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祁總別發瘋,你愛的女孩她嫁人了

第178章 變成植物人

  Chapter178

  天剛蒙蒙亮,祁時宴回來了。

  風塵僕僕的闖進房間,身上外衣沒脫,鞋子也沒換,一把將女人手腕拽住:「跟我走。」

  「去哪兒?」

  話一說出口,她就忍不住想笑,這不是在明知故問嗎?

  他消失了三天,這個點又突然出現,一回來就急急忙忙拉著她走,這還用問嗎?

  「你媽她……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看他臉上神情有些不對,南梔問道,隱隱之間,她已經感覺出了些什麼。

  「昨晚上突然加重,搶救了一晚上,剛剛脫離生命危險,但還是,不容樂觀。」

  男人將她給推進了車裡,坐上副駕駛,一言不發引動車子,直奔醫院而去。

  到達醫院之後,又乘直梯到達指定的病房,同病房內的主治醫生說道:

  「這位就是我母親的骨髓捐獻者,各項身體指標同我母親的相同,不用再作配型了。」

  其實早在之前,她就已經有想過了,很多的事情不是她想避就能避得掉的,當這一刻真的來臨了,她還是會有震撼,還是不願去面對。

  這個男人,比她想象當中的,還要涼薄,冷酷。

  他在意的隻有他自己母親的生命,絲毫沒有想過,她也曾是那個豁出命去替她生兒育女,闖了兩次鬼門關的女人。

  他就一點兒都不怕,她會出什麼意外嗎?

  「請務必一定要救治好我的母親。」

  完全不顧身邊女人的意願,強行將人推到了醫生面前。

  醫生望了望面前的女子,看得出來,他有很多的疑問,此後被祁時宴一句:「出了任何的事,由我來負責,你隻需要完成好這一場手術便可。」給徹底打消。

  聞言,女人蒼白的一張臉更為慘敗,南梔你還不明白嗎,在這個男人的心裡,你什麼都不算,什麼都不是。

  「祁時宴,我隻是說會考慮考慮,還沒有答應你,你這是在做什麼,你沒資格私自替我做決定。」

  「我沒資格?」

  男人眼眸半眯,一道無比危險的光從眼窩之中射了出來,一隻手死死鉗住她的手腕,聲音冰寒如刀刃:

  「看來你是不想那個廢物再活著了,我現在就給監獄的人打電話,你那麼在意那個廢物,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肯定會留著他一條命,但監獄裡的那些人會怎麼玩兒他,這就不關我的事兒了。」

  故意陰陽怪氣,用最最邪肆的眼光看向她:

  「有可能是四肢不全,落下殘疾,終生都隻能癱在床上,成為徹徹底底的廢人,一輩子都生不如死,也有可能……」

  還沒等到他將各種假設說完,女人急切的說:「別……別打電話,我……我考慮好了。」

  最後望一眼面前居高臨下的男人一眼:「我可以把骨髓捐給你媽媽,那你能不能也答應我幾個條件?」

  「好,你說。」

  她腦瓜子轉了一下,將現在腦子裡所能想到的一一提出:「第一,祁時宴,你會對樂樂好嗎?」

  「他是我兒子,我當然會對他好。」

  「你現在當然可以這麼說,等以後你娶了別的女人……你能保證一輩子都對他好嗎?」

  祁時宴一字一句:「我不會娶別的女人。」

  看著女人眼中的疑惑:「怎麼,你不信?」

  南梔不言,隻是默聲看著面前的男人,她不知道自己還該不該再去相信他的話,或者她應該再最後相信他一次,可無論她信不信他,又能改變什麼呢?

  「第二,能不能放過墨逸塵,還有,放過傅家,生意場上的事情我不懂,但你實在是沒有必要為了報復我,就搞什麼惡意競爭,將傅氏逼入絕境,實非君子所為,祁時宴,就當是我求你……」

  「除了第一個我現在就可以答應你,剩下的,等到我母親安然無恙之後,我會酌情考慮要不要應允你。」

  祁時宴直接一句話堵了她接下來的全部的話。

  男人眼底,是濃郁得散不開的冰涼,這個女人終於肯乖乖配合捐贈自己的骨髓了,可一開口就是在為另一個男人求情,他高興不起來。

  同醫生簡單的接洽,便約定好了手術的時間,就定在八點零八分,沒有別的原因,隻是單純的他覺得這個時間點吉利。

  一切術前準備工作在有條不紊進行,醫生將一管麻醉劑推入她的血管之中,意識渙散之時,她聽到醫生讓男人出去,說是手術即將開始。

  恍恍惚惚之間,她心中想到了很多,最後她想,或許是自己想的太多了,哪怕這一副身體無法負擔接下來的手術,但或許……會有奇迹呢?

  寶寶……

  她輕啟朱唇,輕聲喚了一句。

  媽媽相信你和媽媽一樣,是一個十分堅強的人,我們都再努力的撐一撐,至少爸爸他得救了不是嗎?

  等到手術過後,媽媽就帶著你一起去接回爸爸,媽媽好想告訴你,你的爸爸他是一個多麼好的人,媽媽也要告訴你的爸爸,你是一個多麼勇敢多麼棒的寶寶。

  輕輕的一抹笑,漾在唇角。

  至少還有這個孩子在陪著她,還有對墨逸塵的愛在支撐著她,接下來無論發生什麼,好似也不那麼害怕了。

  她南梔這一生,大事小事,什麼沒經歷過,到現在不也活得好好的嗎?

  會沒事的,一道聲音在心裡響起,自我安慰的說道。

  忽而間無比從容,一雙碩大的眸子,眼睜睜的看著護士給她套上了病號服,各種各樣的儀器推到面前,檢測心跳,呼吸,脈搏,之後各種管子插入她的身體,之後從病房的暗門推入,到隔壁的手術室內。

  而在這一間手術室中,沈秋蘭早已準備好一切,就等南梔的骨髓被移植到她的身體裡。

  祁時宴在陪著母親。

  「南梔呢?」

  沈秋蘭一見他,開口第一句問的就是南梔。

  他安慰母親:「放心吧,都安排好了,醫生已經在準備了,手術很快就開始了,你啊就安安心心的等著骨髓移植,別想太多,會沒事的。」

  想起那女人剛剛在手術室裡的表現,他嘴唇咧了一下。

  對不起南梔,我也不想這樣的逼你,可這個人是我的母親,是生我養我給予我生命的人,我沒有別的選擇。

  等到我母親的手術過後,我定會好好的補償你。

  至於墨逸塵那個廢物,他若是懂得審時度勢,安分守己,同南梔離婚,從此遠離不再出現在那個女人的視線之內,他不會做得太絕。

  沈秋蘭微微點了一下頭,心中隱約感覺有些不安,但看著兒子堅定的神色,不再多說什麼。

  隨著這一道暗門被推開,進入這一間手術室中,南梔神色淡然的閉了眼,她不要再看到那個男人,不,是那一對母子,多一眼都是痛。

  隨著手術的正式進行,他不得不退出手術室到外面去等。

  從早上的八點半一直等到了晚上的八點半。

  整整十二個小時,期間,手術室的門開開合合好多回,每一次他都強打著精神上前詢問,但醫生卻並不與他多言,隻是要他等。

  終於,到了晚上的八點半,手術室的門打開,全部醫護人員從這一間病房裡出來,當場宣告手術很成功,他徹底的鬆了一口氣。

  問了一句:「我母親她?」

  「隻要好生調養,很快便能恢復了,而且會很健康。」

  祁時宴激動得雙手合十,心裡不斷的說著「謝天謝地。」

  臉上帶著笑容,同面前的醫生握手:「辛苦你了,你治好了我的母親,我一定會有重謝。」

  醫生還是一臉的嚴肅:

  「祁先生,為了您母親能得到更好的休養與照顧,我們現在還是要將她轉移到重症病房,以便能夠更好的觀察和檢測她的身體,大概一個月左右的觀察期,如果各項指標均合格的話,就可以回家了。」

  祁時宴點了一下頭。

  醫生又道:「那,去辦一下延長住院時間的手續?」

  他「嗯」一聲,風風火火跑開,去辦手續去了。

  回來後,第一時間跑回病房去看望母親,沈秋蘭臉色很差,人還沒醒,他有一些擔憂,問道:「我母親她,真的沒事了嗎?」

  「也不能說完全沒事了,得看一看有沒有術後排異現象,所以前半個月比較關鍵,盡量還是少去打攪,讓病人得到充分的休養。」

  祁時宴點了一下頭,兩個人一起走出病房。

  這時,他才想起來要問一問那女人怎麼樣了。

  「不管怎麼說,我母親多虧了你,對了,另一個呢,怎麼樣了?」

  耳邊卻響起來主治醫生的話:「對不起,祁先生,我真的已經儘力了。」

  男人一臉的難以置信,他不是說手術很成功嗎,為什麼又要說對不起,什麼叫做已經儘力了。

  「那位女士的身體實在太差勁了,身體多器官衰竭,本就不適宜骨髓的移植,更何況她還缺失了一顆腎,而且……」

  「你就直接跟我說她到底怎麼樣了?」

  醫生擡眼望了他一眼,聲音低沉:「那位小姐,她已經是植物人了。」

  「你說什麼?」說話間青筋暴起:「什麼叫做她已經是植物人了,你是說她再也不會醒過來了,是這個意思嗎?」

  「那位小姐能不能醒過來不是我說了算,而是要看她願不願意再醒過來。」

  醫生如實說道:「她的身體實在太差了,就算今天的手術不出意外,她就算是不成為植物人,也活不了多久了。」

  「你閉嘴!」

  他直接打斷了醫生的話:「什麼植物人不植物人的,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高大挺拔的身體,一陣風似的朝著那間熟悉的病房奔了過去。

  卻在走到了病房的門口,腳步粹然停下,身子晃悠了一下,大手哆嗦的停在門上,沒有了推門的勇氣。

  而後,緊握的拳頭,一拳揮向身邊的那名醫生。

  「你是在騙我的,對不對?」

  那個女人,她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會成為植物人,她隻是……隻是有些累了,睡著了而已。

  直到這一刻,他還在自欺欺人。

  不過……不過就是那女人同面前這醫生做的一道苦肉計罷了。

  可是當步入那一扇門,看到病床上安靜躺著毫無一絲生命力的女人,看著她身上被各種醫學軟管插滿,哪怕是湊近了,他也好似感受不到她的呼吸,一雙手,浸入骨髓般的冰涼。

  終於,眸子一紅,他如一頭被激怒了的獅子,一把就擰起旁邊醫生的衣領:「我告訴你,不管用什麼辦法,把她給我弄醒,否則,」

  聲音頹然一抖,哽咽一聲,繼續道:「她要是出了什麼事,我要你,我要整個醫院給她去陪葬。」

  他一字一句說著狠話,還是不願意去相信,哪怕事實已經擺在了面前,這個女人,她怎麼可能會出事,還植物人,簡直離譜。

  她若真的那麼脆弱,五年前就該……喪女之痛,錐心刺骨,她都挺過來了,一個小小的骨髓移植手術,怎麼可能就……

  醫生被他擰著衣領,又揮了幾拳,仍舊默不作聲,沉寂了很久才說道:「哪怕你是祁氏的總裁,一句話就可以定人的生死,但也不能出了事就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我的頭上。

  首先,人是你找來的,是你說那位女士和你的母親配型相同不需要再另外做配型。

  其次,是你說的,她的身體沒問題,好得很,不讓我們做相關的身體檢測。

  更是你說的,如果一旦出了事,你全權負責。

  另外,手術的風險單,也是你親自簽的字,如果一早你就告知她的身體狀況,在得知她的身體並不允許手術的情況之下,我絕不會強行進行手術。

  骨髓移植手術本身風險性就很大,一旦開始,沒辦法中斷,我隻能擇其一,選擇最有可能活下來的那一個,鑒於你之前的表現,我認為,在這兩個人之中,你更希望活下去的那個人,是你的母親。」

  他聲音溫和,徐徐道來:「不管怎麼說,祁先生,對不起!」

  「滾!」

  祁時宴怒吼出聲,醫生離開病房,但也並沒有走遠,隻在門口站著。

  病房內。

  不斷傳來男人狂躁的嚎叫聲:「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激動之時,甚至上前,要摘掉女人的呼吸罩。

  「南梔,你起來,起來,你不是要我將墨逸塵那個廢物給弄出來嗎,隻要你起來,我就答應你,否則,一切免談。」

  醫生不敢上前,但又怕他在情緒激動之下做出些什麼,隻得偷偷給顧銘澤打去了電話。

  沈女士的手術,之前的相關檢查都是這位顧博士在負責。

  兩人畢業於同一所院校,又師出同門,今天的這一場手術,原本是沒多少的勝算,他是看在這位顧博士的面子上才頂著壓力接下了,但沒想到還是出了這樣的意外。

  一想到病房內躺著的那個女人,那樣糟糕的身體,哪怕成為了植物人,戴著呼吸機,隻能躺在床上,還要被這樣對待,說不出的心酸。

  可憐又可悲,可即使是這樣,這個男人卻並沒有因此就放過了她。

  看似歇斯底裡,悲天憫人,可每一句話不是警告就是在威脅。

  他難道從來就沒有想過,這個女人變成現在這樣,到底是誰促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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