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0章 D校報到
這個鑰匙保管者是學校裡以前的老校工,在學校裡幹了一輩子,是老人了,性格也耿直的很,一過八點就上鎖,第二天早上七點再開門。
所以不管是沒回來的還是想出去的,怎麼求情都沒有用。
尹春嬌分到的宿舍是303。
她來到303的時候發現門是半敞的,就敲了下門然後再推門的。
裡面的十個中年婦女,正在那鋪床呢。
D校這邊被褥是配置好的,但也有一些愛乾淨的婦女同志,會自帶床單被套這邊。
畢竟要住一個月呢。
男人們就沒這麼愛乾淨了,還覺得學校這邊床單被套有人洗太方便了呢。
看到來人,那婦女趕緊笑著上前要幫忙接她手裡的行李。
其實尹春嬌帶的行李真不多,畢竟家就在這裡,要什麼回去拿就行了。
不過她這麼點東西,讓對方以為她的行李放在門口了,結果一看驚訝:「你就帶這麼點東西啊?」
「謝謝,」尹春嬌笑道:「我家就在城裡,所以東西不多。」
對方臉上的笑又真誠了幾分,讓開通道道:「我先來就選了這邊,你看看你習不習慣……」
「沒關係的,這邊就挺好的。」尹春嬌笑著把自己的東西放到了另一邊空著的床上。
那邊的床上已經在掛蚊帳了。
尹春嬌想著自己要不要拿個蚊帳過來,雖然已經九月中旬了,但是蚊子還有,秋蚊子也厲害的很。
嗯,看吧,估計也就中午過來午休一下。
「對了,還沒介紹呢,我叫盧芳。是含山縣衛生局的。」
「你好,我是從陽縣縣政府的,我叫尹春嬌。」
「呀,你是哪個尹春嬌嗎?」對方眼睛一亮忽然問:「就是之前在省衛生局的那個……」
「呵呵,是我。」尹春嬌也沒否認,那也是她奮鬥出來的「美名。」
「我的媽呀。」盧芳很是誇張的打量著她:「我居然看到了我的偶像了。」
偶像這個詞古代就有了,不過不是現代那個意思。
這個時候雷鋒就是大家的偶像。
尹春嬌笑笑:「不敢當的。」
盧芳笑著道:「當初我們得知那部電影是你每個單位去要錢,一分一毛一塊湊出來的後,都感動哭了。」
尹春嬌忽然就有些尷尬,倒也不需要如此當著當事人的面說這話。
「呵呵,你床鋪好了嗎?要我幫忙嗎?」
畢竟被子才縫了一半。
「啊,不用不用。」盧芳說。
尹春嬌點點頭也就沒有繼續聊了,把東西放好就想了下,覺得第一個晚上,還是睡在宿舍比較好。
至於吃飯,就不吃了。
他們來培訓,吃飯需要各自單位那邊給飯票的。
雖然現在外面的國營飯店吃飯都可以不用給糧票了,但對一些單位來說,還是要的。
尹春嬌從單位出來,也是領取了省裡的糧票的。
縣裡,市裡,省裡,都有屬於他們自己的糧票。
雖然她可以在家吃,但單位也不可能不給糧票。
糧票給了一個月的,至於她是在D校吃,還是在家裡吃,單位也是不管的。
尹春嬌這邊簡單收拾了下,就對盧芳說:「那你先忙著,我愛人已經做好晚飯了,我就先回去了。」
「啊,好,你們家在這邊的就方便……那你晚上回來嗎?我聽說我們女生宿舍這邊是八點就要鎖門。」
「回來的。」尹春嬌道。
盧芳笑著點點頭。
尹春嬌就帶著那點行李回去了。
要在家裡洗好澡再過來。
從這邊怎麼回去尹春嬌還想了下,不知道怎麼繞路,最後還是決定先走到她熟悉的地方然後再回去。
結果路過一處地方,正在有人打理一片菊花。
尹春嬌想起來在現代,被外來文化沖的,菊花成了祭祀之花。一到清明冬至,墓園花點裡賣的都是菊花。
其實菊花在我國根本不是祭祀用的,隻不過在17世紀左右,菊花被荷蘭人帶了回去,不知道怎麼就成了墓地之花。
後來又被傳到了國內,菊花也就變成了祭祀之花了。
但在我們國家,自古以來,菊花就一直被視為象徵高尚純潔的花卉之一。
「待到重陽日,還來就菊花」,也表明菊花還具有吉利長壽的意思。
但現在就變成了不極吉利的花。
尹春嬌無力息,這些顛倒的外來文化啊。
等尹春嬌到家的時候也快四點半了。
聶榮欽已經在準備晚飯,聽到動靜就道:「回來了……」
尹春嬌換了鞋,依靠在廚房門口的門框上,笑著道:「忘記你能早看到名單了,還想著給你一個驚喜呢。」
聶榮欽轉身,手上都是麵粉,轉身過來跟她貼了貼。
尹春嬌摟著他的腰來到案台前,看著那些麵粉問:「你要包餃子?」
「包肉包子。」聶榮欽道:「託人弄到了兩斤牛肉,我弄了點豆腐一起做牛肉包子。晚上欣蘭也回來。」
尹春嬌墊腳親了一下:「聶老師是越來越能幹了。」
聶榮欽斜睨她:「你晚上要住那邊?」
尹春嬌驚訝:「你怎麼看出來的?」
「你學習資料都沒帶回來。」
「厲害啊。「尹春嬌對他豎了個大拇指:「觀察入微。」
聶榮欽點點頭:「第一天住在那邊也好,不然容易給人留下不太好的印象。」
「這有什麼不太好的印象的。」尹春嬌道:「應該也有本市的幹部去培訓吧。」
「有的,市裡有四個。」聶榮欽道:「但來培訓的這些人,你也不要覺得他們都跟你差不多,這裡面的關係也複雜著呢。」
難得聽他說這些,尹春嬌打趣道:「看來聶老師已經見識過了。」
聶榮欽點頭:「就八月那次半個月的培訓,還真出了個事,我還為此被連累了。」
「啊……」尹春嬌驚訝問:「怎麼了?」
「分別那天晚上,他們在外面喝酒,結果喝多了打了人,結果連累了再店裡吃飯的一個孕婦,孩子掉了。
打人的時候一起打的,結果承擔責任的時候一個個的都開始推拒,最後就是最無辜的那個也是關係最普通的那個,被一番『勸解』後主動承擔了主要責任,最後雖然沒有被開除,但以後也就這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