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傳遞消息
尹春嬌瞬間坐起來,然後摸黑來到窗戶那:「三天後。」
「三天不行,你家那油菜最少還要等一個星期」。
「來了。」尹春嬌聽完對方說完後就趕緊問候了一聲。
「你昨天怎麼不在?」對方直接問。
「生病了,去醫院了,天黑那會兒才回來。」尹春嬌也據實已告。
對方沉默了下後道:「這幾天多弄一批黃白貨,放在老地方,我七天後來取貨,價格不變。」
「好。」尹春嬌滿口答應,不敢多說,怕自己接不上來。
「這批結束後暫時就不來了,這段時間嚴打,你自己最好也要小心點。」
說完外面的人影一晃,就走了。
等人走了後尹春嬌才放鬆身體,慢慢摸黑走到床邊,將手裡的鐮刀輕輕放在床頭。
媽的,怪不得村子裡的人都不知道劉大妹是幹什麼的了,這些聯繫她的人都是半夜來半夜走。
劉大妹家在村子裡的最裡面,靠近山。
尹春嬌覺得這些人肯定有一條路是從山裡進到這裡的,還有剛才對方說的老地方是哪裡她也不知道。
等天亮後,尹春嬌起來,做好早飯吃過後,就去了大隊部打電話。
尹春嬌看到大隊幹部,努力模仿劉大妹的一些表情,聲音有些輕地說:「昨天出院,匆匆忙忙的,把東西忘記了,得打個電話讓醫院給我放起來,下次過去檢查的時候再拿。」
大隊長點點頭,客氣問了一句:「劉嬸子,你身體還好吧?」
「沒什麼好不好的,就這麼活著吧。」她無奈道。
大隊長見她很是憔悴的樣子,又是生病,也就不好再問,就讓她打了。
尹春嬌撥打的是齊玉春那邊的電話,省裡的電話她不記得。
電話接通後尹春嬌就說:「是我啊,劉大妹。昨天忙著出院,把東西忘在你們醫院了,麻煩幫我收起來行嗎?」
齊玉春一聽是尹春嬌,趕緊問:「是不是有什麼事?」
昨天下午的時候魏來就給他打了電話,說尹春嬌又回去了的事,這邊還需要他就近關照一下。
「是啊,昨天出院的時候,旁邊那人,老是問我一個地方,我跟他說我不知道不知道了他還問,我一打岔就忘記拿了,麻煩你們幫我收拾起來,我下次過去再拿,聽明白沒有?」
齊玉春在那頭腦子有點炸,知道尹春嬌傳遞有人找他,但其他的就沒明白,就隻能說沒有了。
尹春嬌捂著話筒,快速說了下聽我重音四個字。
齊玉春這次明白了,然後就聽尹春嬌說:「你新來的啊,怎麼什麼不知道,那我再說一遍,我叫劉大妹,昨天辦理出院的時候有個人,老問我知不知道一個地方,他以前去那邊給人裝貨,我跟他說我不知道了他還問,煩得不行。
然後我就氣糊塗了把自己東西忘記在結賬那了,你要是還不知道我,就去找管我的那個劉護士那,你要是找不到劉護士,就讓魏醫生去找她問,他肯定能清楚。
把我說的跟魏醫生說啊,我下午三點再過來,你就打這個電話,我得知道我東西在不在……」
她嘮嘮叨叨的,也符合老年人碎嘴子的設定。
她在劉大妹,老,地方,不知道,問劉,以及找魏醫生這幾個字加重讀音。
那頭的齊玉春終於明白了,答應三點鐘再打過來後就掛斷了電話,趕緊給魏來打過去。
尹春嬌掛斷電話,一邊掏錢一邊無奈跟坐在那的大隊長說:「沒辦法,人老了就丟三落四的,麻煩你了,我下午三點過來,到時候大隊部還有人的吧。」
「有人的。」大隊長收了電話費後道:「你家那油菜什麼時候割啊,有些壞的得割掉,不然要傳染的。」
尹春嬌現在聽到這話心裡就直突突。
「我這身體現在也幹不了重活了,到時候還要找人幫忙了。」
說完慢慢轉身離開,微微弓著的背,慢慢挪動的步伐,都給人一種行將就木的感覺。
看得大隊長也跟著嘆息了一聲。
這頭,齊玉春掛斷電話後立刻給魏來打電話,把尹春嬌那些話重複了一遍,不敢說自己的意思,怕自己沒理解還帶偏了魏來的第一反應。
他想著等未來說完了他再說說自己的想法。
結果魏來聽完就說了一句知道了就掛斷了電話。
齊玉春看著電話,有些開始自我懷疑了。
難道他真的不適合幹警察?他第一遍就沒聽明白。
之前齊敏就說過他,說他就適合幹大頭兵,當領導不行。
齊玉春自然是不服的。
這頭,魏來掛斷電話後立刻又驅車前往監獄。
尹春嬌的意思他自然明白,幸虧昨天開車送她回去了,不然要是錯過了這個老貓子,肯定就要錯過這條線了。
等劉大妹再次被押到審訊室的時候,魏來問:「你之前給老貓子交貨的地方是在哪裡?你自己親自去還是別的?」
劉大妹先是看了一眼魏來,沒有立刻回答。
魏來冷淡問:「怎麼,才老實一天就又想去蹲禁閉了?」
劉大妹趕緊說:「不是的,你們問這個……是想抓老貓子?」
不等未來說話,劉大妹就說:「沒用的政府,真不是我不告訴你們,就算告訴你們,你們也抓不到老貓子的。」
「你不說怎麼知道我們抓不到?」魏來道。
「因為貨送到後沒有人來的,就來幾條狗,那幾條狗很是有靈性,知道數數的,隻要人數對了,就用腳扒拉地面,對方提前把錢放在那裡,我拿到錢後要是不走,那狗就來咬人,把送貨的人驅趕走。」
「我們下山的沿途,都有狗盯著,所以我跟那老貓子交易了這麼多次,都不知道他們長什麼樣。
有一次我留了個心眼,讓人躲在樹上,結果等我們走了後,那些狗就沖那些被我們綁好的人叫,誰不起來就咬誰,然後就有狗在前面帶路,其他狗就押著這些人走了……詭異的很,從那以後,我才徹底歇了所有不該有的心思的。」

