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八零惡媳被離婚,科研大佬悔瘋了

第一百零六章 裝腔作勢

  「原合同約定,遇不可抗力導緻生產中斷,供貨期可順延。火災屬於第三方故意縱火,公安已立案,符合不可抗力。」

  陳經理臉色一沉。

  「需要消防和公安證明。」

  沈從周立刻接上。

  「證明已經開了,沈建國縱火案的立案文件隨時能調。」

  宋止戈翻到下一頁。

  「合同還寫明,產品交付標準以樣品為準。現在生產能力已經恢復,不存在違約事實。」

  陳經理冷笑。

  「恢復生產?就憑這台舊機器?你們試織了嗎?」

  徐芷柔指向織機上的生絲布。

  「自己看。」

  陳經理走過去,指腹摸過布面,臉上的傲氣一點點退下去。

  這段生絲布密度高,手感細,彈性藏得巧,品質比他見過的大部分素紗都好。

  他盯著那台舊織機,喉嚨發緊。

  徐芷柔看著他的反應,知道這一局已經翻過來。

  「陳經理,這批貨我們會按時交。如果你們堅持改合同,就按原合同走法律程序。到時候香港展會缺了參展素紗,港方比我們更難交代。」

  陳經理額角冒汗。

  「你怎麼知道展會?」

  徐芷柔沒有回答,隻把公證過的贈予協議推到桌邊。

  「沈德厚的贈予協議具備法律效力,大房沒有權利代表沈家處置這套技術。你們繼續和沈衛東合作,我們會起訴協同侵權。」

  陳經理看了看徐芷柔,又看了眼宋止戈,知道今天占不到便宜,便把補充協議塞回包裡。

  「好,那就以交貨期為限,到時候交不出合格素紗,我們法庭見。」

  他提著公文包匆匆離開院子。

  沈從周鬆了口氣。

  「芷柔,連香港展會都被你摸到了。」

  徐芷柔看向剛才放公文包的桌面。

  「他自己帶來的底牌。」

  林躍喜得在院裡直轉。

  「當家,大房這回又白忙了。」

  沈德厚站在門邊,眼底帶著欣慰,蘇蘭的女兒走到這一步,沈家的未來算是有了著落。

  徐芷柔卻清楚,沈衛東既然能勾連港商,後面隻會更狠。

  宋止戈走到她身側。

  「我留在老宅,看著織機。」

  徐芷柔看了眼他重新包好的胳膊。

  「論文呢?」

  「晚上在西廂房寫,不耽誤。」

  徐芷柔點頭。

  「讓林躍給你搭床。」

  夜深後,西廂房油燈搖晃,徐芷柔坐在織機前,翻看陣圖後頁。

  後頁線條更繁複,邊角處多了幾個標記,組合起來竟像一處地址。

  角落裡的新織機發出低沉嘆息,聲音鑽進她腦子裡。

  「唉,蘇蘭當年把東西藏在那裡,這丫頭什麼時候才能發現?」

  徐芷柔停住手,目光落回那串標記。

  蘇蘭還藏了別的東西。

  新織機在腦子裡念叨個不停。

  「東牆根,老槐樹,往下挖三寸。當年蘇蘭埋的時候,我還是一台新機子呢。這丫頭光盯著圖紙看,腦子怎麼不轉彎?」

  徐芷柔把圖紙合上,壓在鎮紙底下。

  宋止戈正在旁邊的木桌上整理改機的數據,聽見動靜擡眼看她。「不看了?」

  「出去走走。」徐芷柔往門外走。

  宋止戈放下鋼筆,跟著站起來。他右胳膊上的紗布有些滲血,動作顯得有些慢。

  「胳膊別動。」徐芷柔指了指他的傷口。

  「不礙事,左手能動。」宋止戈把本子塞進書包,跟在她身後出了西廂房。

  老宅的夜裡很靜。林躍在隔壁的耳房裡睡得沉,呼嚕聲隔著門闆傳出來,一下一下的。

  東牆根那邊堆著不少廢棄的木料和石塊,一棵枯死大半的老槐樹立在牆角,樹皮開裂,在月光下泛著灰白。

  徐芷柔走到樹下,用鞋底撥開地上的枯葉和雜草。

  牆根的青磚有些鬆動,縫隙裡長滿了青苔。

  「找東西?」宋止戈問。

  「嗯。」徐芷柔蹲下身,用手指摳了摳其中一塊青磚的邊緣。磚縫裡的泥土很實,摳不動。

  宋止戈在她身旁蹲下,從兜裡掏出一把軍用摺疊小刀,遞過去。

  徐芷柔接過小刀,把刀尖插進磚縫裡,用力往上一撬。泥土鬆了,青磚被撬起半截。她把磚拿到一邊,底下是一層乾燥的細沙。

  宋止戈用左手把細沙刨開,指尖碰到了硬物。

  一個用油紙包了數層的方形物件被拿了出來。油紙外面用細繩紮緊,上面還塗了封蠟,防潮做得極好。

  「是這個嗎?」宋止戈把東西遞給徐芷柔。

  徐芷柔接過來,入手有些分量。她用小刀割開細繩,剝掉三層油紙,裡面心露出了一個銹跡斑斑的鐵皮餅乾盒。盒蓋上印著舊上海的月份牌美女畫,顏色已經褪得差不多了。

  「回去看。」徐芷柔把鐵盒抱在懷裡,往西廂房走。

  宋止戈把青磚重新塞回原位,用腳踩了踩,把地上的枯葉掃過去遮住痕迹,這才跟了上去。

  回到屋裡,徐芷柔把鐵盒放在桌上。

  林躍的呼嚕聲還在繼續。周小蔓在後院的偏房睡著,沒有動靜。

  徐芷柔用小刀插進鐵盒的縫隙裡,用力一別。鐵盒的鎖扣早已生鏽,發出一聲輕微的金屬斷裂聲,蓋子開了。

  裡面沒有金銀財寶。

  最上面是一本用毛筆寫的日記,紙張發黃,邊緣有些碎裂。底下是幾張蓋著民國時期印章的收據,還有一封信,信封上寫著「蘇蘭啟」。

  徐芷柔拿起那幾張收據。

  收據上的字跡很工整,寫的是:「今收到蘇蘭素紗共計三十匹,定金已付,餘款六百法幣於下月結清。」

  落款的名字是:陳茂榮。

  徐芷柔盯著這個名字。今天來的那個港商代表陳經理,名片上寫著的名字是陳家傑。

  宋止戈湊過來,看著收據上的日期。「一九四七年。陳茂榮是誰?」

  「陳家傑的父親。」徐芷柔把收據翻過來,背面還有一行用鋼筆寫的字,字跡娟秀,是蘇蘭的筆跡:「陳茂榮以假合同騙取織機兩台,餘款未付,人已去港。」

  宋止戈看著這行字,眉頭動了動。「難怪那個陳經理今天這麼急著要轉讓協議。他不是為了沈家的技術,他是怕當年的事情敗露。」

  「不僅如此。」徐芷柔把底下的信拿出來。

  信封沒有封口,裡面的信紙保存得很好。她展開信紙,上面寫的是沈家大房當年如何聯合陳茂榮,做假賬陷害蘇蘭,逼得蘇蘭不得不把織機和技術低價轉讓的經過。信的末尾有一枚沈建國的私章,還有陳茂榮的簽名。

  這是一份分贓協議。

  新織機在腦子裡哼了一聲。

  「當年沈建國這小子才二十齣頭,心眼就壞透了。他跟陳茂榮勾搭,把蘇蘭逼走,回頭還跟沈德厚說蘇蘭是自己跑的。這信是蘇蘭走前從沈建國抽屜裡偷出來的,一直藏在這。」

  徐芷柔把信折好,放回鐵盒。

  「有這個,大房和港商就翻不起風浪。」宋止戈說。

  「沈衛東在市裡當幹事,這信交上去,他的前途就沒了。」徐芷柔把鐵盒蓋上,收進最底下的抽屜,落了鎖。

  宋止戈看著她鎖抽屜的動作。「明天我陪你去外貿局。」

  「你不用去實驗室?」

  「請了假。」宋止戈把書包拉鏈拉上,「論文寫完了,明天送審。」

  徐芷柔看著他胳膊上的傷。「明天順便去醫院換藥。」

  「好。」

  夜深了,屋裡的油燈火苗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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