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偉大的母愛
因為說了這個驚天大秘密,眾人聽完就做鳥獸散了。
兩人回到紡織廠,把情況跟邢凱彙報了一下。
這麼多消息擺在這裡,就算沒有證據,大家也知道湯景旺不會無辜了。
現在就等著他自投羅網了。
當邢凱把沒有證據的結論彙報給徐露,徐露很快就張貼了告示,全廠的人都知道了,之前鬧的沸沸揚揚的事,就是一場鬧劇。
湯景旺這幾天的神經都非常緊繃。
他知道調查組在查他,但他表現的非常鎮定,不但沒有去任何領導那走動喊冤,還主動阻攔了那些要為他「伸張正義」的職工們。
他說:「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時間會還我公道的,那些敵人,終究會被人民審判,正義,是站在無辜者這一邊的。」
他偉光正的發言,讓全廠職工都相信他是被污衊的。
所以在胡月得到消息來紡織廠鬧的時候,不但沒有得到同情,還被很多職工謾罵。
「管好自己的女兒吧,以為長的好看賣騷就能獲得留下來的資格?我們湯主任才不是那種人。」
「早些年你們母女倆這種情況,是要被拉出去批鬥的。」
「她們就是隱藏在群眾裡的敵特份子。」
「叫保衛科的人來,把這母女倆抓起來審一審。」
「我去叫保衛科的。」
有人離去,就有新一輪人加入謾罵。
這些人在有意或者無意語言帶動之下,對胡月以及沒有露面的武寧進行了長達十幾分鐘的辱罵。
胡月一點也不慫,跟他們對罵,反駁,詛咒每一個胡說八道的人不得好死。
這下惹怒了那些人,也不知道是誰率先動手的,有人朝胡月丟了一隻鞋子:「破鞋,走,走,離開我們廠,你女兒是破鞋,你也是破鞋。」
「滾出我們紡織廠,別來侮辱我們的眼睛。」
有人丟小石子:「丟人現眼的東西,自己管不好女兒,還怪別人。」
「上樑不正下樑歪。」
「打死她……」
有人喊了一聲後,就有幾個人朝胡月沖了過去。
「住手。」邢凱跟崔紅江濤等人推開人群,把那些人給拉開。
胡月額頭受了點傷。
邢凱有些抱歉,但必須要這麼做。
他嚴厲的看了一眼那些職工:「誰允許你們動手的。」
「是她先罵人的。」有人說道。
胡月撩了一下頭髮,看著那個說話的人,「我罵湯景旺,怎麼?湯景旺是你家祖宗啊?那他還怪厲害的,生了你這麼大一個上下蹦躂的龜孫子。」
「你看,她又罵人了。」那人礙於邢凱在,隻能告狀。
「我不但罵了,我還要告你。」胡月:「還有你們,你們每一個人,我會去派出所報案的,派出所不管,我就去市局,去市政府,你們這些雜碎,你們侮辱我跟我女兒的每一句話我都記住了,你們每一張讓人看了就噁心的臉我也記住了。」
她狠狠啐了一口口水:「走著瞧。」
說著就要走。
被邢凱攔住了。
「胡大姐,有話好說。」
「我說你馬勒戈壁。」胡月恨恨的瞪著邢凱:「一窩子狗雜碎,老娘沒什麼好跟你們說的,滾開。」
邢凱被罵自然委屈,但也隻能受著了。
「胡大姐,報警就報必要了,我讓他們每一個人都跟你道歉好不好。這件事鬧大了對你也不好。」
「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胡月道:「大不了就是這一條命,你們有本事就拿去,沒本事就給老娘讓開。」
胡月來的時候是記得武寧的話的,但被那些人一罵,她火氣上頭,又氣又恨,早就把武寧交代的話給忘記了。
見邢凱被罵,胡月要走,崔紅隻好上去,在她耳邊提醒了一句後才道:「胡大姐,這件事我們已經調查過了,真的沒有證據,你也體諒一下。」
「我們科長讓人給你道歉,你就坡下驢吧,別弄的大家都難看。」
胡月下意識還要噴回去,但想起剛才崔紅的提醒,腦子終於清醒了幾分。
雖然到現在都不明白女兒為什麼讓她這麼做,但既然自己答應了,就說。
倒要看看他們搞什麼鬼。
「好,讓她們排隊來給我道歉,一個人說一句對不起,鞠一躬。不然咱們就耗到底。」
邢凱見她答應了,也鬆了一口氣,然後對其他人說:「還不快過來道歉。」
那些工人自然是不願意的。
邢凱:「那就讓胡大姐去派出所,讓派出所來拿人,到時候一個人記一個過,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還有,她可不是我們紡織廠的職工,我們保衛科也沒權力對她實行什麼措施。」
胡月就那麼站在那,傲然的看著那群剛才還蹦躂的起勁的人。
大概十幾個人,這十幾個人是罵她們罵的最狠的。
在邢凱的注視以及隱含的威脅下,那十幾個人不情不願的過來道歉。
然後一個個臉漲得通紅的走了。
胡月心頭的怒氣消了一點,這才道:「你們不是說沒有證據嗎,好,那就等著,我女兒懷孕了,九個月後會生下一個孩子,到時候我們就帶著這個孩子,去京城。」
「聽說那邊有個什麼國外的超級技術,能測出孩子到底是誰的種,一旦檢測出是湯景旺的,哼……」
她冷哼一聲,眼神環視一圈,手也跟著指著他們:「你們每一個人都給我去告訴湯景旺一聲,等孩子檢測出是屬於他的後,我,胡月,豁出去一身剮,也要他們全家死無葬身之地,誰碰我女兒,我就弄死他全家。」
說完這句,胡月轉身,腳步微跛的走了。
在場所有人都被她給震懾住了。
有人竊竊私語。
「居然懷孕了。」
「那不跟滴血驗親一樣嗎?」
「她都這麼說了,那孩子可能真的是……」
大家面面相覷,就連站在二樓辦公室的徐露在聽到這句話都皺起了眉頭。
一個母親,豁出去至此為自己的女兒叫冤,那湯景旺,真的是無辜的嗎?
「偉大的母愛。」崔紅喃聲道。
邢凱也嘆息一聲:「希望那個湯景旺真的如同我們設想的那樣吧,不然這對母女真的太難了。」
正在車間工作的湯景旺本來還有些得意的。
當有人進來跟他說完前面發生的事,尤其是最後那一段話後,湯景旺的神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白了。
那人見狀,也不敢多停留,趕緊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