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離婚了
這一波操作,讓話題熱度有些下降的《血色的你》再一次成為大家茶餘飯後討論的熱點。
見面不是問你吃了嗎,而是問「你寫信了嗎」。
這幾天,他們小組每天都能從電視台以及報社那邊背一蛇皮袋的信件回來。
一開始大家都還挺好奇的,把這些信一份份的拆開看,但看到後來眼睛都花了,也沒了一開始的那種期待,被拆開的信一般就看一個開頭就不看了,就繼續拆下一封。
尹春嬌看信也看的頭昏眼花,一擡眼發現就提醒:「信看不完,但也不要亂丟,大家把信再塞回去,都放好,這也算是大家對我們工作的一種支持。」
眾人聞言紛紛把亂放的信收好。
眾人從這些來信中,挑選一些比較特殊的給報社跟廣播電台,讓他們登報或者晚上在電台上朗讀。
幾天下來,不少人到了時間就守著家裡的收音機,就想聽聽自己的信有沒有被選上被讀出來。
要是被讀出來了,有些性格外放的,就會到處高調宣揚。
那些低調的,不會跟任何人說,但心裡也是得意的。
一部分人更是每天都要買一份報紙,然後在上面找自己的信,誰還沒有個文學夢呢。
一封信那也算是刊登了,也是向文學邁進了一步。
連番效果下來,這一個星期的報紙銷量都提高了不少。
鄧凱平那邊,尹春嬌也會給送一些信過去,讓領導也享受一下「豐收的喜悅」,而且這裡面還夾雜著大家關於計生工作的一些要求,或者說投訴。
雖然鄧凱平看到後臉色會不太好,但一個兩個反應的問題也確實存在。
尹春嬌適當的添油加醋,「技術站的一些人不能太固定了,這樣會給一些性子不太穩定的人一種他擁有生殺大權的錯覺,他們會放大手中的權力去嚯嚯那些人。
我覺得現在我們的工作這麼難做,這些原因也是有一些的。」
「我想了下,覺得讓我們技術站的醫師跟護士輪崗,不要固定在一個技術站,醫院婦科那邊的大夫最好也能一周安排一個來指導一下,這樣要是有突發情況,這些婦科大夫的專業跟經驗肯定比我們技術站的醫師要好很多。」
「有了專業大夫在那邊坐鎮,婦女們的心情都要穩定不少,當然了,這就是我的一些方法,具體還要主任您定奪。」
鄧凱平:「這個我到時候開個會討論一下。」說完又看著尹春嬌:「下面的工作你怎麼安排,老李他們都在催了。」
尹村叫:「他們組織了全市十六周歲以上的女性都看過了電影了嗎?我已經跟組員們說了,給他們分配任務,他們會去市裡幫著指導一下……」
「不過我們能做的也就是這些了,具體的工作,還是要靠他們自己。電影也好,觀後感也好,這些都隻能輔助的,具體還是要看各地方政策的,以及各級幹部的良心……」
也就長江以南的幾個城市來買了電影,北邊的都沒什麼動靜。
之前尹春嬌的說讓人來學習的事,看來要加快了。
之前沒推進,是因為那麼多人來吃喝,都要錢,他們局也窮啊,一分錢恨不能掰三瓣花。
尹春嬌走後,鄧凱平去找領導,催了一下各市派人上來觀影學習的事。
局長這段時間也聽到了廣播以及報紙上鬧出來的動靜,見面就道:「你找來的這個尹春嬌,鬼點子那是層出不窮啊。」
鄧凱平點點頭:「腦子確實好使,總是能從我們想不到的地方打開思路。
她現在做的這些先不管有用沒有用,至少大家現在對計劃生育的印象深刻了不少,討論也多了起來,我想著各市那邊也要加快步伐了。」
鄧凱平:「我這邊還想著看看結果,要是幾個市表現的都不錯的話,我們把數據收集起來,到時候我還想去周邊幾個省,或者往更上層送一送。」
「要是整體反響好,這電影往上一送,我們今年的政績可就有了。」
局長聞言也頓時心動起來,他滿意的點點頭:「那行,你去通知下,每個市的相關單位以及報社電視台這些,都要派個人來,把會議精神傳達下去。」
他沒說非要女性來,其實現在很多單位的領導都是來的,女性的工作崗位多了,但領導崗上一直是少之又少的。
鄧凱平點點頭後就回辦公室開始通知去了。
開會的時間定在了周一,周六下午,尹春嬌吃過午飯後又帶了一大包的信回家。
回到家的尹春嬌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很是意外。
「焦芳……」她大喊一聲。
焦芳站起身,笑著看著她,然後張開雙手。
尹春嬌立刻上前一把將人抱住。
焦芳也抱住了她,笑的很開心。
聶榮欽看了二人一眼,笑道:「我去買點菜,焦芳,晚上在家吃。」
「好的,謝謝聶老師。」焦芳趕緊說。
等聶榮欽一走,尹春嬌就把人拉到他們家客廳的陽台上。
陽台很大,她之前買的躺椅被放在這裡。
這會兒外面的樹樹正好擋在他們家陽台正面,陽光透過縫隙,斑斑點點投射在地面上,很是好看。
她把窗戶打開,門的話裡面的木門開著,外面的鐵門關著,這樣風會更大一些。
「你坐……」尹春嬌說。
焦芳坐下,尹春嬌:「我給你去泡點橘子汁。」
焦芳拉住她:「不用忙活,我留著肚子吃你家飯。」
「吃,必須吃。」尹春嬌就坐下了:「你是工作調來了?」
「是啊。」焦芳說:「三月份的時候出版社那邊聯繫過我,不過我沒有答應。」
「對了,我跟齊玉春離婚了。」焦芳丟下一個大炸彈。
「就、就離了?」尹春嬌說意外又不意外,但真聽她說離了,又很是意外。
焦芳點頭:「和平離婚的,家裡的財產我們對半分的,那些我帶不走的東西,他折現給我了。」
「他外面有人了?」尹春嬌問。
「不是。」焦芳道:「他鄉下父母用命威脅他,必須熬兒子。他也是無力反抗了。我滿足不了,不想看他痛苦,也不想讓自己在被消磨。」
「家裡人的仇報了,弟弟也有了自己家跟家人,我覺得我對得起外公外婆,舅舅舅媽了。
爸爸媽媽也隻有我一個孩子,他們看到我這樣,肯定也難過。所以我想啊,我得為自己打算了,也該功成身退了,得把他們小家的掌家權交給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