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3章 步步緊逼
餘波的眼裡透著恨意。
隻不過他現在是階下囚,他的恨意對尹春嬌來說不痛不癢,甚至有些荒唐可笑。
餘波的反應都在告訴尹春嬌,她猜對了。
那為什麼隻有她能猜對,那些老刑偵卻不能呢?
這是因為這中間有著四十多年的鴻溝,這四十多年的發展,網路的科普以及很多刑偵破案懸疑類的電影,給了人們無限的遐想空間。
這是現在的人不具備的,認知決定思想,他們對根本不敢想這些事,或者說這些事根本就不在他們的認知當中,當然就想不到了。
但對現代靈魂的尹春嬌來說,這些都很容易聯想。
「餘波。」尹春嬌老神在在:「知道我為什麼猜的這麼準嗎?」
餘波這會兒被仇恨沖昏的頭腦似乎冷靜了一些。
他不說話,隻看著尹春嬌。
尹春嬌:「你不說也行,我們就把立功的機會給到陳平,我相信他在供出了裡這個從犯後,還會給我們提供更多的線索的。」
「至於你餘波,就等著坐牢吧。哦對了,監獄裡沒有女人。所以你這種長得還行的男人……」
尹春嬌盯著餘波的臉,她不想錯過餘波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因為每一個表情可能都代表著一個信息。
她道:「我想你們這個組織裡,一些年輕的男人也很受歡迎的吧,所以你應該懂男人跟男人之間的那點事,到了監獄裡,不是我危言聳聽,就你這樣的,會是那些餓狠了的男人嘴裡的美味……」
餘波在尹春嬌說到男人那點事的時候,表情有些微的僵硬。在尹春嬌說到監獄的時候,餘波的眼裡閃過了一絲懼意。
在尹春嬌說完最後一句的時候,餘波的懼意變成了恐懼。
「別……」他下意識的說了一句。
尹春嬌:「不想成為你見過的那些男人的慘樣,你就老實交代,隻要你立功了,到時候我們跟監獄那邊打個招呼,給你放到一個正常的監舍不成問題。」
遇到看著尹春嬌,心理防線正在崩潰,但還沒有全線崩塌。
一旦說了,那很多事情就瞞不住了,要是被人知道是他洩露了消息,那他的家人……
餘波眼裡的掙紮高平安也看在眼裡,不過他並沒有說什麼。
尹副縣長說的那些話他懂。
人隻要活的年紀夠大,什麼事就都不是什麼稀罕事了。
他十幾歲的時候就見過兩個男人在水塘那裡脫光光的疊在一起,他還傻乎乎的喊了一聲問他們幹什麼。
那兩個人如同驚弓之鳥,分開後說是來洗澡,不小心摔了。然後就跳進了水塘裡遊泳了。
十幾歲的他自覺得那兩人看著不像是摔倒了,哪有摔倒好幾分鐘都不起來的。
後來辦案的時候又見過,聽說過,然後就想明白了十幾歲那次那倆人在幹什麼。
這會兒聽著尹春嬌把這些直接拿出來說,隻覺得她是個神人。
很多事他們說不出口,覺得羞臊燙嘴,可在尹副縣長的眼裡,這些都沒有什麼稀奇的。
司空見慣的很。
尹春嬌見餘波還在掙紮,從夾著的本子裡拿出提前準備好的針管。
這一招風險很大,萬一餘波早就把葯給毀了,那她拿出這個針管,就直接暴露她剛才說的那些,都是胡說的。
但尹春嬌還是決定拿出來,她覺得自己之前的分析還是有一定道理的。
餘波是個偽君子,他太知道那葯的作用跟效果,心裡對那葯的渴望將他對危險的評估狠狠壓下。
如果沒有何志高想快點結案,她也不會參與進來,也就發現不了餘波,那餘波在有些人的操作下,可能就被放出去了。
尹春嬌拿起針管,在餘波面前一晃就又放到了書裡。
「餘波,眼熟嗎?」尹春嬌問。
餘波的眼睛大掙:「你……」
「你以為你藏的很好。」尹春嬌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但實際上那天那麼多人,你的一些小動作自以為隱藏的很好,但還是被人看見了。」
尹春嬌這話可信度也是非常高的,那天現場那麼多人,被看見的概率還是很大的。
「還不說嗎?」尹春嬌道:「餘波,你的那點事,我們也查的差不多了,有陳平的口供,有這隻葯的物證,你想謀害從陽縣副縣長尹春嬌的事實已經證據充足。」
「根據相關法律。面對你的將是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
這個是尹春嬌胡謅的,但隻要她施壓,在這個制度還不完善人情打過律法的年代還是很容易實現的。
餘波吞咽了下口水來掩飾自己的緊張跟害怕。
尹春嬌的耐心有限,餘波這種人,壓力也必須給到位,一旦給他喘息過來的機會讓他的腦子運作起來,自己很多模稜兩可的話都能被他找到漏洞。
所以尹春嬌看了一聲高平安:「高隊,這人看來是不說了,那就這樣結案吧?」
高平安有些愣神,高隊這個稱呼讓他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多久沒有人這麼稱呼自己了?
「高隊……」尹春嬌再次出聲。
「啊,嗯,可以。」高平安沒聽清尹春嬌說什麼,但她是副縣長,她說什麼自己都得同意。
尹春嬌點頭,「把口供整理下讓他簽字,我們就先走了。」
說著尹春嬌起身,高平安跟著起身。
餘波見尹春嬌打開了審訊室的門,高平安也毫不猶豫的跟著出去了,心裡一急立刻喊道:「等下,我說,我說,我真的全部交代……」
尹春嬌看了高平安一眼,高平安重新走了進來。
「餘波,機會就一次,要不你再想想吧,有些你不願意說的內容,你先編好借口怎麼搪塞我們,最好別有什麼漏洞,不然我保證你的下場會比你腦子裡想的還要慘上很多倍。」
餘波在聽完高平安的警告後連連點頭:「不敢的不敢的,我一定全部都說。」
高平安瞥了尹春嬌一眼。
尹春嬌點頭。
高平安:「行,那我們回去,再給他個機會,坦白從寬嘛。」
「我聽高隊的。」
兩人一唱一和,重新回到了審訊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