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她該怎麼辦?
Chapter173
「我有一些心慌,你幫我開點保胎葯好不好?」她看向蘇韻瑤說道。
又補充:「這個孩子對我,對逸塵來說,都很重要。」
「好。」蘇韻瑤低聲說道,很是無奈。
三天後。
護士進去病房給她輸營養液,前腳護士剛走,後腳她就自己拔掉了輸液管。
現在正是中午的午休時間,整個產科住院部連個人影都見不著。
她很輕鬆的就騙過了值班的人,十分輕鬆的就離開了醫院。
回到傅家別墅,遠遠的就聽見了裡面傳來摔東西的聲音,還伴隨著女人尖利的聲音,在罵著家裡的傭人。
她沒有想太多,徑直進了主樓,往樓上去。
二樓的客廳,地下一片狼藉,傭人們正在收拾著。
南梔這個時候回來,也算是撞到了槍口上。
「你這個女人,把我們家害得這麼慘,還有臉回來?」
一看到南梔出現,顧清瑤將自己全部的不滿都掛在了臉上,發洩了出來。
「媽,您回來了,那,逸塵呢,是不是也……」
問了一句,轉身:「我上樓去看一看他。」
她沒有去管顧清瑤對她的態度,反正這麼久以來,她也已經習慣了,躲開些就是了。
上樓找了一圈,卻並沒看到人,奇怪,怎麼會沒人呢,不應該啊!
下樓,問悶聲坐著的顧清瑤:「媽,我在樓上找了一圈沒找到人,逸塵他沒跟你一塊兒回來嗎?」
「你這話說得,」顧清瑤回嗆道:「又不是我將他給弄進去的,還有,我又沒犯罪,警察問了我幾句就把我給放了。」
「那逸塵呢?」南梔追問道。
顧清瑤突然就沒聲音了,一陣緘默之後,才開口罵道:
「還不是因為你這個喪門星,要不是因為你,他怎麼會被抓進去?
這都三天了,他都不知道受了多少的苦,遭了多少的罪,逸塵這個人,性子又軟,監獄裡的那些人不知道會不會欺負他。」
南梔眼前一陣天旋地轉,她扶著牆根,才沒讓自己倒下。
「逸塵她是被冤枉的,就不能想想辦法嗎?」
「想辦法,怎麼想辦法?」
顧清瑤就事論事:「傅氏還一堆爛攤子等著處理,你爸都三天沒回來過了,要不是因為你這個女人,傅氏何至於會落到如今的地步?
整個淮安的人都在看傅家笑話,巴不得傅氏破產,他們好踩上一腳,分一杯羹。」
南梔沉思了一陣,開口說:「你,能不能同爸商量一下,公司的事情先放一放。
逸塵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我們都是最清楚的,他是絕對不可能做出來那樣的事情的。
他這個人,不會說什麼漂亮的話,也不懂得怎麼去取悅別人和表達自己,但自尊心強得要命,在那樣的地方待著,他會受不了的,所以,」
她看向顧清瑤,好言好語:「媽,公司的事情先放一放,先想辦法把逸塵給救出來,好不好?」
顧清瑤臉色驟變,救,她又何嘗不想救?
可現在的傅氏,自身都難保,屬於是泥菩薩過河。
網路上鋪天蓋地的都是對傅氏的謾罵,各個合作方拿著合同要解除合作。
公司內部,股東們動作不斷,公司門口每天都圍滿了記者,還有一些老員工帶頭鬧事,要求辭職。
這樣的情況之下,怎麼救?
「你說得輕鬆,公司的事情先放一邊,那可是我和你爸一輩子的心血,一旦放下,傅氏就沒了。
我們都馬上近五十的人了,一旦傅氏沒了,又還能再東山再起嗎?老天又未必會給東山再起的機會,所以,放下,你讓我怎麼放得下?」
「那逸塵呢,就不管了是嗎?」
她吸了下鼻子,讓自己說話的聲音聽上去盡量正常:
「是,現在的傅氏是遇到了一些危機,可不也在可控的範圍內嗎?
傅氏從建立之初到現在幾十年的根基是隨隨便便就能被打垮的嗎?
還有,憑你和爸在淮安的影響力,想要將一個人從裡頭給撈出來,不是隨隨便便的事兒嗎?」
忽然間,南梔仰頭,像是明白了過來。
「是因為逸塵他不是你們親生的孩子,隻是養子,所以,便不值得你們為了他去賭上傅氏的前程,是這樣嗎?」
可明明已經身處旋渦之中,難道就不能再背水一戰,非要全身而退嗎?
「媽,我說一句您不愛聽的話,如果現在在裡面的人不是逸塵,是您親生的女兒,不用我在這裡說這麼多,你和爸怕是早就已經想辦法將人給撈出來了吧!
是,逸塵他隻是養子,可也是你們從小養到大的孩子啊,所以,媽,求求您,心疼心疼他,您女兒不在的這些年,是逸塵,是他陪在你們的身邊啊!
難道這麼多年,他就沒有帶給過你們一丁點兒的快樂,沒有盡過一點孝道嗎?
不值得你們放下一切去救他一次?」
顧清瑤立即反駁:
「這一切不都是因為你這個女人嗎,要不是你,逸塵他怎麼可能會進去,現在又有什麼資格可以這麼跟我說話?」
南梔隻是怔怔的望著對面。
半晌過後。
隻聽得「咚!」一聲,是膝蓋落地的聲音。
「是,我,沒有資格,那我求你,我求你總行了吧!」
南梔蒼白如紙的臉龐,淚珠無聲的滾落,同時伴隨著的,還有腦袋磕地的聲音:
「媽,我求你,我求你和爸,救一救逸塵,救一救他,就算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當然了,她也清楚自己可沒有這麼大的面子,能說動顧清瑤。
稍一沉思,便道:「就當是看在我肚子裡孩子的份上……」
「你……你說什麼,你懷了孕?」
顧清瑤一臉震驚,這倒是她沒想到過的,這孩子來得還真不是時候,轉念一想,想到在那天的婚禮之上,那個突然出現的男人。
「這個孩子是不是逸塵的還說不準呢!你別什麼都往逸塵的身上賴,往傅家的頭上賴。」
南梔剛剛要開口說,是的,她懷了孕,懷了逸塵的孩子,所以,能不能看在這個無辜孩子的份上,再想一想辦法。
一轉頭,聽到了顧清瑤的這一句,她心中一震,罷了,不喜歡你的人,就連呼吸都是多餘的,是一種罪過。
她這一跪,根本不起一點作用。
「對不起啊,顧阿姨,」
南梔扶著牆根起身:「今天是我打擾到您了,我剛剛說了那麼多,都無法打動您,我也算是看明白了。」
「你看明白什麼?」
「您在意的根本就不是傅氏會破產,是一旦傅氏破產您就再也不是傅太太了,既然您捨不得今時今日的名聲與地位,我多少無益,我自己找的男人,親自挑的老公,您不救,我自己救。」
「那你要怎麼救啊?」
走到了門口,後面飄來了顧清瑤的聲音。
她側身,回眸,微微朝著顧清瑤一笑:「那就不用顧阿姨您操心了,辦法都是人想出來的,難道不是嗎?」
顧清瑤猜得也沒錯,從傅家別墅離開後,南梔驅車趕往傅氏大樓。
門口被圍了個水洩不通,怕是連隻螞蟻都難進去,明晃晃的閃光燈,刺得她眼睛都發脹了般的疼。
最終決定繞過前門,走了足足五分鐘的路,到了後門。
大搖大擺著進入傅氏大樓,卻被門口的保安給攔住了。
一番盤問,又作登記,最後告訴她:
「對不起小姐,你的面孔看上去有些生,而且沒有預約,我不能讓你進去。」
南梔一臉惘然的神情盯著面前的保安,她懷疑對方不是聽不懂話,而是在故意為難,這就是在故意為難她。
明明她已經說得十分清楚,她和傅靖淵之間是一種什麼關係,找他有什麼樣的事情,原以為亮出身份就能見到傅靖淵,可原來,還是她天真了。
傅家的門不好進,這傅氏的大樓更不好進。
「大哥,拜託拜託了,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現在必須要見到你們老闆,請你通融通融。」
「通融什麼通融,你以為這傅氏大樓是什麼旅館嗎,隨隨便便什麼人都想進就進的嗎?」
南梔嘆了一口氣,再一次的解釋說道:「我不是什麼隨便的人,我是他的……」
面前的保安上上下下將她一番打量,嘴巴裡輕蔑的發出一聲:「切!」
「傅氏少夫人的身份也是隨便什麼人想冒充就冒充的嗎?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
南梔掏出手機:「我沒有冒充,我真的是,」她低下頭,忍不住的淺笑,便當著這名保安的面,撥了傅靖淵的手機號。
在等待接通的時間裡,那名保安一直在觀察她,看她那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難不成還真是……
時間過去一分半鐘,兩個人大眼瞪小眼,都屏住了呼吸。
但一直到了整首鈴聲放完,電話也是無人接通的狀態,最後自動掛斷。
「他……他可能在忙。」南梔揚了揚自己的手機,有些尷尬。
過了幾十秒,又接著又打了一遍,和剛剛一樣,電話沒人接。
她有一些慌了。
「大哥,麻煩您,派個人上去通告一聲,我真的找我公公有很重要的事情,請你幫幫忙。」
保安大叔一臉探究的眼神看她,他倒是要看一看,她能裝到什麼時候去。
「不用,我打一下傅總的內線電話。」
話一完,已經走向吧台,撥通了內線號碼,並且按下了免提。
一開始也是沒人接,接連不斷的打,打了9次,電話裡才響起來一道聲音,不是傅靖淵,而是他的助理。
「你好,什麼事,傅總有事在忙。」
眼看著對方要掛電話,保安搶先說道:
「這裡有一位姓南的女士,說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傅總,因為沒有預約,所有,需要轉告一下副總,看看他要不要見。」
電話裡,傳來了推門聲,應該是去叫人了。
幾十秒之後,傅靖淵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了出來:「喂!」
「傅總,這裡有位姓南的女士說是找您有很重要的事情,但沒有預約,您看,要不要見?」
「什麼南,什麼北的,不認識。」傅靖淵說完這一句,就將電話給掛了。
問了句助理:「外面的記者,走了嗎?」
「還沒有。」
傅靖淵扶了下眼鏡框,「嗯」了一聲。
想了想,同助理囑咐:「以後,別什麼人都往傅氏裡領,這裡是傅氏,又不是菜市場,正是多事之秋,要是混進來什麼人就不好了。」
「是!」
看了助理一眼,回總裁辦公室去了。
過了十幾分鐘,他突然想到什麼,姓南,難不成是……他,他怎麼這麼糊塗。
顧不得再打電話過去確認,立即離開總裁辦公室,乘坐私人電梯。
到達一樓,但大廳裡早已沒有了人。
「人呢?」他急得一頭的汗,問剛剛打電話的那名保安。
「傅總,您找誰?」
傅靖淵急切問道:「剛剛你在電話裡說的那位姓南的女士,她人呢?」
保安震驚不已:「您不是說你不認識什麼姓南的女士嗎,她還口口聲聲冒充是您的兒媳婦,我讓人給攆走了。」
「什麼?」傅靖淵手抖了抖:「你……你……」
「你」了半天,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南梔離開傅氏的大樓,立即就打了輛車,司機問她去哪兒,她支吾了半天,最後說:「你先開吧,開到哪兒算哪兒?」
「您……小姐,您這不是為難人嗎?」
但看對方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心裡猜想可能是小年輕同男朋友鬧了矛盾,便也不再說什麼了。
南梔手扶著自己的肚子,看著車窗外的不斷倒退的景象,這個城市原來是那麼的大,熙熙攘攘,川流不息,熱鬧非凡。
可此刻,這所有的熱鬧,所有的熙熙攘攘,彷彿都與自己無關。
沒有了他在身邊,就連呼吸都變得好冷,空氣稀薄到缺氧。
逸塵,我該怎麼辦,我要怎麼做才能將你給救出來,又還有誰能救得了你。
車子繞城半圈,車後座的女人一直沒吱聲,司機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小姐,你想好要去哪兒了嗎?」
女人灰濛濛的眸子一爍,問道:「師傅,長途走嗎?」
「去哪兒?」
「臨安。」
司機連連擺了擺手:「你這……這有些誇張了,一百多公裡……」
南梔打斷司機的話:「我會給你車費錢,隻要你將我安全的送回臨安,我給你加錢。」
有錢不賺是傻子,一聽到加錢,立即是換了副嘴臉,將四面車窗關嚴,又貼心的遞過去一塊毯子:「這個你披上,孕婦還是少吹風的好。」
她好奇的問道:「你是怎麼看出來,我是一名孕婦的?」
司機隻是摸著自己的太陽穴,嘿嘿嘿乾巴巴幾聲笑。
說道:「您坐好,我們馬上啟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