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八零惡媳被離婚,科研大佬悔瘋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踩點

  省二絲廠。

  徐芷柔沒動,站在廊下,手搭在門框上。

  門環又說:「他走了,往巷子東頭去了,步子不快,走幾步回頭看一眼。」

  不是來找人的,是來踩點的。

  馬建軍派人來看工坊了。

  制度那條路走不通,換了路子,開始摸底。

  徐芷柔回屋,沒開燈,躺在床上把這事過了一遍。

  馬建軍說「她背後有人」,說明他開始重視她。重視之後第一步不是動手,是摸清對方的底。

  那人站了三分鐘,看招牌,看院牆,沒敲門。

  說明馬建軍還在觀察階段,沒想好下一步怎麼走。

  這是好事。

  第二天一早,徐芷柔把這事跟宋止戈說了。

  宋止戈擦著手上的機油,頭也沒擡。「什麼樣的人?」

  「四十來歲,中山裝,公文包。」

  「幹部模樣。」

  「嗯。」

  宋止戈把抹布搭到盆沿上。「省二絲廠的人跑到鎮上來看你工坊,不合常理,要麼是馬建軍讓來的,要麼是自己好奇。」

  「你覺得哪種?」

  「前一種。好奇的人不會站三分鐘看招牌。」

  徐芷柔點頭,端起粥碗。

  上午九點,繅絲間開工。

  沈從周從屋裡出來,手裡捏著紙條。「我爸來電話了,昨天周副總批了不予受理之後,吳國棟今早請了病假,沒去上班。」

  病假。

  吳國棟慫了。周副總把文件退回去,等於當面打他的臉,他短時間內不敢再動。

  「馬建軍呢?」

  「我爸說省二絲廠那邊沒動靜,馬建軍今天正常上班,開了個車間調度會。」

  正常上班,還派人來踩點。這人做事確實不犯錯,一手暗的一手明的,兩邊不耽誤。

  徐芷柔把粥喝完,進了西廂房。

  研究所合同推後一周,手續已經送過去了,剩下的就是等孫培德那邊走流程。展會還有四十天,產能審核的截止日在下個月十五號。張國柱的索引函這周該到了。

  她把日曆翻了翻,在十五號上畫了個圈。

  十點半,林躍從外頭回來,臉上帶著笑。

  「當家,巷口供銷社的老李頭跟我說,昨晚有個外地人在他那買了包煙,問徐記工坊在哪,老李頭沒告訴他。」

  「怎麼沒告訴?」

  「老李頭說,外地人問路不買東西他不搭理,那人隻買了包煙,不夠格。」

  徐芷柔嘴角動了一下。老李頭這人摳門出了名,一包煙的交情,確實不夠。

  「那人還問什麼了?」

  「問工坊有幾台機器,老李頭說不知道。又問工坊老闆是男是女,老李頭說不知道。問了三個不知道,那人走了。」

  林躍學著老李頭的口氣,「他跟我說,'外地人打聽本地的事,沒安好心,我又不傻。'」

  徐芷柔把這事記下。馬建軍派來的人沒摸到有用的東西,下一步要麼再派人,要麼換辦法。

  中午吃飯時,周小蔓從繅絲間出來,手上纏著紗布。

  「怎麼了?」

  「沒事,被絲線割了一下,孫大姐幫我包的。」

  徐芷柔看了一眼,傷口不深。「下午歇半天。」

  周小蔓搖頭。「不用,不影響幹活。」

  趙小英在旁邊插了一句:「她今天手快了,趕著出貨,才不小心。」

  周小蔓臉紅了一下,端著碗走了。

  下午兩點,沈從周又接了個電話,出來時表情有點複雜。

  「怎麼了?」

  「張國柱的索引函到了,省絲綢公司檔案室今天上午收的,編號〇三七。」

  徐芷柔站起來。

  到了。

  〇三七號檔案,裡頭是她爺徐瑞生當年的產能評估報告。那份報告證明徐記工坊的手工繅絲工藝達到出口標準,這是八十年代初定的結論,省絲綢公司自己的檔案。

  「錢處長看了沒有?」

  「還沒,檔案室調出來要走手續,最快明天送到錢處長辦公室。」

  明天。

  徐芷柔坐回椅子上。

  錢處長一直沒表態,既沒幫她,也沒幫馬建軍。他是個老狐狸,等著看風向。〇三七號檔案一到他手上,他就得面對一個事實——徐記工坊的工藝水平,省絲綢公司自己認證過。

  這張牌打出去,錢處長就沒有理由再裝聾作啞。

  傍晚收工,出了九十匹。周小蔓手傷影響了一點產量,但整體還是穩的。

  晚飯後,院裡安靜下來。

  宋止戈在後院調設備,叮噹當的聲音傳過來。徐芷柔端了杯水過去,放在地上沒說話。

  宋止戈擡頭看了她一眼。「研究所那邊穩了?」

  「穩了,等簽字。」

  「展會呢?」

  「還有四十天,產能夠。」

  宋止戈點了下頭,又埋頭去擰螺絲。

  徐芷柔轉身要走,他在後頭說了一句。

  「縣外貿辦那個堂叔,我多問了一嘴。」

  徐芷柔停住。

  「他跟周副總不熟,但跟錢處長有過交道。前年縣裡報外貿基地的時候,材料是他遞的,錢處長批的。」

  徐芷柔轉過身。

  堂叔跟錢處長有交道。

  這條線她沒想到。

  宋止戈把螺絲擰緊,站起來擦手。「你要是想讓錢處長快點表態,這條線能用。」

  徐芷柔沒接話,回了屋。

  縣外貿辦主任徐國棟,她堂叔,跟爺不親,但跟錢處長有過公事往來。

  用這條線,意味著她得跟徐家的親戚搭上關係。

  原主跟這些親戚走得少,突然上門,怎麼開口?

  鐵皮箱鎖扣在旁邊嘀咕:「你爺上禮拜給你寄了封信,你還沒回,信裡提了一句,說國棟最近來看過他,問起你的工坊。」

  徐芷柔愣了一下。

  爺爺的信。

  她翻出鐵皮箱底層那封信,打開又看了一遍。果然,最後一段寫著——「國棟上月來家裡坐了坐,聽說你在鎮上開了工坊,他感興趣,你要是方便,去縣裡看看他。」

  爺爺已經鋪好了路。

  堂叔主動打聽她的工坊,說明他在關注這件事。一個縣外貿辦主任,關注一個鎮上小作坊的手工繅絲,不會是閑得慌。

  他在找合作對象。

  縣裡報外貿基地,需要拿得出手的產品。手工繅絲是特色工藝,正好對口。

  徐芷柔把信折好,放回箱底。

  夜裡十點,電線杆傳來最後一條消息。

  「省二絲廠那個人沒走,住在鎮東頭招待所,登記的名字叫陳維國,身份是省二絲廠技術科副科長。」

  技術科副科長。

  不是行政,是技術口的人。

  馬建軍派技術口的人來踩點,不是來搞關係的,是來看她的絲。

  徐芷柔在黑暗裡把這事翻了個面。

  馬建軍說「她背後有人」,他在防。但防的同時,他也在評估——徐記工坊的手工繅絲,到底值不值得他這麼費勁地打壓。

  如果值得,他會加大力度。

  如果不值得,他會收手。

  一個技術科副科長看完之後回去報告,馬建軍就能判斷下一步怎麼走。

  徐芷柔閉上眼。

  讓他看。

  她不怕看,她怕的是看不見的刀。

  床闆低聲說了一句:「明天早上,陳維國會來工坊門口,這次他會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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