,好幾個小時,就隻做這一件事情,但一直挨到了快下班的時間,他不得不承認,這東西,確實有些難度。
隻好有些尷尬的說道:「凱斯恩先生,很抱歉,讓您等了那麼久,我目前確實沒能將它給復原。
但我們公司人才濟濟,你把這套鎖先放在我這兒,相信一定會有人能將它給復原,您看不如我們先……」
他的視線落在,那未簽字的空白處。
凱斯恩卻義正言辭說道:「祁總,我說過了,誰能將這一套鎖給重新組裝好,項目就給誰做。
說到就要做到,請你不要打破我的規則。」
祁時宴隻好作罷,找人送走了凱斯恩。
下班後。
坐在車上,男人坐在車上一臉的不高興。
「怎麼了?」
祁時宴醋意橫生:「下午的時候,馮士誠哪幾個人來找你了,你去見他們了,都說什麼了?」
南梔白他一眼,這個男人,真是夠小肚雞腸的,怎麼誰的醋都吃啊!
怕他把自己給搞鬱悶了,開口說道:「能說什麼了,當然是談生意了,他們是來給我送項目的,上一次的那個合同,我覺得有些問題,這一次他們是來給我送補充協議的。」
「簽了?」
她點頭:「嗯,簽了。」
看著男人那張黑臉,她還是解釋起來:「祁時宴,你至於嗎,同幾個中年男人置氣,我同馮士誠那群人,真沒什麼。
而且那天包廂裡的視頻你不是也已經看到了嗎,我就是跟他們玩了玩骰子,我手氣比較好,一直在贏。
所以他們就一直喝酒,喝得有些多了,就非要同我義結金蘭,歃血為盟,非要認我做妹妹,我也不好拒絕啊!」
「而且,就算我要背著你在外頭去找,我好歹也找一個年輕的,長得帥得,看著賞心悅目的,幹嘛去招惹幾塊老臘肉,一身老人味兒的,我有病啊我,你相信我。」
男人的語氣軟下來:「對不起,是我誤解你了。」
修長的手轉著方向盤:「走吧,回家,給你做好吃的。」
南梔一下膩在他身上:「還是我老公對我最好了。」
第二天一去公司,他就偷偷的召開了高層會議,但卻並沒有往群裡發通告,而是讓自己的助理一個一個的去通知。
當然了,這其中是特意的去繞開了一個人。
早上九點的這一場會議,歷時了整整四個小時,他將那一套古董魯班鎖拿出來,整場會議就隻做一件事,將魯班鎖復原。
隻是,四個小時過後,在場的二十幾位高管,竟沒有一個人能解得出來,祁時宴坐在正位上,看著會議室裡坐得滿噹噹的人。
這些人平時一個兩個都頤指氣使,認為自己了不起,鼻孔看人,都說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他花那麼多的錢養著這一群廢物,真不知道是有什麼用。
「我這兒有一份文件,用得比較急,你幫我拿去總裁室,蓋一下章。」
「好的,南總。」
小謝出去了。
去到總裁室,發現沒人,別說是總裁了,就連他的兩名助理也都不在。
找人好一翻打聽,才知道總裁私自召開了高層會議,而且是特意繞開了她家南總。
虧得她對總裁的印象剛好了一些,卻轉過頭來這一遭,他們不是夫妻嗎,有必要這麼背著她家南總嗎?
回去的路上她是越想越氣,回到總監室後第一時間就將這件事給辦公室裡的人說了。
「南總,你說,總裁他怎麼那樣啊,說白了,就是看不起你是個女的。」
南梔想到昨天在車上他的反常,難不成就因為馮士誠那群人昨天來找她了,還在自己一個人生悶氣。
那這個男人,氣性還挺大的。
她為他開脫:「別胡說,他隻是不想我被那群人給故意為難罷了。」
他其實是在保護她,用他自己的方式。
南梔自我安慰著。
中午的吃飯時間,他也沒到辦公室裡來找她,本來想著,要不然就過去哄哄他,給他個台階下,可又實在拉不下臉。
憑什麼,她憑什麼要去哄他?
她又沒做什麼對不起他的事情。
兩邊都這麼僵著。
到了下午的會議,會議室裡人已經是少了好幾位,不過,一位不速之客卻同祁時宴一起坐到了正位上。
「我們開始吧,凱斯恩先生!」他用義大利語同身邊的人說道。
凱斯恩環視著會議室,突然問:「祁總,你是不是還遺留了一位?」
祁時宴「啊!」一聲:「斯恩先生,你指的是?」
「昨天,我在你們公司樓下遇見了一名十分優秀的女士,她英文十分流利,我想讓她試一試。」
祁時宴在腦海中絞盡腦汁,印象中並沒有這樣的一個人,還是一個女人,如果真有這樣的人才,他不會不注意到。
一雙黑眸爍動,看著凱斯恩。
「我聽她身邊的助理叫她南總,祁總,你快叫人把她給叫過來。」
「南總?」
剛剛還鴉雀無聲的會議室裡立刻響起了討論聲,比菜市場還要熱鬧。
「怎麼了?」凱斯恩看向四周,一絲的疑惑。
這時候有人忍不住的說道:「凱斯恩先生,您不知道,這位南總啊,是我們總裁的夫人。」
其實他故意說這話,就是不安好心,他們這麼多人都沒能解得出來,就不信她一個女人能解得出來,那女人不是總叫囂她多有能力,既然那麼有能力,解一個小小的魯班鎖應該是不在話下。
成功了,算是她運氣好,要是失敗了,就儘早從那個位置上滾下來,回家帶孩子去吧!
祁時宴臉上掛著怪異的笑容:「是,她確實是我妻子。」
這個女人,男人緣怎麼這麼好,凱斯恩才頭一回來公司,居然也能讓她給碰著。
要不是這個老外帶著好幾十個億的項目過來,他非得掄起拳頭給他頓教訓,為什麼要糾纏自己的老婆?
見這麼多人都在等著,他也不好再僵持下去,招來了自己的助理:「快去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