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傅靖淵的轉變
Chapter170
整個人恍恍惚惚,是怎麼離開的學校她都不知道。
離開學校第一時間去了派出所,戶籍登記所的人告訴她,在祁時宴委託人給樂樂辦理戶籍轉讓之時,他們有打電話通知過她,她沒接。
之後又還專門發送了簡訊通知,同樣的沒有得到回復。
而祁時宴又提供了同孩子之間的親子鑒定書,從法律上來說,他就是孩子的親生父親,既是父子理應在同一個戶口之下,這是他們沒辦法拒絕也拒絕不了的。
負責接待的人還說,如果想要將孩子的戶口再給轉回去,她也需要提供一份親子鑒定書,能夠證明和孩子之間存在母子關係。
而且像她這樣的單身女子,生活又拮據,如果男方有意要同她爭孩子的撫養權,除了要先爭取孩子自己的意願,法律上也會優先考慮經濟更好的一方。
她如果執意要去同祁時宴爭,不僅討不到任何的好,到時候隻會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南梔解釋說道:「我不是單身女士,我已經結婚了。」
「這樣啊!」
那人斟酌了一下,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需要你先將戶口轉到你現任丈夫的戶主之下,在爭得你現任丈夫的同意之下。
同時拿到你與孩子的親子鑒定書之後,才能將孩子的戶口落入你現任丈夫的戶名之下,不過有一點,如果孩子的親生父親不同意的話,我們也是沒辦法給孩子轉戶的,
總之,女士,你慎重考慮一下,怎麼樣才是對孩子最好最有利的。」
南梔微微點了一下頭,謝過了那名負責人,離開了派出所。
在回去的路上,腦子裡一片混沌,不斷的想了好多好多。
她現在腦子亂得很,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所有的人都在逼著要她下決定,包括她自己。
她好像是掉進了一個巨大的窟窿裡,怎麼努力的往上爬都爬不上去,她也不知道,好好的一條路,怎麼就會越走越窄了。
進家門前,掏出鑰匙的前一刻,她給墨逸塵打電話。
「你還在忙嗎?」
墨逸塵接起電話:「剛忙完,怎麼了,是不是一個人太無聊了,晚上我會早一點回來,陪陪你。」
他覺察出了電話裡女人的情緒有些不對,忙問道:「你怎麼了?」
「沒什麼。」她笑了一下:「我等你回家。」
晚上,九點多一刻,墨逸塵準時踏入家門。
房間裡亮著燈,一進門,是溫熱的飯菜香。
「怎麼又自己做飯了,不是說好了,等我回來了給你做的嗎?」
墨逸塵從身後將她給摟住。
南梔偏了一下腦袋,說道:「你上班都已經那麼累了,哪能讓你做飯。」
而且,他做的飯,她還是真的有些不敢吃。
「那你的手,不想要了?」墨逸塵溫聲問著。
南梔揚了揚自己的手:「我手沒事,早都好了。」
她盯著男人亮亮的眼睛:「墨大少爺,以後,我來照顧你吧!」
「好啊!」男人笑望著看她:「以後,我就掙錢養家,你負責貌美如花就好了。」
吃飯的時候,南梔突然說道:「逸塵,我想清楚了,我們回淮安吧!」
墨逸塵放下筷子:「真的想清楚了,我爸媽他們……」
「我會好好同他們相處的,而且我們的婚禮的日子也快到了,不能因為一點點的小事就讓外人來看你父母的笑話。」
墨逸塵眸子一濕:「委屈你了。」
「不委屈。」南梔輕聲說道:「這一輩子能夠嫁給你是我最大的幸福。」
墨逸塵也說:「能夠娶到你也是我最大的幸福。」
第二天一早。
墨逸塵同醫院裡請好了假,吃過早餐過後,兩人就開始上路,七個半小時之後,到達了淮安,找地方吃了頓飯,又急匆匆趕回了傅家別墅。
別墅裡冷冷清清,隻有顧清瑤和幾名保姆在。
「回來了?」
大廳裡,顧清瑤十分冷淡的問了一句。
夫妻倆異口同聲「嗯」了一聲。
「那小崽子沒跟你們一塊兒回來?」
南梔回答說道:「他要上學,學校裡請不了假。」
顧清瑤「哦」了一聲。
隻打了一個照面,二人便雙雙提著行李箱回了房間。
兩人補了個覺。
傅靖淵聽說孩子們回來了,急匆匆從公司裡趕了回來。
這一覺,睡到了下午的六點半,也基本到了晚飯時間。
廚房裡傅靖淵繫上圍裙親自在準備晚餐。
顧清瑤不樂意了:「家裡廚子保姆都有,你犯得著自己親自做嗎?」
「多少年都沒自己做過飯了,都生疏了。」
顧清瑤撅起嘴,陰陽怪氣說道:「是生疏了還是某些人回來了,你迫不及待的想要表現表現?」
傅靖淵一聽也開心不起來:「你這個老婆子這是怎麼回事兒,孩子們難得回來一趟,我當父親的給做一頓飯怎麼了,你要是不想幫忙就出去,別在這兒說風涼話。」
傅靖淵鐵青著一張臉,將顧清瑤從廚房裡給請了出去。
他忙活了將近一個半小時,八道肉菜,四道素菜,兩個冷盤,四道湯。
飯桌上,傅靖淵突然夾起一筷子的菜放到南梔的碗裡,她有一些受寵若驚,擡了一下頭:「叔叔,你,我……」
「別那麼緊張,」傅靖淵低聲說道:「先嘗嘗看。」
南梔埋頭,淺嘗一口,他立即問道:「怎麼樣,合不合你的口味?」
「很好吃,」南梔看了一眼對面:「謝謝叔叔。」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對面的傅靖淵的身上,她想不明白,僅僅是十多天,他對她的態度怎麼就變化這麼多。
飯後,南梔將一隻翡翠手鐲和一對珍珠耳釘拿給顧清瑤。
「路過商場的時候,想著阿姨你會喜歡,就買下來了,阿姨皮膚這麼好,戴上應該會很好看。」
顧清瑤卻並不領情:「無事獻殷勤,非奸即……」
傅靖淵用手肘碰了碰旁邊的人:「說什麼呢你,孩子送給你的,也是她的一份心意,你就收著吧!」
顧清瑤接過,試著戴了戴,不再說什麼。
隨後,南梔又將給傅靖淵準備的東西拿出來:「叔叔,這個是一個火摺子,我知道您不抽煙,但買的時候感覺挺精緻的,所有就買來了,你看下喜歡嗎?」
傅靖淵伸手接過,嚴謹的面部難得的帶出笑容:「謝謝你啊!」
愛不釋手的將火摺子給收起來,望著她說道:「南梔啊,你看你和逸塵也已經領證了,馬上就迎來了婚禮,我和你阿姨的稱呼,是不是該改一改了?」
她朝著身邊的人,兩人互看了一眼,墨逸塵朝著她點了一下頭。
南梔收回視線,朝著顧清瑤的方向,輕微的喊了聲:「媽!」
傅靖淵又用手肘碰了碰老婆,顧清瑤勉為其難應了一聲:「哎!」
轉過頭,又朝著傅靖淵的位置,輕喊一聲:「爸!」
「哎!」傅靖淵內心難以抑制的激動,面容上卻並未表現的太過明顯。
稍稍過了一會兒,才又問道:「南梔,對於彩禮這方面,你有沒有自己的一些想法?」
「彩禮?」
南梔大腦一陣空白,怔了怔才說道:「我看重的是逸塵這個人,是他對我的愛和保護,跟他有多少錢,家世,是誰的兒子這些沒有關係,我沒想過這些。」
而且,在這之前,他已經全款買下了一套房,寫的是她的名字,這難道還不夠嗎?
「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傅靖淵滿帶著欣慰:「但既然你已經進了傅家的門,我們傅家作為淮安的大戶,是不會虧待了你的,彩禮的話我跟逸塵商量一下,如果你還有什麼其他的要求,儘管提出來就好。」
南梔看著身邊的墨逸塵,本來想說,沒什麼別的要求了,她能夠嫁給墨逸塵,已經覺得自己十分幸運了,但後者一直在給她遞眼色,轉過身,望向對面的長輩:「謝謝叔叔,」
話說到一半,傅靖淵看了她一眼,南梔立即改口:「謝謝爸,我好好考慮一下。」
傅靖淵點了下頭,又說道:「累了吧,要不要去洗個澡?」
說著,便起身,喊來了傭人:「去準備洗澡水,伺候少夫人沐浴。」
南梔一個彈射起身,說道:「爸,不用了,我不累,不用麻煩人伺候我的。」
傅靖淵卻不依不饒:「你這孩子,這麼見外幹什麼,坐車坐了七八個小時哪有不累的,就讓下人們伺候著,給你解解乏。」
說著,看向兒子:「去把她換洗的衣服找出來一套,洗完澡後換上。」
墨逸塵「哦」了一聲,他能明顯的感覺到父親對南梔殷切的關注與關懷,但他沒多想,往樓上走去了。
顧清瑤也氣呼呼的也回了房間。
南梔被傭人們給拉走。
洗澡洗到一半,他偷偷的站到了淋浴間的外面,輕聲的叩了下門,很快的,一名傭人從裡面出來。
「怎麼樣,看清楚了嗎,大腿內側,有沒有一塊青色的胎記,胎記旁邊,還有一顆黑痣,看到了沒有?」
傅靖淵急切的問道。
「看到了,左腿大腿內側有一塊青色的胎記,胎記旁邊有一顆黑痣,右手手臂上有一塊月牙形狀,還有一道被銳物劃傷後又重新縫合上的痕迹。」
他難以抑制的激動:「在哪兒?」
「手腕往下三寸。」傭人說道。
兩人正說著話,墨逸塵走下樓,徑直著朝淋浴間走去,一眼就看到了正激動詢問著傭人話的傅靖淵。
「爸,你站在這兒做什麼?」
傅靖淵愣了一下,隨即斥責說道:「讓你送個衣服怎麼去了那麼久?」
墨逸塵沒說話,隻是將手裡頭的睡衣遞給了那名傭人,父子倆默不作聲上樓,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間。
傅靖淵回到房間,脫了衣褲,關了燈便往床上一躺。
身旁的顧清瑤立即往他身上一壓。
「幹嘛呢你?」顧清瑤怔了一下,熱情瞬間轉半,說話口氣酸酸的:「你怎麼不說讓傭人伺候我洗個澡?」
傅靖淵來了氣:「你一天洗的澡還少,身上皮都快挫掉皮了,不是,孩子們難得回來一回,你這是要幹嘛呀你?」
顧清瑤身子一扭,往裡擠了擠,不理他了。
傅靖淵也往床邊上擠了擠,算了,顧清瑤什麼性子,他最清楚了,而且這事兒還沒確切的證據,還是先不要同她說好了。
第二日一大早,兩人還睡得迷迷糊糊,房間外傳來了叩門聲。
墨逸塵打了個哈欠,打開房間的門,看著門外站了的人,說道:「爸,這麼早,有什麼事兒嗎?」
「飯好了。」他輕聲說道,又朝著房間裡頭指了指:「還睡著?」
墨逸塵「嗯」了一聲,說道:「爸,我們一會兒就下去用餐,你動靜輕一些,她這幾天有些嗜睡。」
傅靖淵輕手輕腳,但卻是往房間裡走,父子倆說著話,床上的人被吵醒,看著房間裡正說著話的父子倆。
她起身,穿了拖鞋下床。
「爸,你……找逸塵有事兒?」
傅靖淵一絲的尷尬,輕笑了一下:「也沒什麼事兒,就是說一聲,飯好了。」
南梔「哦」了一聲,看了看父子倆,說道:「既然爸找你有事兒,那我就先下去吧!」
說著,人奔進房間的衛生間裡,簡單的洗漱了一下,又坐在梳妝台前,梳頭將長發紮起,又往肩膀上搭了身外套,便出了房間,腳步聲漸次走遠。
墨逸塵問道:「爸,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兒啊?」
「沒什麼事兒,就是上樓來喊你們一聲,飯好了,走吧,吃飯去!」
墨逸塵看向父親,他總覺得這一次回來,他整個人就怪怪的,特別是對南梔的態度,比對他這個兒子還要關注。
墨逸塵走在前頭,傅靖淵緊隨其後,他做賊一般,在路過梳妝台時,雙手迅速的將桌上掉落的一撮頭髮給捏到手裡頭。
在走到自己房間的時候,同墨逸塵說道:「逸塵,你先下樓去,我去看一下你媽起來了沒,幾十歲的人了,孩子們都起了還賴著不起,太不像話了。」
他說著,進了房間,一頭猛紮進衛生間,在一把女式鐵梳上,用力的扯下來一撮長發。
又迅速的離開,進了書房。
從抽屜裡拿出自封袋,將兩份頭髮樣品分別裝袋,又接著從自己頭上拔下來一撮頭髮,放進了自封袋中。
這樣就萬無一失了。
接著掏出手機,撥出去一個電話:「沐醫生,你好,我是傅靖淵,有件事想麻煩你一下。」
「好,好的,那一會兒見。」
他一個人在書房裡待了不知道多久,下樓的時候,顧清瑤已經起來了,三個人坐在餐桌前安安靜靜的吃著早餐,氣氛倒也算是融洽。
他看了一眼三人,邊走邊將西裝外套往身上搭,走到門口,將公文夾住,就要往外走。
顧清瑤喊了他一聲:「早飯你不吃了?」
「不吃了,公司裡臨時有點事兒,我趕著去處理,就不吃了。」
「那怎麼行,越是到了歲數,早餐才越要受到重視。」
顧清瑤說著,將一杯牛奶和一片三明治拿到門口:「必須吃,吃完了才能走。」
傅靖淵無奈的嘆一口氣,接過牛奶,咕嚕嚕幾口喝光,又將三明治往嘴巴裡塞,說道:「這下總行了吧!」
顧清瑤這才放過了他,讓他上班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