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祁總別發瘋,你愛的女孩她嫁人了

第181章 鱷魚的眼淚

  Chapter181

  人真的是這世上最最奇怪的一種生物,見不到她,心裡難受,現在見到了,心裡卻更痛。

  伸手緊緊握住那一雙手,一行清淚順道滑下,他連哭的時候也靜悄悄的。

  「你現在一定覺得我是鱷魚的眼淚,就連我自己都這麼覺得。」

  嗓子痛到冒煙,發出來的聲音他自己都嫌棄。

  病房裡很安靜,隻有各種儀器「嘀嘀」的聲音。

  就坐在床沿邊,靜靜的凝視著床上的人,眼睛一眨不眨,大手摩挲著女人微涼的手背。

  他動作很輕很柔,又十分緩慢,帶著一定的節奏,也不知道是不是怕弄疼了她。

  疼?現在的她應該已經感覺不到疼了。

  隻有他,每分每秒都在感受著那窒息般的煎熬。

  「其實這樣也挺好的。」

  他輕聲說話:「你安安靜靜的躺在這裡,我也安安靜靜的守著你,我們之間,不會有爭吵,不會有傷害,隻有看著這樣安安靜靜的你,我才覺得,你是屬於我的。」

  低頭,腦袋順勢靠她胸前。

  「對不起!」他終於同她說了這三個字。

  「是我錯了,我從一開始就錯了,我其實一直都知道自己錯了,可我太驕傲了,哪怕知道自己錯了,也不願去承認,我真的錯了,才一次又一次,將那把最最尖銳的刀口紮向了你。」

  他無比的悔恨,捧起床上之人的臉,心痛到極緻,湊近詢問:「這些年,你疼嗎?」

  那麼疼,卻什麼都不說,真的以為自己是銅牆鐵壁嗎?

  大手探進寬大的病號服內,一路延展而下,落在後腰的地方。

  從肉眼上來看,根本看不出這地方有什麼不同尋常之處,誰能想到卻是缺了一顆腎。

  指尖按向那處,一想到這裡少了樣零件,心中莫名的痛與憤怒。

  「你放心,那些傷害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至於我自己……」

  忽而間,薄唇緊貼腰上的那處,快速的落下一吻。

  嗜了血的眸子,瞬間驚住。

  這樣安安靜靜的她好似一隻沉睡著的洋娃娃。

  睫毛又細又長,十分濃密,標準的三庭五眼,水滴鼻,蘋果肌充實飽滿,哪怕因為生病氣色不是那麼的好,可也還是好看的。

  這是第一次,他如此認真的凝視著這一張臉,覺得她好看。

  不是那種讓人驚艷,帶有攻擊性的美,卻讓人十分的舒服,越看越愛。

  隻是,這樣美好的一個她,他是怎麼捨得去傷害她的?

  「你到底還要睡多久啊?」

  輕撫過女人如雪一般的面容:「不管是五年,十年,還是一輩子,我都等你,好不好?」

  他的手在抖,聲音發著顫,卻又實實在在柔到了骨子裡:「等你醒過來,換我來愛你,好不好?」

  「換我來靠近你,走向你,了解你,我給你贖罪,給你當牛做馬,一輩子伺候你,我來保護你,照顧你,到時候可不要嫌我煩。」

  病房裡,男人無聲低吟,直挺挺的肩膀控制不住的抽動。

  喝了太多的酒,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總忍不住想吐,恰好,外面走廊響起來人的說話聲,值班的醫生挨個查房。

  他最後給她掖了掖被角,一個閃身,又偷溜著走了。

  第二天一早,如常去了公司裡。

  至於醫院那邊,她若有些什麼狀況,醫生會打電話給他,現在,他隻有一件事要做。

  早會結束之後,第一時間給祁時打了電話:「來我辦公室一趟。」

  「老大。」祁時來得很快:「什麼事?」

  他自己都已經記不清有多久老大沒將他給叫到跟前,交代過他事情了。

  「去幫我查一些事情。」

  祁時這個人,性子歡脫,人比較幼稚,可一旦出任務,就又超乎尋常的睿智,冷靜,對待事情認真,敏銳,細膩,能想到別人所想不到的地方。

  相比較之下,祁宴性子穩重,卻也多疑,說話直,易怒,衝動,不知不覺裡就與人結下了梁子,所以一旦有了秘密的事情,他更願意交給祁時去辦。

  「是…同南梔小姐有關嗎?」

  跟在祁時宴的身邊久了,他也早早的學會了察言觀色,老大現在的這一副神情,他都不用刻意的去猜會交給自己什麼樣的事情,具體的不清楚,但必定與那女人有關。

  祁時宴點了下頭。

  「這五年來,她吃了很多的苦,你去幫我好好的查一查。」

  祁時插進去一句:「五年裡會發生很多的事情,全部都要查嗎?」

  「對,事無巨細,全部都查一查,特別是,」

  頭頂上,男人聲音幽冷:「我倒要看一看,是誰膽子這麼大,摘走了她一顆腎。」

  祁時低低應了聲:「嗯。」,領命走了。

  黑眸閃過癲狂,手中捏緊的筆,塑料外殼裂了一道縫……南梔對不起,傷你至深,原諒我隻能想到以這樣微不足道的方式來補救。

  祁時宴給了祁時三天的時間。

  祁時也不負厚望,將查到的東西整理成了電子文檔,走私人郵箱號,發給了他。

  祁時宴平常不管是看文件還是合同,都十分的快,一目十行,可當滑鼠點擊接收之後,每隔一個小時,祁時就會發過來一條信息:老大,東西已經發給你了,你收到了嗎?」

  每次,他都回復相同的一句:「收到,正在看。」

  僅僅三頁紙的東西,他看了四個半小時。

  沒有人知道,在這四個半小時的時間裡,他的內心有著怎樣的波動,又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情將這三頁紙給看完的。

  最後他合上筆記本的上蓋,擰了辦公室的門鎖,給自己倒了杯紅酒,徐徐然走向落地窗前。

  這一間辦公室視野出奇了的好,可他無心去欣賞美景,無力感絲絲扣扣襲擊而來,如退不去的海浪,起起伏伏,不停的翻湧攪動著身體裡那個名為「心臟」的東西。

  他痛到窒息,可他說不出一個字,腦子放空,已然失去了自我表達的能力,除了痛,任何的神經感官都被麻痹了。

  祁時最後一次給他發信息:「老大,你還沒看完啊?」

  那邊不再回應,心裡響起一個聲音:壞了!

  馬不停蹄的跑回總裁辦,門鎖從裡頭鎖得死死的,他心一急,喊來了祁宴和兩名助理,門踢不開,又到人事處領了備用鑰匙。

  門開,那人半坐在落地窗前,頭低著,搭在自己的大腿膝蓋,窗戶外頭,陽光格外好,絲絲縷縷的光射進來,從頭頂照耀而下,那人背直挺挺的,更顯偉岸。

  一行人踏進門,朝著那邊的窗戶走過去,一開始所有人都以為,他是睡著了。

  直到走近之後,有人驚得忍不住的叫了一聲。

  隻見在那人的腳邊,一灘鮮紅,像是凝固了的紅酒液,但又不全是,空氣裡,除了葡萄酒的味道,似乎還夾雜了一股子鐵鏽味。

  已經分辨不清,這到底是紅酒液,還是那人的血。

  因為,正逢此刻,一隻透明的高腳杯正被那人握在手中,杯子的邊緣很明顯是被故意敲碎,特意敲出來的菱角,最尖的幾處角,正紮在那人的心口。

  外套隨意的落在皮沙發上,身上的白襯衣,血液已呈紫紅色。

  送醫及時,傷口距離心臟隻偏了不到5毫米,不敢想象,若是這個人對自己再狠一些,此刻,就算是華佗在世,怕都是沒救了。

  醒來時就遭遇了顧銘澤的連番拷問:「不是,祁時宴,你多大的人了,還學小姑娘玩兒割腕自殺這一套,至於嗎?」

  「不是我說,就你這條命,不是其他的,我家狗看了都得繞著走,這閻王爺每天日理萬機的,你還指望他老人家能夠顧得上,把你給收了去,能別鬧了嗎,嗯?」

  祁時宴隻是眨巴著眼,看著好友,至於他說了些什麼,是一句沒聽進去。

  一開口,乾癟的嗓子,問了一個字:「她?」

  「你先別管她什麼她,要不是祁時跑得快,你命就沒了,知道不,祁時宴我有些好奇啊,你每天,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

  男人神情惆悵,嗓子裡幹啞難受,緩了很久,才說道:「你知道嗎,我第一次覺得,人活著,會那麼的孤獨。」

  「我從來都不認為,我的生命會因為某個人而變得不同,更加不會因為失去了某個人而……」

  顧銘澤給他倒了一杯水,他說了聲謝謝,喝了一口。

  又接著說:「現在我才明白,如果你的生命裡曾有這麼一個人出現過,等到失去的那一刻,居然會這麼的痛。」

  顧銘澤看著自己幾十年的好友,看著他痛徹心扉的模樣,心裡悄聲說了兩個字:孽緣!

  「顧銘澤,你是知道我這個人的,我不懂感情,也更加不會去表達我自己的感情,可是現在,我這裡,」一隻手按向自己的心口:「很痛。」

  「我想過了,如果她真的再也醒不過來了,我把我的命還給她,我把我的腎給她。」

  顧銘澤真想給他一拳:「你這是腎嗎,是心臟,要是再偏5毫米,沒等到她醒過來,你就先自己嗝屁了。」

  祁時宴嘴角輕微勾了勾,淡淡一笑,笑容裡的苦澀,除了他自己,沒有人體會得到。

  顧銘澤搖了搖頭,覺得他有些奇怪:「這是又受什麼刺激了?」

  祁時宴可不是什麼戀愛腦,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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